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溫情


  齊星熠有點愣住,許未晚軟糯著嗓音撒嬌的樣子,他很少看見。

  女人一雙桃花眼水滿懷希冀望著他,因為生病發發燒,臉頰飄起紅霞,眼底水光盈盈,叫人一看就心軟成水。

  他微微回神,把人攬進懷裡,和她講條件:「我答應你,你也乖乖喝藥,可以嗎?」

  許未晚望他一會,乖乖點頭:「好。」

  他食指在她傲挺鼻樑上輕刮一下,寵溺笑了笑:「乖——」

  許未晚抱著被子把自己裹成蟬蛹,看著齊星熠把擱在桌上的薑湯端來,用湯匙盛起一勺餵到她嘴邊。

  「快喝。」

  她鼻尖動了動,沒有嗅見姜味,才乖乖喝下他餵來的薑湯。

  一勺又一勺,白瓷碗裡的薑湯很快見底。

  喝完薑湯,齊星熠在房間找出節目組備下的醫藥箱,找出體溫計給許未晚量體溫,又轉身在醫藥箱裡找退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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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未晚望著在醫藥箱裡找藥的男人,忽然出聲:「湯喝完了,你還沒給我唱歌。」

  齊星熠動作稍頓,唇邊捎著點無奈的笑意,回望一臉控訴表情看著他的女人:「還沒吃藥...」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行吧。」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燈光是暖黃調。她砸吧嘴,臉上那不情願的表情,和著燈光,都被他盡收眼底。

  齊星熠心尖化成一灘水,笑了聲,眼底寵溺愈發濃郁。

  他找到藥,倒上熱水,把藥遞到她眼前:「來,吃藥。」

  許未晚低眸看著男人掌心裡散落藥丸,眉尖蹙起,眼神抗拒:「能只吃一顆嗎?」

  齊星熠挑眉,又和他講條件了。

  他直言拒絕:「不能,不然不給你唱歌了,嗯?」

  許未晚不情願的伸手捻起他手裡的藥丸,直接扔進嘴裡,拿過他手裡的玻璃杯,一大口水喝下去。

  她把手裡杯子還給他時,還張了張嘴,有點孩子氣的開口:「沒了。」

  「乖——」

  齊星熠掌心揉揉她的捲髮,放下手中杯子,拉開被子一角,把身高只到自己肩的女人拉進自己懷裡,抬手將被角按下,不讓一點風透進來。

  許未晚在男人懷裡調整姿勢,臉貼在他胸膛,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聲,因為藥物作用,她困意愈來愈重,可還忘不了要齊星熠唱歌哄她睡的事。

  她伸手拽齊星熠臉:「快給我唱歌——」

  女人天生柔媚的聲線,這會混雜著一點軟糯在裡面,撩得男人火意四起,偏又不能做什麼。

  齊星熠無奈笑笑,把她小手握住,放進被子裡。輕聲應下:「你閉眼,我給你唱歌。」

  「嗯。」

  許未晚如言閉上眼,耳邊響起齊星熠的歌聲。

  齊星熠當年是男團主唱,音色別具一格。

  他這會唱得是一首維吾爾族民謠,亦是許未晚當年常哼的歌,聲音磁性悅耳。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男人低沉歌聲,偶爾有窗外寒風擊打玻璃窗的聲音在夜裡響起。

  ......

  許未晚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簾就是男人俊美沉眠的臉龐。

  她正被男人抱在懷裡,纖腰上是他的手臂。

  許未晚有點恍神,發燒時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在腦海。

  餘光瞥見床頭燈下的白色瓷碗,已經冷卻的半杯水。

  她唇角微微上揚,再抬頭看把她緊抱在懷的齊星熠

  禁封四年,刀槍不入的心。又被他撕裂一點縫隙,灌滿炙熱的情意,將她整顆心都包裹得無比溫暖。

  「齊星熠啊...」許未晚喃喃出聲,嘴角弧度忽然彎下。

  她抬手曲描摹他不羈的眉眼,笑聲:「我可真拿你沒辦法——」

  可她不敢拿未來去賭了,她怕了。

  女人冰涼的指尖在齊星熠眉眼划過,他眼睫一顫,睜開眼就看見許未晚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望著他。

  他薄唇上彎,抬手摸她額頭,「燒退了。」

  許未晚嗯聲,從他懷裡起身,掀開被子要下床,齊星熠抓住她纖細手腕:「你要去哪?」

  許未晚回頭,從他手裡抽離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盯著男人的眼,和他道謝:「謝謝你今晚照顧我,我現在好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齊星熠看她一眼,暖黃光線下,女人蒼白的臉龐,表情漠然。

