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借宿


  第十九章 借宿

  趙英然淡淡地和我說:「我要教你畫符。」

  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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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符好啊!

  我有點激動,畢竟畫符看起來挺帥的,趙英然經常用符紙來一招天女散花。

  「你就先從最簡單的小兒止啼符開始練。」

  趙英然隨便扔給我一張看起來無比簡單的符紙,上樓去了。

  難道她就是為了來考我?

  我低頭跟這張符紙大眼瞪小眼。

  小兒止啼符,顧名思義,夜中小兒啼哭不止,只要把這張符貼在門外,就會得到緩解。

  看上去也簡單,一筆就能畫下來。

  櫃檯上擺著趙英然平常用來畫符的紙筆,畫符用的紙十分奇特,手感怪怪的。

  我擺弄了一陣,用筆沾上硃砂,開始畫第一筆。

  結果剛把筆落下起了個頭,那一瞬間我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竟然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手腳軟的像麵條,尤其是握著筆的那隻手!

  我在心裡大喊臥槽,乾脆直接把筆扔了。

  力氣恢復了大半,那種虛的要死的感覺也褪去了,卻讓我後怕不已。

  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

  我發了一會兒呆,很明顯問題出在畫符上。

  回想起趙英然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嘴角一抽。

  我就不信了,最簡單的符我還畫不好!

  浪費了十多張符紙之後我實在沒力氣了,把筆一扔,氣喘吁吁地坐在一邊。

  不對勁,這怎麼可能?

  我抱著那本書一頓翻找,總算找到了原因。

  畫符不只是簡單畫下來那麼容易,需要調動渾身的氣去畫,這樣畫出來的符才會起作用。

  只要堅持下來一筆呵成就行了,問題在於我僅僅是起個頭渾身力氣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樣,更別說畫下去了。

  這時我想起趙英然隨隨便便用符紙,才發覺有多奢侈。

  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練不會了,趙英然分明是個比我瘦弱多了的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還試探著去問趙英然有沒有什麼方法,結果她就丟給我倆字。

  多練!

  「練多了就會找到竅門。」

  趙英然一邊喝茶一邊淡淡地說,給我鬱悶住了。

  就這樣每天都浪費好多符紙,半個月下來可以一筆畫到一半了。

  努力還是有效果的,我打算繼續練下去。

  晚上我剛練完,渾身酸疼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樣,趴在櫃檯上一動不動。

  突然有人走了進來,我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來去看。

  這個點來冥店的可不像個好人啊。

  「你好,你找誰?」

  那是個看不清臉的人,戴著口罩和墨鏡,穿了一身黑,渾身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樣子更不像個好人了,我心想不會遇到打劫的了吧?

  但誰沒事半夜來打劫冥店啊,這不科學!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聽上去叫人很不舒服。

  「我是來送信的,是趙英然的信。」

  我回過神來,趕忙點頭。

  「是這裡,放下吧。」

  他點點頭,把信放下就匆匆走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心裡總有幾分異樣。

  等我回過神來,再去看信件的時候,猛地瞪大了眼。

  上面赫然寫著吳廣寄,趙英然收!

  這封信是舅舅寄來的!

  我有些激動,自從根據舅舅的指示來到這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思索再三後我還是沒有打開,而是等趙英然回來轉交給了她。

  趙英然拿到信之後拆開看了一眼,隨後把信放在了桌子上,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拿過信看了一眼,簡潔到只有幾個字。

  舅舅讓趙英然帶上我去西山找一個叫百曉生的人!

  還特別強調了,那個從陳家拿來的盒子一定要帶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叫我們儘快動身。

  我看完了信件去看趙英然,她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淡然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明天,那麼快?」

  我嚇了一跳,趙英然又說道:「這次是要出遠門,你記得把東西收拾好。」

  聽了她的話,我趕緊答應了下來,也不知道我在緊張個什麼勁。

  好像也離我的目標更近一步了,抱著這樣激動的想法,我一宿都沒有睡好覺。

  而我的行李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來的時候我就沒有帶什麼東西,走的時候依然如此。

  一大早趙英然就在樓下等我了,我趕緊上前,發現她帶上了那個死嬰盒子。

  她的行李也不多,我們兩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趙英然把店門鎖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還有一點傷感的情緒。

  西山距離這裡還是挺遠的,我問趙英然打算怎麼去,她紅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來。

  「坐車。」

  原本我以為可以舒舒服服坐車坐到目的地,結果她說的坐車,只不過是把我們送到下一個地方還要再出發,然後我們再換乘車輛。

  甚至有的地方十分落後,連換乘的車輛都沒有,我們只好步行,到了夜晚去借宿在別人家。

  我心裡更加奇怪了,要去西山的話,明明可以坐火車直達,為什麼要繞這麼多彎子呢?

  要知道這麼做把路程延長了無數倍,最後抵達西山的時間,預計要整整晚上兩個星期。

  雖然趙英然不說,但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問了幾次沒結果,乾脆我也就不問了。

  我們到了一個叫長望的村子,村子不算小,人還是不少的。

  趙英然帶著我敲開了其中一戶人家,在村子的邊緣,只住著一個老婆婆。

  「夜深了,我們可以在這裡借住一晚嗎?」

  趙英然淡淡出聲詢問,說是在詢問老婆婆的意見,我覺得更像陳述句。

  老婆婆凝視了我們許久,最後轉過身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可以,進來吧。」

  屋子裡面的擺設十分陳舊而且雜亂,甚至地上到處都是已經燒完的木炭灰,一踩一個腳印。

  到處瀰漫著一種古怪的味道,似乎是被燒焦的味道,我幾乎都站不直,總能碰到牆壁。

  這裡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我猶豫了許久,還是趁著老婆婆不在的時候去問趙英然。

  「趙姐,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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