第73章名單
陳楚楚再見到徐凌已經是好幾天之後。
徐凌過來豆漿攤子買豆漿喝。
這幾天連夜趕報告,徐凌臉上有疲色。
喝了豆漿之後把碗放在籃子裡,他對陳楚楚道:「豆漿賣完了來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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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陳楚楚問。
徐凌看她一眼,「秦深說要見你。」
這邊的審訊結束,徐凌把報告遞上去,秦深也要轉移到市公安局,這個時候秦深提出要見陳楚楚,徐凌也不會拒絕。
秦深交上去,也沒機會再回來了。
這一點,所有人心裡都有數。
見到秦深時,他除了看起來精神憔悴,還是平常那副斯文的模樣。
陳楚楚在他對面坐下。
秦深笑了笑:「謝謝你這個時候還願意來見我。」
陳楚楚問:「有什麼事嗎?」
不是想撇清關係,而是她和秦深的確不熟悉。
再則,陳楚楚也確實不擅長跟人打交道。
重活了這麼久,身邊的人大多還都是以前就熟悉的。
秦深一家子那真是意外招惹上來的,當初如果沒有沈英的胡攪蠻纏,她一個鄉下女人,跟驕傲的沈英永遠不會有什麼交集。
秦深也是個心思通透的人,就沖他這樣了,陳楚楚還能來看他,他也就知道這個姑娘心地善良,他承認自己卑鄙,利用陳楚楚的善良。
「我想拜託你,以後如果有可能的話,幫我照顧婷婷,別讓她走錯路。」
見完秦深出來,陳楚楚看到徐凌就等在外面,見到她,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
陳楚楚看他一眼,「先前給你的那個秦深的行李袋呢?」
徐凌眸子突然一亮,「跟我來。」
秦深那個黑色的行李袋現在屬於證物,起初大家都以為這裡面會有什麼證據,不過他們把行李袋翻遍了,裡面就是一些衣物,還有基本醫藥學方面的書。
陳楚楚從行李袋裡找了找,拿出一條黑色的長褲。
徐凌看著她。
陳楚楚找到右褲腿,沿著褲管的卷邊摸了一遍。
在中間的位置停下,「剪刀。」
徐凌立即把剪刀遞過來。
拆開縫線,中間有一張小小的紙片。
徐凌伸手去拿,陳楚楚先一步挪開。
「秦深說,我可以拿著這張紙片去市公安局邀功。」
這是秦深的原話,其實陳楚楚還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但看徐凌的反應,這張紙片應該挺重要。
而秦深之所以把這個機會給她,也是想讓她照拂秦婷婷。
徐凌眉毛跳了跳。
秦深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問到受害者時。
他一反常態的沉默,不管怎麼詢問,他都不肯鬆口。
後來突然提出要見陳楚楚,徐凌就多留了個心眼。
「如果你想這麼做,也可以。」
陳楚楚沒回答他的話,把紙片拿出來,紙片很小,是一個長條,上面密密麻麻用很小的字寫著許多名字。
「這些是什麼?」
徐凌想阻止已經遲了一步,只能任由陳楚楚一一看過上面的內容,咳嗽幾聲,聲音變得低沉:「是受害者的名單,秦深投案之後,始終不肯交代受害者數量。」
密密麻麻的小字,少說有二十幾個名字。
陳楚楚心口一凜,「這些,」
都是花樣年華的姑娘!
秦深的面色也凝重起來,如果受害者真的有這麼多人,這個案子……很可怕啊!
陳楚楚覺得這紙片燙手,一下扔給徐凌:「給你吧!」
她拿著這種東西,還去邀什麼功?
她做不出這麼卑鄙的事。
徐凌看著陳楚楚嫌棄的樣子,嘴角揚了揚,而後低頭,目光快速掃過紙片,在某一個名字上面停頓片刻,眼底眸光輕閃。
隨即若無其事的收起來。
陳楚楚想著其他事,沒注意到徐凌的反應。
「你說,這些名單是真的嗎?」
她在名單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那個人也被……
「藏的這麼好,必定是真的。」想了想,徐凌又加了一句:「這份名單你原來不應該看,既然看到了,也不要對外去說。」
陳楚楚這點分寸還是有的,點頭:「我知道。」
從派出所出來,陳楚楚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問秦深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秦深沒解釋,站在她的立場,她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秦深這樣的一個體面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份名單……
帶給她的衝擊特別大!
深深吸了口氣,陳楚楚努力調整心態讓自己陽光一些。
她去推三輪車,低頭時意外看到路對面的大樹旁,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細細一看,正是金枝,想了想,她也只當沒看見,騎上三輪車離開。
金枝瞧見陳楚楚出來,則是立即用頭巾蓋著臉,還背過身去。
等了會才再轉過來,陳楚楚已經走了。
她在這邊又磨蹭了許久才離開。
急匆匆跑回家。
「媽,怎麼樣了?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從知道秦深被捕的消息之後,陳丹就開始心神不寧。
如果她被、被……這件事傳出去,她要怎麼辦?
都怪當初她鬼迷了心竅,竟然覺得秦深斯文起來的樣子格外有魅力,說是強迫,其實也是半推半就。
可事情成了之後,秦深就翻了臉。
她才知道秦深是有老婆女兒的。
可這個時候,什麼都已經遲了!
金枝匆匆喝了口水,「我吹了半天冷風,什麼消息都沒打聽到。」
陳丹很失望,語氣難免埋怨:「你怎麼這樣沒用!」
「啊喲,現在你還怪起我來了,當初是誰做了那樣的糊塗事。」金枝口無遮攔。
陳丹被氣的半死,「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的事傳出去!你是我親媽嗎!」
「我不是你親媽,我跑去派出所門口吹冷風?我看這事不會傳出去,我找人打聽過了,好像說是叫保護受害者什麼的。」
金枝喝了大杯熱水,覺得身上暖和了,說話也中氣十足。
「真的?」陳丹還是不大放心,這事太嚴重了,她當時就是糊塗了,秦深也沒說他有老婆,她覺得秦深條件不錯。
這會想起來,悔的腸子也青了。
「是有這麼個說法,對了,你肯定想不到今天我在派出所門口瞧見誰了?」
「誰?」
「還能是誰,陳楚楚那個醜丫頭,我瞧見她從派出所出來,不知道她去裡面幹啥。」說起這門窮親戚,金枝淬了口唾沫。
陳丹心頭突的一跳:「你說陳楚楚去了派出所?我聽說她和徐凌沒離婚,徐凌會不會把事情都告訴她,那我的事豈不是都被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