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多說無益
「清竹,」容君初抿了抿嘴繼續說道:「那天的情況很複雜,我也是太著急了才會說那些話。」
聽到這種話,宋清竹不禁輕輕地嗤笑了一聲,所以他的情誼也不過如此而已,在那種關鍵性的時刻,都不肯相信自己,哪怕是一絲的信任都沒有。
「難道我不是容易的親生母親嗎?」宋清竹反問道:「他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我怎麼可能會害他呢?」
容君初肯定地回答道:「你當然是他的媽媽,你也是我最愛的人。」
容君初一向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不管是在商業生涯中,還是在平常的生活里,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沉默而內斂,如今能說出這種話,也算是不容易了。
可宋清竹卻絲毫沒有為此打動,這種情話如果是在以前,她聽見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是,對於一朵已經枯萎的花來說,再來澆水也不過是多此一舉而已。
因為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容君初見宋清竹沒有出聲反駁,還以為她原諒了自己,於是伸出手輕輕地牽住了她的。
「我們回家好不好?」容君初臉上從來都沒有顯露出那種脆弱來,就算是這種時候,他都是平靜的。
「我憑什麼要跟你回家?」宋清竹不解的問道:「你真的覺得,我還能跟你再回容家嗎?」
「當然,」容君初肯定的說道:「你是孩子的母親,是我的愛人,你回容家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難道說……」
難道說?
宋清竹問道:「你想說什麼?」
「你心裡還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容君初還是忘不了當初,在醫院裡的時候宋清竹在那個男人懷裡哭泣的模樣。
「容君初!」宋清竹十分罕見地動了氣:「你心裡清楚你在說些什麼嗎?!」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宋清竹自認為這段婚姻是清清白白的開始,可現如今,容君初變得太陌生了。
他居然以為自己婚內出軌!
「醫院那天的事情我都看見了。」容君初還是將藏在心裡的話通通都說出來了。
原來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容君初沒有上來追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啊。
宋清竹的嘴角漫出苦澀的微笑,說來說去,還是不信任自己罷了。
如果當時他相信自己的話,宋清竹自認為,根本不會委屈到別的男人懷裡哭泣。
當時在醫院的那個境地,宋清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十分絕望。
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居然懷疑自己會害了容易?!
當時誰都不信任自己,明明自己為了救容易,疲憊的全身脫力,險些因為休克而死亡。
可是當時,又有誰關心過自己呢?
宋清竹想起了一個人來,哦,也不能說全然沒有人關心自己,容管家當時還呆在自己的身邊不離不棄。
想起這個來,宋清竹更覺得悲涼,在那種時刻,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居然只有容管家一個人。
「我不想再跟你多做解釋了,」宋清竹閉上雙眼,強忍住湧上眼眶的淚意:「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多說無益。」
容君初的心裡鈍鈍的痛了起來,好像是有人在拿刀子一點一點地切割著他的心。
他們兩個人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清竹以前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如今不愛自己了嗎?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如今卻變得不自信起來。
容君初艱難地開口說道:「我可以不在乎你跟那個男人之間的事情,就算你們發生了關係,只要你願意回來,就永遠還是我的妻子。」
宋清竹好像聽到了什麼巨大的笑話一樣。
他居然會以為自己跟其他男人發生關係,原來在他容君初的心裡,自己是這樣不堪的一個人!
宋清竹不敢置信地看向容君初:「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隨便的一個人嗎?」
容君初抿了抿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沉默了下來,就算兩個人之間沒有發生關係,可是宋清竹的心已經漸漸偏離自己了。
見到容君初沉默的樣子,宋清竹的心裡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這麼大。
夫妻之間全然沒有任何信任,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啊!
「別再跟著我。」宋清竹淡淡地說完這句話,然後轉身便從女衛生間裡出來了。
等宋清竹回到宴會的時候,容君初還沒有從宋清竹決絕的離開中回過神來,還是因為那個男人罷了。
容君初苦笑一聲,走出了女衛生間。
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地看著這個從女衛生間裡出來的男人,他看起來臉色非常不好,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先生,」有個年輕的女士看見容君初容貌出色,一時之間不禁有些心疼:「你的臉色很不好,你沒事吧?」
容君初微微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既然清竹鐵了心的想離開自己,那麼不管自己如何挽留,她也不會再留下來了吧。
容君初回到了宴會廳之後,許多商業上有過來往的人,都端著酒杯向容君初敬酒。
這種事情在宴會上十分常見,本來容君初對於這種敬酒的事情,只是禮節性的微抿一口。
可是現如今,他的腦海里翻湧的都是宋清竹的身影,以往的那些好,那些柔情蜜意的時刻通通的都出現在他眼前。
他是真的愛慘了宋清竹。
怎麼那個女人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酒精對於現在的容君初來說是一個能麻痹自己的好東西。
他來者不拒,主要是上來敬酒的人,他通通都將一杯酒都喝到底。
之前在旁圍觀的人,看見容氏的總裁這麼平易近人的樣子,心裡都放下了繼續打量的小心思。
然後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場狂歡之中,越來越多的人端著酒杯涌了上來。
最後不出意料的是,容君初喝醉了。
但是他依然保持著基本的風度,白皙的臉上微微泛著紅,眼睛卻依然黑如墨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
可是容君初自己卻清楚,他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