  他雙手環肩看著她,嘴角挑起一點痞笑:「晚姐姐一句『謝謝』,就要打發我?」

  許未晚正在倒水,她倒完水,抿了一口水。

  水流划過口腔,滋潤了乾澀的嗓子。

  她捧著水杯,背靠在寫字桌上,修長雙腿交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慵懶的優雅。

  她看他一眼,笑了聲:「那你要怎樣?像昨晚那樣?」

  男人聞聲,眸子逐漸冷下來。

  他看她一眼,忽然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身邊,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俯瞰她:「晚姐姐,你偏要和我這樣嗎?」

  「怎樣?」她抿一口水,漫不經心反問他。

  齊星熠眸子眯了眯,長臂一伸,攬過女人纖腰,將人帶進自己懷裡。

  許未晚手裡水杯抖了一下,跌落在木質地板上,碎了一地。

  她嫩白的腳丫踩在男人腳背上,瀲灩桃花眸望著他笑了聲,像個勾魂的妖精:「星熠,你忘了?四年前,我們就分手了。」

  她說得風輕雲淡,卻在他心底捲起一陣暴風驟雨。

  齊星熠看她幾十秒,女人笑意盈盈,襯得異域風情的五官,愈發嬌媚勾人。

  他眸子一冷,低頭咬住她的天鵝頸。

  許未晚吃痛,嬌哼一聲:「齊星熠,你屬狗嗎?」

  他抬起頭看她一眼,又低頭,舌尖舔過她天鵝頸被自己咬的傷口,淡淡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

  男人舔.舐動作,慢條斯理的,舌尖熱度划過冰涼肌膚,混雜傷口的疼意,刺激得許未晚身子戰慄不已。

  過了會,齊星熠從她脖頸離開,看著因他動作變得臉頰紅暈陣陣,眼角眉梢都是媚意的女人。

  他笑聲,曖.昧撩人。看著許未晚的眼,「晚姐姐,你到底怎樣才願意信我?」

  夜裡,男人的臉龐蒙上一層頹色,張揚桀驁的眉宇也陰雲沉沉。

  許未晚恍了恍神,過了半天,似自言自語:「星熠,我沒法再信誰。」

  齊星熠看著許未晚,沒錯過她眼裡掠過的情緒。

  茫然,痛苦,掙扎......

  各種情緒,交織在她好看的桃花眼裡。

  許未晚回了神,又是笑意盈盈望著他:「星熠,現在不好嗎?」

  「不好——」他像耍無賴一樣,埋首在她肩窩。

  忽然,他趁著她不注意,尖銳的牙齒咬住她唇角,疼得許未晚皺眉,想要罵人。

  她聽見男人聲音響起:「晚姐姐,我一直等你回來我身邊。」

  他的聲音是低沉好聽,尾調拖長,帶著一點委屈的味道在裡面,讓她差點就繳械投降。

  許未晚抿緊唇角,神色複雜。過了半晌,艱澀開口:「齊星熠,成熟點。」

  「晚晚...」

  他忽然這麼叫她,許未晚愣怔一下。

  趁著她愣住那瞬,齊星熠吻住她的唇瓣,不含一點情.欲,只有無盡的憐惜和溫柔。

  「我很成熟了,昨晚你不都體驗過嗎?」

  「......」

  許未晚臉一紅,滿心苦澀沖淡不少。

  她看著眼前男人,他的眼底清晰刻著她的倒影。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看著他問:「齊星熠,為什麼非要是我?我要不回你身邊,你又該怎麼辦?」

  「只能是你!」他的聲音擲地有聲,盯著她眼,格外認真開口。

  「一年不回來,我等你一年」

  「十年不回來,我等你十年」

  「...一輩子不回來,我等你一輩子」

  許未晚眼圈泛紅,貝齒咬緊唇角,忍著眼睛的淚,不讓它落下。

  她使勁捶打他肩一下:「齊星熠,你簡直幼稚得可以!」

  「要、要是——」她聲音微微哽咽,抿了抿唇,又道:「要是我真一輩子不回來怎麼辦?」

  齊星熠含笑看著她,無所謂聳肩:「大不了就等一輩子,可你捨得嗎?」

  許未晚沉默了,她望著眼前男人。

  他眼神真摯,看向她時,一片柔情,讓她盔甲盡丟。

  她指腹擦去臉上淚水,與他道:「星熠,我真的怕了。」

  他溫柔看著她,吻過她淚光盈盈的眼角,輕聲:「那我等你不怕的那一天。」

  她問:「等一輩子,等嗎?」

  齊星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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