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只差最後一根羽毛
「你是怎麼捨得拿自己的孩子算計人的?因為年輕,所以不怕以後沒有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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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你們要怎麼辦?」宋淮遠坐在椅子上,語氣陰沉的問。
「你們不是為了錢嗎?連孩子都能當棋子,我可以給你們錢。」想著兩人的所作所為,林祐眼裡滿是不屑,虎毒不食子,這兩個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什麼叫我們是為了錢?我們要起訴顧惜故意傷害罪,讓她坐牢!她把我的孩子害沒了,她就要坐牢!」宋淮遠看起來很激動,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他這幅裝模作樣的樣子看在兩人眼中跟跳樑小丑沒有什麼區別,看著可笑。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們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宋淮遠極有眼色的上千扶起蘇嫣然,看起來頗為貼心。
「你們不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們錢,只要不起訴小惜,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安撫地摸了摸懷裡的小腦袋,隨後看向床上和床邊的人。
「顧惜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這用錢衡量不了!你不要拿錢侮辱我們!這是一條命,一條活生生的命!」蘇嫣然格外激動,蒼白的臉色因為生氣變得紅潤起來。
「就是,死的是我們的孩子,你們當然不心疼!」宋淮遠眼神陰鷙地看著顧惜,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纏繞在她身上。
林祐嗤笑一聲,「說這話的時候你們也不虧心嗎?這種話也配從你們口中說出來?」
見林祐這樣的反應,宋淮遠眼珠子轉了轉,「林祐,你說說你堂堂金牌助理,怎麼會喜歡顧惜這樣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人?」
被點名的顧惜渾身一顫,輕輕發抖,任何一個女人被這樣辱罵都會罵回去,但是她不敢,她自卑,她沒有底氣反駁。
「你住嘴!你這個畜生還不配說小惜!」感受著懷裡發抖的人,林祐心疼得心臟都仿佛收縮在一起,低頭吻了吻顧惜的額頭,「別聽這個畜生說話。」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畜生不如的男人!明明都已經毫無關聯卻把人往死路上逼!
被罵成畜生,宋淮遠也沒有生氣,只是玩味的笑了笑,「我真不知道顧惜有什麼好的,你這麼當成寶?不就是一個我穿過的破鞋嗎?」
「我讓你閉嘴!」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這麼侮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鬆開顧惜,林祐直接沖了過去,一拳砸在宋淮遠的臉上。
被打倒在地的宋淮遠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忍不住齜了齜牙,「我說她是破鞋有錯嗎?」
「閉嘴!」林祐再次揮拳過去,宋淮遠也起身還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顧惜不敢上前,怕因為自己插足導致林祐不好還手而被打,只能無助的喊著:「別打了!阿祐,別打了,我不在乎這些,你別生氣!」
一個忙著打架,一個忙著勸架,都沒有注意到床上的蘇嫣然已經將錄好的視頻發了出去。
等到兩人打完,熱搜已經被#金牌助理打人#占了滿屏。
最可憐的莫過於元頌!
元頌緩緩睜眼,昏沉的大腦讓她難受非常。
這是哪兒…
元頌暗淡無光的想著,視線向四周探查。
熟悉的場景映入眼帘,仍舊是這華麗的裝飾。
還是這…
元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無助,眼眶被淚水浸染,微微泛紅。
但由於喉嚨受傷,她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哪怕一個音節…
元頌想要從地上起身,但遍體的傷痕讓她牙關緊咬,好看的臉頰滿是蒼白,猶如紙張一般讓人心痛。
就在元頌剛剛起身之時。
「怎麼,還想跑?」
一道危險而冰涼的聲音傳來,瞬間讓元頌冰冷的心涼的更加徹底。
元頌微微咬牙,露出一個絕慘的笑容,抬頭看去,正是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的男人。
顧隨夜…
「呵,看看你這樣子吧。」
顧隨夜冷冷一笑,似帶嘲諷,音落,顧隨夜輕輕的搖曳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水隨著顧隨夜的動作而搖晃。
只見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元頌說不出話,只能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因虛弱而倒地。
「強撐?如果不是覺得那樣死太便宜你了…」
「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
顧隨夜說著,聲音沒有半分留情,冰冷刺骨。
元頌苦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雙手攥緊。
與其面對摧殘,她更寧願現在就死,如果不是因為她母親,那她現在死了又如何?
「還挺堅強,既然如此,那就給你看看你母親吧。」
顧隨夜說著,黑眸中陰狠一閃,說完,他便是拍了拍手,門外的隨從就此走入,手上正拿著一部手機。
聽到母親這一字眼,元頌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頭,慌亂的視線連忙找尋,最終落在了面前的手機熒幕之上。
冰涼的心再加一抹酸楚。
只見屏幕之中,她的母親躺在地上,仍舊昏迷,斷掉的手指還泛著血紅。
悲慘的讓人揪心。
「如果你不想讓她死,那你就給我好好呆在這。」
「要是被我發現任何不好的苗頭…」
顧隨夜話未說完,但聲音中所含的殺氣卻代表了一切。
元頌未回,只是低下了頭,滿心懊悔。
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母親,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不想她活?」見元頌沒有回話,顧隨夜再次開口,聲音中殺意更濃。
「嗚!」
元頌連忙抬起了頭,用盡渾身力氣發音且搖頭。
竭盡了全力,只為讓顧隨夜看出自己的想法。
「想的話,就照我說的做。」顧隨夜收起嘲諷的笑容,俊美的臉頰上遍布寒冷,讓人望而心寒。
元頌不敢思索,連忙點頭。
「我們走。」伴隨顧隨夜三字落下,顧隨夜直接轉身,沒有半點留戀,身邊隨從也是跟上了他的步伐,徑直走出房間。
砰!
房門被沉重的閉合,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
元頌再也撐不住身體,渾身失去力氣,沉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從未像這次一般落魄,此刻的她,就猶如一條流浪狗般落魄。
哦不,應該是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遍體傷痕,血液滿身,生死未卜的母親,
壓死她,現在只差最後一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