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怪的晚上
第五章 奇怪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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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遜卒於十月中?
躺床上這老頭就是陳之遜,牌位是供他的!
我遍體生寒,想說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意思是這老頭早就死了?
可他剛剛還會動!
我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剛剛那個僵硬的觸感……
一時間我不敢再細想下去,面具下已經是滿頭大汗。
趙英然淡淡看了我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她收起東西轉身往外走,我自然不敢在這房間裡多呆,趕緊跟了出去。
這時我才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麼大的院子除了燈籠之外,竟然不見一盞燈!所有房間裡面都是一片漆黑。
中年人神情焦慮,但又在我看過去的一瞬掩飾的極好,他笑道:「天色已晚路不好走,二位不如住下吧。」
本以為趙英然會拒絕,沒想到她緩緩頷首,竟然答應下來了!
「陳先生有心了,帶路吧。」
我心下驚疑不定,見趙英然一副淡然的樣子只好把疑問壓在心底,跟上他們的腳步。
偌大的院子好像除了陳家父子之外再無其他人一樣。
最後中年人停在了一間房前,略帶歉意地說:「只有這麼一間房能住了。」
這話說給三歲小孩聽都不信!那麼多房間總不可能都住滿人了吧?
竟然找來一間偏僻的柴房給我們住!
我心中有不滿,正要開口質問他,趙英然先開口了:「不礙事,湊合一晚而已。」
中年人聽了悄悄鬆了口氣,客套幾句就準備離開。
看他倉皇離開的背影,我忍不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滿頭問號,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
趙英然推開房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嗆得我咳嗽不止。
「去把窗戶打開通通風。」
趙英然對我說道,我答應一聲,把窗戶全都打開後,房間裡的味道散了些。
外面明晃晃的月光照進來,我勉強看清了這個房間的布局。
我一頭黑線,這不是柴房是什麼?
房間裡什麼都沒有,角落裡一張搭起來的簡易摺疊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想到趙英然仍舊什麼都沒說,把行李放在了床邊。
我四下尋找了一番,在房間另一個角落裡找到了蠟燭和燈盞。
正好我帶了一盒火柴來,這裡面實在太暗了,我打算把蠟燭點上的時候,聽到趙英然一聲怒喝。
「你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如驚雷一般,火柴掉在了地上,火星子立馬滅了。
怎麼了?
我手裡還拿著蠟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問:「房間裡太暗了,我尋思把燈點上。」
外面天色一暗,連月光都沒了,我只能勉強視物。
房間裡趙英然的神情嚴肅,壓低了聲音:「千萬不能點燈,一點光亮都不能有!」
還沒等我問她為什麼,她從我手中奪過蠟燭和燈盞,重新放回了角落裡。
「面具也不要摘下來,明白了嗎?」
我摸著臉上的面具,想問她為什麼,不過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回答我,只好悻悻閉上了嘴。
今天晚上真是奇怪!
不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柔和了一些:「你累了就先睡吧,晚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起來。」
我坐在木板床上發出嘎吱的一聲,估計翻兩次身就散架了。
趙英然手中拿著一個小包裹,在門口和窗戶下撒下一層細細的白沙。
我走過去一看,驚訝地發現竟然是食鹽!
最普通的那種鹽,超市里兩塊錢一袋。
她抬眼看著我,把剩下半袋塞到我手裡。
「到外面繞著牆根撒一圈,快去。」
我哦了一聲,拿著鹽去幹活了。
不過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面對我好奇的目光,趙英然總算開了她的金口,淡然道:「食鹽可以祛邪,如果有不乾淨的東西來了,鹽就會變黑。」
我目瞪口呆,這種話要是放在之前說,我肯定嗤之以鼻,但現在我不得不信!
等等,那就是說……
我又不傻,腦袋稍微一轉就想明白了個大概,小心翼翼地問:「趙姐,那個老頭是不是已經死了?」
趙英然回頭看我一眼,頗有深意地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果然!猜測被證實了,我後背猛地一涼。
可是他怎麼還會動?
這麼大的院子沒有一點光,是不是也和這老頭有關係?
我還想接著問,趙英然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別出聲!」
她聲音壓的很低,我瞪大眼,很快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周圍過於安靜,腳步聲在夜裡尤其的明顯……
那個腳步聲很僵硬,正向我們走過來。
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我不可避免地慌張起來。
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大門的十米開外處,透過門縫,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
我手腳冰涼,這一幕讓我想起了我娘自刎的那天晚上!
趙英然就在我身邊,她嘴裡念念有詞,我仔細去聽,發現她正在倒數!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每當她多倒數一下,門外的動靜也就越來越大。
門外的那個人愈來愈狂躁,似乎是想要進來!
雖然我什麼都不懂,但我知道它進來就完了。
趙英然眉頭緊皺,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快速說道:「他給你的那張紙條呢?」
紙條,什麼紙條?
我下意識掏了一下兜,想起來那個中年人在他老鬼爹房裡塞給我的紙條!
上面寫著陳之遜的生辰和死期!
趙英然狠狠咬了一下牙,英氣又不失美貌的臉蛋上出現了憤恨的神情。
「差點被陰了!你去把這張紙條扔出去,快!」
我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出發了。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那個白色人影離門口不過三步之遠。
這時我也終於看清了,什麼白色人影,不過是件白色的壽衣罷了!
而那個人……
就在我把紙條扔出去的一瞬間,門口的鹽發出了被燃燒的聲音,全部變成了黑色!
我愣怔地低頭看了一眼,再抬起頭來,從門縫對上了一張可怖的老臉。
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一瞬間我大腦放空,這不是已經死了十餘年的陳之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