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雙標
許未晚忍著滿心恨意與恐懼,似無懼看著宋曉。
在宋曉不屑目光下,她近乎平靜開口:「宋姐要是曝出來我的過往,為求自保,也只能...」
她話沒說完,就被宋曉厲聲打斷:「你敢——」
宋曉咬牙切齒看著許未晚,眼睛裡騰起的火光,像要把她燃燒殆盡。
許未晚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到宋曉身邊,看著她。
她身高本就有169,今天因為來試鏡《浮華》,又穿的是雙6厘米高的高跟短靴。
身高本不及許未晚的宋曉,這會,在她面前就顯得愈發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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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未晚虛眯眸子,俯瞰宋曉:「宋姐,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何況是人呢?」
宋曉下巴抬起,仰頭死死瞪她,「許未晚,你翅膀真是硬了。」
「謝宋姐誇獎...」她彎了彎桃花眸,笑意璀璨。
宋曉眼看著曾經任由著自己玩弄的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宋曉連深呼吸好幾口氣,壓下內心那抹不平衡。湊近許未晚,與她臉貼臉,聲音近乎低語:
「晚晚,我們就看看,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是——」
「魔高一丈!」
說罷,宋曉對許未晚挑釁一笑,扭著纖腰走進《浮華》試鏡現場。
十一月的天,氣溫本就低。
許未晚卻是感覺背上汗水淋漓,連內襯打底衫都被打濕。
她微微抬頭,哈出一口白霧。又疲憊閉上眼。
過了這麼久,再見宋曉,她還是打心眼裡懼怕這人。
緩了會,車內小安探出頭,有點擔憂望著她:「晚姐?」
許未晚轉身,迎上小安擔心眼神,扯扯嘴角,露出笑:「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從心底,覺得冷。
小安在許未晚進尚禧暖工作室時就跟著她,一年多時間下來,對她曾在星辰經歷的事,多少也略有耳聞。
她從車上跳下來,遞了暖寶寶給許未晚:「晚姐,要是覺得冷,就快上車。」
感受著手裡暖寶寶傳來的溫暖,許未晚嗯聲,上了房車。
小安也跟著她上車,等車子行駛幾分鐘,她聽見耳邊傳來許未晚聲音:「小安,謝謝你的暖寶寶。」
小安偏頭看向她,昏暗光線下,女人抱著暖寶寶,臉頰緊貼車窗。
她臉色蒼白,瀲灩紅唇緊抿,雙眸緊合,長而卷翹的眼睫微微顫動,在眼下落下剪影。
眼尾那顆棕色淚痣,本該是勾人的存在。這會,卻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
許未晚結束C牌商演,回到心動小屋已是晚上七點。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停在充斥著歲月痕跡的四合小院門口,安在牆上的鏡頭捕捉下車身的出現。
車門打開,許未晚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響聲。
她站定身形,和車內小安說:「明天還要錄製《甜蜜的心動》,你不用來...」
「姐姐。」男人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她的嗓音。
許未晚揚揚指尖,示意小安先不忙說話。目光循著聲音看去:
昏黃路燈下,男人單手插兜,倚牆而站。
他正看著她,眸光含笑,眼底一片赤誠,叫她恍了神。
「我等你好久了。」齊星熠抬腿走向她,聲音委屈。
許未晚稍回神,與小安點頭,讓她離開。
等車子開車,她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問:「等了多久?」
他伸手摸她的手,掌心冰冷,涼得她皺眉。
她再看他,齊星熠委屈聲音開口:「兩小時——」
她哦了聲,將手從他掌心抽離。修長雙腿邁開,跨過門檻,往裡走。
夜色里,齊星熠的眸子黯淡一瞬。長腿邁進門檻,迅速跟上許未晚。
兩人並肩往內院走,齊星熠不開心癟嘴,伸手去拽許未晚的衣袖:「姐姐,你都不心疼我嗎?」
許未晚停下腳步,略帶倦意的桃花眼看向他,毫無情緒開口:「以後別等了,小心著涼。」
「姐姐,你真敷衍。」
他有點嫌棄,跟上她步伐走進客廳。
屋裡盛蔓三人在玩牌,董時還沒回來。
見許未晚兩人進來,辜姣招呼兩人一起來玩。
許未晚和他們打招呼後,在沙發上坐下,搖頭微笑:「不了,今天有點累,你們玩吧。」
辜姣見許未晚眼角眉梢儘是倦意,叮囑她兩句注意身體,轉身投進牌陣廝殺中。
正在打牌的盛蔓看許未晚一眼,露出甜笑:「晚晚姐,你怎麼了?」
「沒事。」許未晚單手撐臉,眼皮半掀,目光掃過眾人,略帶歉意開口:「今天有點累,我先回房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
她站起身,身子搖搖晃晃的,步子不穩。
一邊齊星熠薄唇抿緊,闊步上前,扶住她:「我扶你上去——」
「星熠,我來吧。」盛蔓此時也起身,要搶著扶許未晚上樓。
「不用。」齊星熠皺眉,將許未晚手臂從盛蔓手裡抽開。
下秒,盛蔓手又湊過來。
盯著男人攝人目光,她笑意盈盈:「星熠,你一個男孩子照顧晚晚姐,多有不便,我看晚晚姐是感冒了,還是我來照顧她吧。」
齊星熠覺得眼前女人煩死人,要伸手去甩開她在許未晚手臂上的手。
許未晚倦音響起:「你們能不能別鬧了?」
她將自己的手從兩人手裡抽離,略帶煩躁的目光掃過兩人:「我自己可以,謝謝你們好意。」
「姐——」齊星熠還想叫她,在許未晚警告目光中,委屈的閉嘴。
他看著許未晚曼妙身影在自己視野消失,轉頭,狹長黑眸冷冷瞥眼身側盛蔓,哼一聲,不耐開口:「離我遠點。」
「.......」
盛蔓嘴角笑意,隨著屋內空氣一起凝結,
她望著男人挺拔身影走進廚房,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然後僵笑著丟下一句「我回房間了」,快步離開客廳。
眼見屋氣氛愈發尷尬,辜姣和唐慕北交換眼神,立刻打破尷尬:
辜姣看向齊星熠:「星熠,你進廚房幹嘛?」
按照節目流程,今天該是她和唐慕北做晚飯。
齊星熠切姜的動作一頓,回答辜姣問題:「熬薑湯——」
辜姣愣怔一下,然後又問:「你會嗎?要不要我幫忙?」
唐慕北也道:「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給她做。」
辜姣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了。
...
