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躲在窗台下
躺在床上的陳楚楚還在想租店鋪的事。
前期的信息收集的差不多,她打算找個時間去和這個張科長碰碰面,她是要租鋪子做正當營生,又不是幹什麼犯法的事。
沒必要這樣畏畏縮縮。
膽子應該大一些,膽大發財!
鄉下的夜晚很安靜,陳楚楚睡的朦朧之中,似乎聽見窗外有什麼動靜,起初當是貓貓狗狗的走過。
可貓貓狗狗總不至於會說話吧?
「陳楚楚,」
清清楚楚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在這樣漆黑的夜晚,陳楚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莫非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陳楚楚把燈拉開,不管是什麼東西,見了光應該會害怕吧!
「陳楚楚!」
這次的聲音比先前更大了一點。
陳楚楚倒是聽清楚了,是有人在喊她。
深更半夜,誰躲在她窗台下?
陳楚楚掀了被子下床,想了想,抓了本厚厚的詞典握在手裡。
「是誰?」
「把窗戶打開!」
男人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可細細分辨還是能聽出是誰的嗓音。
「徐凌?」
陳楚楚太驚訝了,說話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快開窗!」
徐凌的聲音聽著咬牙切齒的,不是生氣,純粹就是冷的。
12月初的天氣,又是夜裡1點多了,溫度幾乎降到零度,再加上涼風嗖嗖的刮著,真是鑽心刺骨的涼。
陳家的小院低矮,他隨便一翻就進來了。
就說這兩扇窗戶,他也隨隨便便就能弄碎,可弄碎玻璃動靜太大,他沒想驚動王憐花和陳歡。
陳楚楚猶豫了下,將窗戶打開一條縫,徐凌趁機把窗戶打開,手撐在窗台,輕輕鬆鬆就躍進房裡。
「你、誰讓你進來的?」
陳楚楚惱的不行,又不敢大聲,怕把王憐花和陳歡驚動了,那可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趕緊出去!」
陳楚楚說完才發現不對,徐凌在發抖,嘴唇也是烏青的。
只怕在外面已經待了許久。
也對,她先前是睡著了,迷迷糊糊醒來,誰知道徐凌在外面等了多久,「你,」
「等著,我去給你倒熱水!」
陳楚楚輕手輕腳摸到廚房拎了一瓶熱水,趕緊又折回房裡,確定沒驚動王憐花她們,輕輕關上門。
「先喝杯熱水。」
握著杯子轉過身,眼前的一幕差點讓氣的背過去。
徐凌大喇喇的躺在她的床上,更可怕的是旁邊椅子裡還放著他脫下來的外衣外褲,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
陳楚楚不敢去想被子底下的他穿著什麼。
一股氣血衝到腦門,感覺自己的臉都燙了。
握著杯子站在那,強忍著把杯子砸到那張臉上的衝動。
身上也在發抖!
是被氣的!
但她忍著沒發作,把杯子放下,從衣櫃裡找了個襖子披著,就在寫字檯這邊坐下了,坐姿端莊,目光平靜的望著徐凌。
徐凌覺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可陳楚楚的眼神……
讓他發抖!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陳楚楚還是沒說話,被子裡暖融融的,似乎還有一股香氣,那是夏士蓮雪花膏的香味,陳楚楚用來抹臉的,枕巾上面多少也沾了些香氣。
這香味其實挺勾人,徐凌心神有些亂,只不過抬頭就瞧見陳楚楚的眼神,他一激靈,那點旖旎的心思就沒了!
「我冷。」他說著,嗓子有些干,聲音莫名的沙啞。
「嗯。」陳楚楚點頭,一點異議也沒。
徐凌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可被窩裡實在太暖,那是陳楚楚捂了大半夜,用自己的體溫焐暖和的,還有她身上的香氣,徐凌腳指頭動了動,沒捨得起來。
又過了好久,陳楚楚嘴角動了動,突然起身。
徐凌緊張的盯著她。
陳楚楚一步步走到床邊,兩條手臂抱在一塊,嘴角隱約還掛著一縷笑。
「暖和了?」
徐凌點頭。
「還冷嗎?」
徐凌搖頭。
「那還不滾——」
一個滾字落下,徐凌脫下來放在旁邊凳子上的衣褲砸在他臉上,冰涼的衣物在臉上擦過,涼的他一激靈。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家就在不遠,你跑來我這幹啥?你可別忘了我們要離婚了,離婚了——我跟你可沒有半點關係……」
即便憤怒極了,可怕動靜太大驚動了王憐花她們,陳楚楚的聲音始終是壓的很低的,但怒氣一點都不少。
要說陳楚楚現在也是真的對徐凌沒有半點想法,若不然換了其他姑娘,心愛的男人做出這樣感人的舉動,那必定是歡喜不已,感動的眼淚直流。
可陳楚楚心裡坦蕩,也沒把這事跟浪漫結合起來。
還覺得是麻煩。
徐凌不是什麼柔腸的漢子,他一共兩天假,他們這樣的工作,放假時間精準到小時,兩天就是48小時,他是傍晚4點多從南市走的,火車7點多才有,一路哐當哐當三個多小時,到錫城火車站已經十點。
又一路趕到公安局借了輛摩托,摩托夏天開著是拉風,可冬天開著那就是受罪,涼風呼呼的就往身上灌,到了陳家又在窗台下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凍的跟冰塊一樣。
他為了啥?就為了見一見陳楚楚。
人是見到了,可這女人什麼態度?
就不能對他溫柔點?
徐凌額角的青筋暴起,右手快狠準的從被子裡伸出來,揪住陳楚楚的衣襟,「我上我老婆的床,犯了哪門子法了?」
他怒目圓瞪,滿面的狠勁。
陳楚楚半個身體彎向床上,只覺得腰酸的撐不住。
「你先放開,」
兩隻手胡亂的往被子上撐,企圖撐住自己的身體。
可不只是碰到了什麼地方,只聽見徐凌嘶的一聲。
陳楚楚驚的把手抽回來,偏偏徐凌在這個時候也鬆了手。
得!
陳楚楚沒那麼大的腰力讓自己重新立起來,身體往下就砸在床上,剛好就砸在徐凌腰部往下的位置,大腿根那邊。
「唔——」
徐凌悶哼,俊臉皺成一團,疼的聲音都變了,「你個死女人,想讓我斷子絕孫是不是——」
陳楚楚發誓,她真沒這樣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