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還挺能抗
夜,悄然而無息。
而在這漆黑之下,別墅,仍舊燈火通明。
昏迷的元頌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刺眼光芒喚醒。
艱難睜眼,來者,正是顧隨夜的正妻,南笙。
「喲,落魄了?呵呵。」
南笙緩緩走入,言語帶著嘲諷,看著無力倒地的元頌,她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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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作為勝利者的那一份高傲。
「之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強硬不起來了?」
元頌無法開口,只能看著南笙緩緩走近。
高傲的抬起了腳,高跟鞋的鞋尖是那樣的修長。
呃!
南笙一腳踩下,但元頌卻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只能蜷縮身子,忍耐著手上傳來的劇痛。
「喲,還挺能抗。」南笙似是驚異,踩著的腳原地扭了扭。
元頌只覺劇痛鑽心。
幾秒鐘後,似是覺得無趣,南笙這才緩緩地將腳抬起。
「給她吧。」
「是。」
聲音之後,元頌只聽一道腳步響起,越來越近。
「放地上。」
當。
一道瓷器碰地的聲音將絕望的元頌喚回,艱難扭頭,只見一個瓷盤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裡面盛著一份最普通的炒飯,甚至帶著糊味。
但就算如此,這也是她目前,所最需要的東西。
「行了,吃吧,本來想讓你餓死,但顧隨夜非要我送吃的來,你也算有福了。」
「我們走。」
冰冷的聲音落下,南笙再也不作任何的停留,直接帶著人轉身離去。
這個房間,因此只剩下了元頌一人。
嗅著鼻邊傳來的氣味,元頌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忍著手上傳來的劇痛,緩緩地,緩緩地挪到了這份炒飯的面前。
憋屈,難受,種種負面情緒蜂擁上心頭。
瞬間將元頌緊繃的弦壓斷,淚如雨下。
但母親還在,她不能輕易放棄。
想到這,元頌便是伸出了被高跟鞋踩得血肉模糊的手,顫抖的抓起一小把飯,送入嘴中。
雖糊,但在此刻,卻成了人間美味。
元頌一邊落淚,一邊猛塞炒飯。
一盤子炒飯,兩分鐘不到便是被她全部吃完,一顆不剩,盤子就猶如被狗舔了一般。
腹中有物,元頌再次躺倒在地。
這是一個空無一物的房間,沒有床,沒有任何的生活用品。
有的,只是她這個孤零零的可憐蟲。
一夜過去,轉眼即至天明。
但黎明的光線,卻未能將昨夜的陰雲驅散。
仍舊烏雲密布,仿似隨時可能降下雨水。
別墅之中。
「廢物!連這都弄不乾淨嗎?這裡不是灰塵是什麼?」
大廳之上,南笙一掌扇向面前的元頌,速度極快。
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虛弱的元頌直接被這一耳光扇倒在地。
手中的軟帕也因此掉落。
凌晨五點,元頌就被南笙揪起,干起傭人所幹的事,但她卻百般刁難。
這裡有灰,那裡有印記。
只是這一個小時,她就挨了不下於三個耳光。
以至於她的臉上布滿掌印,讓人望而心憐。
「算了,滾去給我倒杯水。」
南笙打累了,插著腰,目光不屑。
對此,元頌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只能艱難的從地上起身,前去為南笙倒水。
「真是個廢物,什麼都不會。」看著元頌背影,南笙依舊不依不饒,罵罵咧咧的來到一旁坐下。
幾分鐘後,元頌小心翼翼地端著水杯回來。
「真慢!」說罷,南笙將水杯接過,輕抿一口,當即臉色猛變。
啪!
又是一耳光。
「你是想燙死我是不是!?」南笙說罷,一杯開水直接被她潑到元頌臉上,元頌躲避不及,被潑個正著。
本就火辣辣的臉在開水的澆灌下已變得血紅。
元頌只有強行忍耐。
「你!」
南笙再次開口,似是還想抬手毆打元頌。
而就在這時。
「怎麼了?」
顧隨夜的聲音輕淡傳來,不帶半分感情。
「還能怎麼了?這個廢物接個水都不會,我教育她一下。」南笙說著,收起了手,但看著元頌的雙眼中,怒意並未有半分消退。
「哦?」顧隨夜疑惑一聲,看了看南笙,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元頌。
「那你隨意,不過還是先吃飯吧。」顧隨夜隨意的說著,音落便是直接轉身,不作半點停留。
「行,正好我餓了,那就先吃飯吧。」南笙咬了咬牙,雖然這麼說,但看著元頌的眼神依舊。
反正她搬入了別墅,接下來懲治她的機會多了去了。
音落,顧隨夜和南笙齊齊離去,只剩元頌一人。
猶豫過後,元頌只得站起身子,步伐虛弱的跟上他們逐漸走遠的背影。
飯廳。
南笙與顧隨夜坐在桌邊,桌上擺著各式山珍海味。
顧隨夜輕輕的搖曳著紅酒,注視著酒水的眼神沒有半分情感,猶若寒窟。
而元頌則是蹲在一邊,落魄無比。
如果用南笙剛才所說的話來講。
那便是她,只配與狗同席。
看著手上盤子中混雜的飯菜,元頌微微眨了眨發乾的雙眼。
這是青菜和米飯的混合,還夾雜著絲絲湯水,與狗吃的沒有任何差距。
可以說,隨著南笙在這別墅住下,現在的她,已經活的和狗相差無幾。
猶豫兩秒,想到尚不知情況的母親,元頌緩緩地抓起了一小團飯菜,狼狽的塞入口中。
眼眶再次發紅,但淚水被她忍住,她不想在這些人的面前,掉任何一滴淚水。
「看看她那樣,之前還那麼神氣,現在呢?和狗一樣,哈哈哈。」
南笙放下了筷子,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此刻的元頌,嘲笑的話從她嘴中說出,猶如塗了劇毒的利箭,直刺元頌心臟。
元頌死死地咬著嘴唇,一絲絲血氣蔓延至口腔,眼眶打轉的淚水,已不知何時被她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只有那一片恨意。
「先吃飯吧,下午再說。」顧隨夜冷冷的聲音傳來。
元頌的細節他似乎看在了眼裡,但對此,他沒有絲毫表示,只是微微眯眼,淺嘗了下手上的紅酒。
「行。」南笙這才閉上了嘴,收回看向元頌的視線,轉而盯著顧隨夜,眼神疼痛,胸口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