齊星熠把切好的薑絲放進溫水裡煮沸,他記得許未晚最討厭姜味。
等水開後,他又把薑絲用漏勺撈起,加入放了兩勺紅糖粉和蜂蜜。鍋里水再沸騰,齊星熠用勺舀滿一大碗,他端著冒著熱氣的薑湯走向許未晚房間。
手裡瓷碗略帶燙意,齊星熠微微皺眉,曲指敲響許未晚房間的門:「姐姐?姐姐——」
他連叫幾聲,都沒人應。
齊星熠回頭看眼跟上來的攝影PD,語帶躁意:「別拍了。」
攝影PD聞言,又不敢惹他,扛著肩上設備離開。
見人離開,齊星熠敲許未晚房門:「晚姐姐?許未晚——」
一聲更比一聲高,沒把許未晚叫出來開門。
倒把隔壁房間盛蔓叫了出來。
盛蔓看著齊星熠手裡冒白氣的薑湯,長睫遮住眼底妒意。望向齊星熠甜甜開口:「星熠,我幫你端給晚晚姐...」
「盛啥玩意?你煩不煩?」齊星熠不耐打斷盛蔓的話,譏誚她:「你屬牛皮糖嗎?」
「星熠,你...」盛蔓眼底泛起水霧,淚光盈盈的望著齊星熠,「我只是覺得你照顧晚晚姐不方便,我想幫你。」
「別演戲,沒鏡頭。」齊星熠目光都懶得在她身上停留,繼續專心敲門叫許未晚:
「晚姐姐,你理理我?」
「晚晚...」
男人呼喚聲繾綣溫柔,落在盛蔓耳里,十分刺耳。
她咬唇,略帶不甘開口:「都是錄製綜藝的,你為什麼對晚晚姐這麼好,對我這麼冷漠?」
「你算什麼東西?」齊星熠不屑目光掠過盛蔓,冷笑聲,「我和她什麼關係?和你又有個屁的關係!」
盛蔓臉全白了,淚眼朦朧望一眼齊星熠,哽咽著聲音:「你——」
齊星熠不給她表演機會:「聽不懂中國話嗎?離我遠點!煩!」
「...你」
齊星熠耐性全無,甚至想動手揍人。
關鍵時刻,房門打開。
齊星熠面露驚喜:「晚姐姐!」
許未晚冷眼看他,又看一眼風中小白花樣的盛蔓:「你們要吵,去一邊吵!」
今天遇見宋曉,憶起那三年過的鬼日子,她心情本就不好,下午連軸轉工作,回來路上又感冒了。
整個腦袋燒得暈暈沉沉,疼得她要死,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又被吵醒。
許未晚連日壓著的壞脾氣,全部爆發,看誰都不順眼。
齊星熠知道許未晚睡不好,就會亂發脾氣,立刻給她毛,把手裡還冒著熱氣的薑湯遞到她眼前:「晚姐姐,喝了薑湯再睡,聽話。」
男人嗓音誘哄,月色與燈光交匯下的眉眼褪去剛才不耐的神色,一片柔和。
許未燒得有些迷糊的神智,下意識嗯一聲,敞開門讓齊星熠進來,然後「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盛蔓看著眼前合上的門,咬咬牙,抬手擦掉臉上淚水,回到自己房間。
房間裡,許未晚坐在床邊,眼睫眨了眨,有點迷茫看著齊星熠:「齊星熠,你來做什麼?」
「喝薑湯——」他抬手摸她額頭,滾燙得很。
都燒糊塗了,胡亂說話。
「薑湯?」她搖搖頭,拉過被子遮住頭,躲他:「不喝,難喝。」
以前齊星熠照顧過幾次生病的許未晚,知道她一生病,定會發燒。
一發燒,性子就會變得像個小孩。
他放下碗哄她:「晚晚乖,喝了薑湯,吃完藥,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不好?」
她從被子探出頭,一雙桃花眼水霧氤氳望著他:「真的?」
「嗯。」
許未晚望著他,眼神期盼,軟著聲撒嬌:「你唱歌哄我睡,好不好?我好久沒聽你唱過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