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阿巴連斯克的好朋友
一切塵埃落定,居民們的懷疑也徹底打消。胡易拉著安德烈警官的手,再三替小林子表示感謝:「謝謝您,如果沒有您,我的朋友此時可能已經凍斃在樹林邊了!」
「那…沒什麼,我是警察嘛,不必客氣。」安德烈酒醒了一些,一步三晃的摟著胡易的肩膀,堅持把他送出了警察局。
小林子醉的像一灘爛泥,抬不起頭,邁不動腿,是亞巴洛夫和另一個巴恰幫忙把他架到門口的。胡易回頭招呼司機:「他走不動了,麻煩你把車開到這裡。」
司機答應一聲,由幾個年輕人帶著路去取車了。大家等在警察局門口,圓臉安德烈將他們的匕首和還沒烘乾的衣服一一歸還,又派人取來了幾杯酒:「莫斯科的朋友們,今晚發生了許多奇妙的事情,很意外,也很有趣。來,讓我代表大家敬你們一杯酒,祝你們一路順風!」
「沒錯,親愛的安德烈。今晚我們都很開心!」胡易此時心情十分放鬆,與亞巴洛夫等人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等等,我也跟你們喝一杯。」胖子安德烈舉著酒杯湊了過來,伸手一拍高個:「嘿,你還欠我一次懲罰呢。等我將來到了莫斯科,一定會把你丟進克里姆林宮旁邊的河裡去!」
眾人哈哈大笑,胡易舉起一杯新酒:「再會了,親愛的…也是安德烈,歡迎你去莫斯科找我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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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剛放下,警官安德烈又晃著身子湊了過來:「還有…我,一路順風!」
胡易摸著肚子打了個酒嗝:「對,感謝您...又是一位親愛的安德烈,我們必須…嗝,喝一杯!」
三杯酒落肚,遠處車燈一閃,那輛商務車拐了過來。
胡易對這一晚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車燈的照射中。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恍恍惚惚,混混沌沌,再次睜眼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唔?嗯?」他只覺頭疼欲裂,口乾舌燥,嗓子眼就像著了火似的。稍一翻身,發現自己躺在娜塔莎的房間裡,旁邊小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
他抓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困惑的伸手一抹嘴:「我這是…什麼時候…」
床頭搭著幾件新衣服,應該是從自己臥室里取來的。胡易按著腦袋晃晃悠悠起身穿好,剛要去外面看看,娜塔莎從廁所走了出來:「親愛的!你醒啦!」
「剛醒。」胡易清清沙啞的嗓子,茫然坐回到床上:「我怎麼…怎麼睡在這裡了?」
「一點都不記得了?」娜塔莎噗嗤一笑:「是兩個警察把你架回來的。」
「警察?」胡易困惑的撓撓頭:「怎麼會呢?我是幾點回來的?」
「大約凌晨三點半,當時你給我打手機,但已經不會說話了。」娜塔莎笑著摸摸他的頭髮:「有個警察在電話里問你住哪個房間,我就拜託他們把你送到了這裡。」
「哦…完全沒印象…」胡易使勁敲敲腦殼,忽的又從床上跳了起來:「啊,對了,你等我一下!」
他跑回屋子找出給娜塔莎準備的生日禮物,又一溜煙跑回來:「親愛的,遲到的禮物,祝你生日快樂。」
「禮物?謝謝!」娜塔莎愉快的拆開包裝,眼前頓時一亮:「哇…這是…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是我們在瑞士那天買的嘍,趁你不注意。」胡易得意洋洋的在她額頭重重一吻:「喜歡嗎?」
「喜歡!非常喜歡!」娜塔莎仔細撫摸著那塊手錶,忽然哽咽一下,伸手捂住了嘴:「安東,你知道嗎,其實我不需要任何禮物,只希望你能平安就好,昨天晚上……我真的非常害怕。」
「不必擔心,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胡易笑著將她攬進懷裡:「昨晚是虛驚一場,根本沒什麼危險發生,就是喝了不少酒。不過…好像有些事兒記不清了。」
「是啊。」娜塔莎吸了一下鼻子,抬起頭破涕為笑:「你昨晚回來時穿的都是別人的衣服,你知道嗎?」
「哦,那我倒是還記得。」胡易稍一恍惚,斜眼看看她手中的表:「哎呀,我要去上班了。昨天穿回來的幾件衣服幫我送到洗衣房,洗乾淨之後我要聯繫他們寄回去。」
昨晚那麼一頓折騰,胡易現在還感覺渾身無力,暈暈乎乎的打了輛車趕到市場。
小林子正在箱子邊繪聲繪色的向別人描述昨天的遭遇,胡易問起後半夜的事情,他也沒什麼印象,只記得自己被人抬上車後一片安靜,斷斷續續睡了幾覺才感覺車子發動,一路上仍舊是昏昏沉沉,就這樣在半夢半醒之中被送回了家。
兩個人都是稀里糊塗,直到下午見到亞巴洛夫,才聽他講起了自己斷片期間的所作所為。
原來昨晚胡易先是一直很緊張,到達鎮上尋找小林子時心情又是幾起幾落,直到最後才把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緊接著三杯酒下肚,一下子就醉了。
他這一醉,忽然就興奮了起來,對著身邊人頻頻舉杯,毫不吝嗇的對阿巴連斯克獻上各種溢美之詞,惹的眾人對他好感度飆升,圍在他身旁載歌載舞。
那位酩酊大醉的安德烈警官也跟著火上澆油,竟又回屋取來了小半瓶高度自釀酒,一定要讓胡易品嘗。
胡易當時已經接近陷入無意識狀態,一仰脖就悶了小半杯,然後一把摟住圓臉的胳膊連唱帶跳,又纏著他要去祭奠鎮子裡的二戰英雄安德烈。
圓臉等人肅然起敬,幾乎是把他抬到了英雄安德烈的紀念碑前。胡易手撫紀念碑,時而念念有詞,時而嚎啕大哭,周圍的居民雖然莫名其妙,但也感動的稀里嘩啦,一起跟著潸然淚下。
就這麼又哭又鬧,一口氣折騰到了兩點多,胡易壓根沒有回家的意思。亞巴洛夫他們實在等的筋疲力盡,費盡口舌才好不容易說服圓臉等人,架著他回到了車上。
這輛商務車只能乘坐八人,他們七個人加上小林子正好滿員。小林子和胡易都已經坐不直了,幾個巴恰又都是鐵塔般的身子,車上顯得異常擁擠。
酩酊大醉的安德烈副局長見狀一聲令下,打電話把兩個年輕警察從被窩裡薅起來,要求他們務必把「阿巴連斯克的好朋友」平安送回莫斯科。
兩個警察昨晚只參加了前半夜的慶典,回家睡了幾個小時,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他們不清楚胡易的來頭,但副局長有令,自然不敢怠慢,匆匆洗了把臉便跑步出門。
眾人簇擁成一團,將胡易塞進鎮上唯一的一輛警車,由兩名警察駕駛著直奔莫斯科。
他們熟悉道路,一路上風馳電掣,只花了不到一小時便將胡易送到友大。而亞巴洛夫等人的商務車緊隨其後,也很快趕回了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