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下金蛋的母雞
「楚楚,有沒有傷到?」
被陳歡扶起來,陳楚楚搖了搖頭,人是沒傷到,就是手在粗糙的水泥地面蹭過,擦出幾條紅血絲來。
「我沒事。」
陳楚楚穩了穩心緒,想說什麼,聽見一聲冷嗤。
然後就是金枝誇張的大笑聲,「老天爺可算是開了眼,這死丫頭不知道騙了盪西鎮百姓多少血汗錢,這回總算有人收拾她,且看著吧,她這樣造孽多端的東西,老天爺早晚劈了她!」
漸漸的,圍觀的人多了起來。
那金枝越發起勁,哄著大傢伙:「你們看看,這死丫頭昧著良心掙你們的黑心錢,現在遭報應了,政府看不下去,出手替咱們掃除禍害,你們以後可千萬別來她這買東西,這死丫頭心腸毒著……」
圍觀的百姓將信將疑,「可我覺得他們賣的東西也不貴啊?」
金枝呸的一聲,「不貴,既然不貴那政府怎麼會收回鋪子?」
「是啊,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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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沒昧著良心,幹啥政府要收回鋪子?」
有人信了金枝的話,看向陳楚楚她們母女的眼神都變了。
當然也有人不信。
「別聽他們胡說,我一直在他們家買東西,他們家的東西質量又好又便宜……」
立場相對的兩幫人吵了起來,聚集了一大票人圍在盪西鎮街面上,鬧的是不可開交。
兩個女人並肩站著。
看著遠處這一幕,臉上都是解恨的表情。
「該!」胡玫端的是咬牙切齒,還朝那個方向啐了口唾沫。
陳丹心中快意,嘴裡則是一片好心,「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堂姐她們就靠著這家店鋪過活,若是沒了店鋪,她們可咋辦?」
「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是心腸太好,那下作東西把你的婚禮攪成那樣,她可曾想過那是你一輩子一次的婚禮,對待這樣的人,咱們就不能慣著她!」
「可是,」
「別可是了,熱鬧可看夠了,咱們走吧!你看看你,還是新娘子呢,看你給瘦的,晚飯去我那吃,我給你燉雞湯喝。」
陳丹又說,「會不會太麻煩你。」
胡玫擺擺手,「不礙事,反正老王這些天去外面學習,不在家裡,我一個人在家正覺得悶,你陪著我,剛好能給我解解悶。」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說笑著走遠。
陳楚楚把店門都鎖了,鬧成這樣,店鋪再開著也沒什麼意思,沒準一會還有什麼人情緒激動衝進去打砸什麼的,那就更得不償失。
要說這大半年來生意都挺順利的,雖然艱苦,可到底是熬出了這一份成績,陳楚楚還奔著做大做強的想法去的。
沒想到能來這麼一出。
當初簽合同那會,她防著以後店面房出售,到時候會有麻煩,她還在合同上寫明了以後有優先購買權。
哪知道千算萬算,竟沒算著這一招。
鄉政府要把鋪面收回去?
按的什麼道理?
陳楚楚可不服氣!
「姐,你先送媽回去,我去趟鄉政府。」
「我沒事,不用送,讓你姐陪你一塊去。」
小女兒一個人過去,王憐花哪裡放心,剛剛那幾人凶神惡煞的,偏偏這個時候徐凌又不在,就連胡康健為了在城裡找店面的事,這兩天也沒過來。
王憐花這會擔心的不得了。
「沒事,媽,鄉政府是講道理的地方,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對於鄉政府,陳楚楚倒是熟門熟路。
當初她是從張科長手裡簽的合同,這會過來自然還是找張科長,哪知道張科長卻不在,她要找其他能作主的人,其他人又說這事不歸他們管。
「那王鎮長總在吧,我找他!」
可不巧了,王鎮長也不在,出去學習了,得一個禮拜之後才回來,陳楚楚過來討個說法,竟是處處碰壁。
可關鍵是人家態度還好,沒說不給你解決,是能解決問題的人都不在,其他人有心無力,只讓陳楚楚再等等。
陳楚楚憋著一肚子的火氣,這會只能告訴自己先別衝動。
事情還得解決,她若是在鄉鎮府這邊大吵大鬧的,反倒沒什麼用。
那就找剛剛去收鋪子的人,那人姓吳,說是張科長手下的一名幹事,只說收回鋪子的決定是張科長下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陳楚楚要理論就找張科長去,可張科長根本不在,去哪裡找?
陳楚楚空有一肚子的理論,可根本找不著人聽。
這才是最鬱悶的地方。
鬧,鬧有什麼用?
陳楚楚從鄉政府出來,看門的老大爺喊住她。
「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了啥人?若不然,別人也不會對你下這狠手!」
說收回就收回,那三間鋪面可是能下金蛋的老母雞。
一天能往家裡掙五六百塊錢!
有人眼紅也是很正常的!
陳楚楚道:「開門做生意,各憑的本事,他們生意好,我也不會去設計害他們,難道就因為我生意好,別人就出這樣的損招對付我?」
老大爺道:「人心隔肚皮,這些事哪說得准,你自己想想,近來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得罪人?
陳楚楚倒是想起一個,近來她是把一個人得罪狠了,可陳丹有這樣的本事能說動鄉里的人給她辦事?
陳丹是不行,可有一個人行啊!
想到什麼,陳楚楚向老大爺道了謝,可惜身上沒帶什麼東西,給錢肯定不行的,只心裡記下了這個恩,想著日後再尋機會報答。
匆匆趕回家,在村子口就和找出來的陳歡碰到,陳歡把王憐花送回家,放心不下妹妹,扭身就尋了出來。
兩人碰到,陳楚楚一把抓住陳歡,「姐,我可能知道是誰想害咱們,我現在去找他們說理去,你回去照顧好媽!」
「我跟你一起去。」
陳歡卻怎麼也不答應留在家裡,王憐花和陳阿水還能互相照顧一下,讓陳楚楚一個人去,給人欺負了咋辦?
甚至於陳歡現在還就慶幸,自己當初辭了學校的工作,若不然出這樣的變故,她可不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看著楚楚和王憐花受苦奔波。
不過陳歡還沒想明白呢,「楚楚,你說是誰想害咱們?」
陳楚楚冷笑著,「還能是誰?那個傻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