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紅鸞星動
梨花村的人誰都沒想到。
醜丫頭陳楚楚還有這個本事,城裡來的姑娘多好看。
這徐凌是不是城裡的好花看得多膩了,反倒迷上了村裡的狗尾巴草,只要不是瞎子,那誰都看得出來城裡來的姑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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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辦法,誰讓徐凌瞎呢!
瞎就算了,醜丫頭把胡玉鳳氣的住醫院了,這下徐凌總要服個軟吧,胡玉鳳脾氣再怎麼差,那也是親媽。
祖國幾千年的傳承,孝字當頭,為了一個女人把親媽氣病了,這合適嗎?
不合適!
梨花村的人都知道,徐凌和醜丫頭的婚事真得黃了,不只婚事得黃,依著胡玉鳳的脾氣,兩家是結下了梁子,以後再見面那就是仇人。
然第二天天剛亮了。
梨花村早起的人看見啥?
徐凌拄著拐棍從村頭往村尾走,徐家住村頭,誰家住村尾?
陳家!
有人就好奇了呀,扯開了嗓子喊:「徐凌,大清早回城裡啊?」
嘴裡問著,臉上都笑呢,傷了腳回什麼城裡?
徐凌朝前頭看,隱隱綽綽能瞧見陳家房子一角,就說:「不回城裡,去丈母娘家看看。」
丈母娘?
那人吃驚的不行,「你媽都被氣病了,你還要陳家那個醜丫頭?」
這醜丫頭怕是給徐凌灌了什麼迷魂藥!
一村子的人,誰都沒瞧出醜丫頭身上有啥閃光點,怎麼就讓徐凌瞧了出來?
徐凌乾笑兩聲,也沒回答這問題。
事實上,他已經想了一夜這個問題,胡玉鳳說到做到,等他回家之後,胡玉鳳愣是不跟他說一句話,看也不看他一眼。
徐凌前頭二十五年都挺順利,當兵出去轉業的單位也不錯,自己又肯努力,當上了刑偵大隊的副隊長。
刑偵工作有一定的危險,他也受過幾次傷,但每次都化險為夷,工作是自己喜歡的,掙了錢能孝順父母。
一切都挺妥當,唯一遺憾的就是感情。
早前工作忙,沒想過個人問題,後來陰差陽錯和陳楚楚結了婚,說是為了報恩,也沒什麼不可以,男子漢大丈夫,知恩圖報。
這是良好的品質。
至於新婚半個月沒回家,那是工作真的忙。
那會陳楚楚性子軟糯,把她放在梨花村,還有王憐花和陳歡陪著,他覺得也不錯,真要帶去城裡,以陳楚楚的悶性子,能給自己悶出病。
把人娶回了家,他也是想好好過日子的。
不求什麼山盟海誓,驚天動地的愛情,平平淡淡一輩子也好,他在外面拼事業,她守著家,誰說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有愛情?
愛情那虛幻的東西,他自己個都不相信。
可陳楚楚要跟他離婚……
一切就從她提出離婚開始變了。
懦弱膽小的姑娘變得自立自強,能吃苦,脾氣還倔。
偏偏就是那不服輸的倔強勁頭,又讓人覺得心疼。
很想替她分擔些什麼。
就是在這樣心疼和矛盾的情緒下,徐凌對這姑娘越來越關注。
紅鸞星沒有全動,但肯定因為陳楚楚這三個字是抖了抖的。
二十五年了,紅鸞星頭一次抖了抖。
胡玉鳳就扛著棒棍出來打。
徐凌一晚上沒睡著覺。
他也是不明白,自己這麼孝順,娶個老婆怎麼了?
親媽要死要活的反對,怎麼不怕寒了他的心?
徐凌心裡憋著股勁,拄著拐棍走的飛快。
比起徐家的清靜,大早上的陳家是忙碌的,只不過忙碌之中又處處透著溫馨,陳歡起來很早幫著王憐花一塊磨豆漿,母女兩個所有的動作都是放輕了的。
就怕吵醒了還在睡著的陳楚楚。
突然聽見有人敲門,王憐花還覺得奇怪:「大清早,誰會來敲門?」
陳歡說:「會不會是朱鵬,他幫楚楚看著店鋪裝修,可能有什麼問題找楚楚。」
王憐花在磨豆漿,手上不能碰髒了,陳歡過去開門,門一開,外頭是徐凌站著,陳歡吃驚不知道該說什麼。
「姐,」徐凌頭朝屋裡看。
陳歡的性子繼承了王憐花的溫柔和陳水生的儒雅,對人客客氣氣,連重話都說不出來,心裡震驚著,面上也是和和氣氣的。
「你來找楚楚,她還睡著。」
言外的意思,過會再來吧!
「沒事,我進去等她。」
徐凌自動忽略陳歡的意思,拄著拐棍朝屋裡走,陳歡瞧著他踉踉蹌蹌的姿勢,沒好意思攔著,跟在徐凌身後進去,搬了椅子讓他坐。
「吃過早飯了嗎?」
徐凌老實的搖頭,「還沒。」
「家裡有粥,我去給你盛。」
陳歡跑進廚房,王憐花在廚房聽見有人說話,聽的又不清楚,「來的是誰?」
「徐凌。」陳歡把聲音往下壓了壓,從碗櫃裡拿了碗盛粥。
王憐花受到的驚嚇不比陳歡小,伸手拉住大女兒,「徐凌來幹啥,是不是要和楚楚離婚?」
「應該不是,他一進來還喊我姐。」陳歡盛好了粥,又把小菜端上一碟,一塊拿了出去。
王憐花憂心忡忡,也拿不定徐凌的意思,想跟著陳歡出去看看,又怕耽誤了手裡的活,一邊磨著豆漿,也是心不在焉。
徐凌是想跟楚楚好。
可胡玉鳳……
那麼難纏的婆婆,早前陳水生剛去世,家裡天塌了,她著急給小女兒找個依靠,現在通過家人的努力,日子過好了。
當母親的,她希望女兒能找個可靠的男人,婆家也得脾氣好一些,往後的日子順順噹噹的。
自然,這是最好的設想。
如果楚楚真和徐凌好,王憐花也是能接受的,她尊重女兒的選擇。
王憐花滿腹的心事,手上到底也沒停,豆漿磨好了準備下鍋煮,彎腰剛想把盆子端起來。
「我來!」
「不用,不用,你腳傷了,好好坐著吧!」
徐凌低頭看了眼打著石膏的右腿,覺得挺礙事。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受了這次傷,他也沒機會在村里待這麼長時間,這麼看來,這次撞車也不完全算壞事!
「我幫你燒火。」
「不用——」
就算徐凌沒傷著腿,王憐花也不好意思讓他幹活。
這些都是她做慣了的事,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哪能勞煩小輩。
「沒事!」
徐凌在灶膛前的小板凳坐下,熟練的拿起柴禾點燃往灶膛里塞,火把燒起來,灶膛里紅紅的火苗將他一張冷漠的臉映的紅彤彤,喜氣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