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人不觀井
第二十一章 二人不觀井
趙英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了我另一句話。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二人不觀井?」
我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不就是說兩個人不能看井,否則會被後面那個人推下去嗎。
總的來說就是告誡人們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井口,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
「老太太被親兒子推下井,怨氣很大,想要平息她的怨氣還是得她兒子來,並將她的屍體重新安葬。」
我跟著她一塊兒往下看,這井不知道有多深,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底。
老太太的屍體應該還在井底,想要讓她入土為安,至少得下井裡一趟。
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水……
我思考了一下,白天老太太不出來,我多少鬆了口氣。
目前看來她不會對她兒子以外的人出手,這樣反而不知道是好是壞。
她兒子牛永豐一直沒有露面,但我知道他就在這附近。
趙英然收回了目光,朝井裡扔了一個東西,閃閃發光的。
我沒看清,好奇地問:「那是什麼東西?」
她沒有和我解釋,只是叫我先回屋。
到現在我都沒有弄明白趙英然的打算,是打算幫牛永豐滅他老娘,還是幫老太太把牛永豐抓來?
趙英然叫我把整個房子搜了一遍,又在三個隱秘之處找到了替身符。
我不禁後怕起來,又恨的牙痒痒。
一旁趙英然的臉色也很難看,許久後冷笑一聲。
「原本我只想拿了東西就走,現在不得不多呆幾天了。」
她把那些替身符毀掉,突然拔出長劍向井口走去。
一劍插在井口前面的泥土裡,同時在井邊貼上了一圈符紙。
趙英然突然問我:「你可知道我貼的是什麼符紙?」
這種突然的提問最要命了,我一愣,大腦好像卡殼了一樣。
符紙上的文字很眼熟,在趙英然越來越犀利的目光下,我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不確定道:「這,這是鎮邪符吧?」
趙英然點點頭,淡淡看我一眼。
「說得不錯,就是反應太慢了。」
我心裡長舒一口氣,差點沒說上來!
此時我面對趙英然,總覺得像是我小學班主任。
「這個陣法不會對老太太的魂魄產生傷害,但可以把他禁錮在井中。」
趙英然淡淡地和我解釋,一根白玉似的手指在我面前晃過。
「記住了,鎮邪符的作用就是鎮。」
我點點頭,趕緊記下來。
做完這一切,趙英然又重新回到房子裡,把周圍恢復原樣。
「那小子必然會以為我們已經處理掉了老太太的陰魂,到時候自然會獻身來找那樣東西。」
趙英然意有所指,我突然想到她先前說要拿了東西就走。
拿什麼東西?
不會也是這個東西吧!
「那個東西是不是還在這房間裡?」
我趕緊問她,但是這房子裡剛剛找替身符的時候我們已經搜過一圈了,沒有可疑的東西。
趙英然微微皺起細眉,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昨天我就找過了,東西似乎並不在這房子裡。」
我聽了心情更加複雜,我們找不到的東西,牛永豐肯定也找不到,但這樣下去只能繼續僵持。
拖的太久對我們毫無益處,去西山的路程不能耽擱。
出發時我帶了一些乾糧,我們兩人隨便吃了些,勉強裹腹。
到了深夜,趙英然對我說:「不要睡覺,今天晚上多加小心,牛永豐八成會來。」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水井,故意沒有鎖門。
只要他一來,我就把趙英然的長劍拔出來,讓老太太出來。
算盤打的是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小子能弄到替身符這種東西,想來是有幾下的。
大概率是有人教他這麼做,到底是誰?
我心頭猛地一跳,總覺得有人想要在背後對付我們。
我想把這個想法告訴趙英然,卻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
老舊的木門發出嘎吱的聲音,被緩緩推開。
雖然知道來的是人,我還是汗毛直豎,呼吸都加重了許多。
趙英然突然翻身把我按在床上,我們兩個離得很近,一下子我都忘記了恐懼。
等等,她這是要幹什麼?
我傻眼了,我還是個孩子啊!
「別動,假裝睡著了。」
趙英然壓低聲音和我說,我愣愣地點點頭,發現趙英然手中正握著一把匕首。
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那個細微的腳步聲,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牛永豐再怎麼說也是老太太的親兒子,萬一他能找到呢?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我們還是打算賭一把。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用來做什麼的。
為什麼這個東西會讓趙英然如此慎重,我心中好奇,現在卻不是一個詢問她的好機會。
就在我瞎想的時候,那個腳步聲已經逐漸靠近房門,馬上就要進來了。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好像在向屋裡面張望。
我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假裝已經睡熟了。
門輕輕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我悄悄睜開眼去看,那個人動作小心謹慎地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那些地方我們全找過,什麼都沒有。
他也發現了,低聲罵了一句髒話,又把目光放到了別的地方。
趙英然抓著我的手突然一松,我稍微動了一下,看她如同邪魅一般無神地移動到了牛永豐身後。
就在下一秒,牛永豐察覺到了不對勁卻已經晚了。
趙英然毫不客氣一腳踹倒了他,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跳下床去開燈,低頭審視起了這個人。
牛永豐長得就不像個好人,凶神惡煞的。
此時他驚恐過後,很快冷靜了下來,咬牙道:「趙英然,你什麼意思?
我只不過拜託你來處理我娘的怨氣,你現在是做什麼?」
趙英然冷笑了一聲,語氣不屑。
「做什麼?
我倒要問問你在做什麼。」
他不是個傻的,立馬就反應過來,他的那些小伎倆已經被發現了!
房子裡突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牛永豐知道自己毫無勝算,語氣軟了下來。
「這個我可以解釋,我絕對沒有害你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