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神秘小摺扇
第四十五章 神秘小摺扇
我已經察覺,高懸半空的舅舅已經指望不上了。
周身的劇痛,讓我的精神幾近崩潰。
我平明嘶喊,拼命求救,希望有人能聽到我的聲音,將我救出這困境之中。
實際上,我也反應了過來,我很有可能是在做夢,可是這夢境中發生的一切,卻實在太過真實。
我仿佛真感覺到有成千上萬的利刃在身上划過。
可是枯山在這一刻,寧靜的可怕。
出了紙人飛來飛去的呼啦啦的風聲,和我那悽慘的叫聲,再無任何的聲響傳出。
夢中的我,無法昏迷,只能清晰的忍受著一切折磨。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真的要崩潰了,意識的深處,仿佛有一股神秘的野蠻力量,瘋狂的開始生長,侵占我的精神。
「不要啊。」
我驚恐尖叫,第一次有了強忍劇痛揮手向四周紙人發起攻擊的欲望。
第一把下去,我雙手便憑空撈起了足有七八隻紙人,隨即奮力撕碎。
有了第一次的反擊,之後的反擊便水到渠成。
我夢中的靈魂仿佛飄離了肉體,眼看著我的身體在那團團紙人中如同瘋子般吼叫毀滅。
這一刻,天地都仿佛禁止,眼前的一切,仿佛已徹底與時間脫離了聯繫。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發現我的身體早已被侵染為血紅一片,可是四周的紙人,卻絲毫不見減少。
我已經絕望,暗暗嘆息一聲,已經做好了被這些紙人徹底斬碎的準備。
可就在此時,突然寂靜的虛空中,一聲沉悶的低吟驟然在天邊響起。
「無量天尊~」
伴隨著這一聲低吟,一把精緻的紙扇橫空出現在我肉體的頭頂。
這突然間的變故,讓我大為驚訝,急忙凝神向那紙扇看了過去。
只見那紙扇一尺見長,扇架暗紅如木,扇面潔白雪,扇墜為一碧玉翠葫蘆。
扇子正面,畫有日月星辰,山河萬里,扇子反面居中有陰陽兩大字壓面,下方則密密寫滿了蠅頭小纂:陰主殺,陽主生,陰陽相和,眾妙之門,陰陽相衝……·
那上面所載內容,我竟然認識,正是之前在百曉生書庫之中看到的太平道經中的內容。
我心中正詫異間,那小扇便已正立於我的頭頂。
隨即,我只見那扇身一搖,無盡罡風憑空生出,將四處的紙人紛紛吹得倒飛而去,二搖,無盡烈焰憑空燃起,將四散紙人團團包裹。
這等威力,直看的我目瞪口呆。
恍恍惚惚間,我情不自禁的向那小扇飛去,伸手將其抓入掌心。
可那扇子剛一落入我手心的剎那,竟突然化為陣陣虛無,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驚訝間,急忙向四周查看,卻哪裡還能發現小扇的蹤跡。
猛然間,我看到了舅舅此時竟然還留在半空之上。
此刻的他,眼中再無之前的冷漠譏諷。
相反,他此刻正滿面帶笑,眼見我看來,竟然還主動向我點了點頭。
我是第一次看到舅舅露出笑臉,在此之前,每次我見他時候,他總是板著張老臉,活像是別人欠了他一屁股債一樣。
「舅舅,你看到那小扇子了嗎?」
我間舅舅的神情挺平和,便鼓起勇氣詢問那小扇的下落。
不知不覺間,我竟對那小扇生出了莫名依賴。
舅舅在半空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回答我的問話,只是手指一指之下,操縱著他身前的那潔白紙人向我急速飛來。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那潔白紙人已然從我腦門一穿而過。
在驚恐的慘叫聲中,我突然從夢中驚醒。
我坐起身子,發現貼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侵透,濕漉漉的穿著極為難受。
可是我此刻卻壓根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我腦海深處,那柄精緻的小扇,始終如影隨形,難以揮去。
我已經明白,那小扇不過是我夢中之物,也許現實生活中根本就不存在。
帶著些許的失落,我起身換好了衣服,打算去外面買些日用的衣服。
剛出房門,發現趙英然和趙清芳竟然也在樓廊中。
當看到我出來,趙英然不由走了過來,語帶關心的問道:
「你怎麼了?
臉色怎麼這麼差?」
「啊?
我臉色很差嗎?」
「何止是差,簡直就是毫無血色,你小子這會的時間做什麼了?」
趙清芳此時也走了上來,同樣滿臉疑惑的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只是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我擠滿解釋了一句,卻怎麼也不願將夢中的場景說給眼前的兩人。
畢竟在夢中時,舅舅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反常。
俗話說的好,日有所想,夜有所夢,我深怕自己夢境中舅舅的形象就是我內心深處對於舅舅的最深刻印象。
這種印象,我不願意被任何外人知道,尤其是趙英然。
我早已明白,趙英然對舅舅似乎抱有著一種極為玄妙的感情,這種感情,要遠遠高出我和她之間的感情。
趙英然聽說我做了噩夢,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
畢竟以她的世界觀,借夢害人的事情並非什麼玄妙難解事情。
「什麼夢?」
趙英然急忙問道,同時雙眼警惕的看向身旁的趙清芳。
趙清芳苦笑一聲,說道:
「小丫頭,你不要胡思亂想,入夢雖然也是我們招蝶門的拿手絕技,可是這段時間你和我一直在一起,可見我有過什麼施法的動作嗎?」
趙英然輕輕點頭,像是認同了趙清芳的解釋。
隨後又將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快告訴我,不然以後你但凡有點不測,我沒有辦法向吳叔交代。」
趙英然的語氣已經很嚴厲了,可是她那句沒法向舅舅交代的解釋,卻讓我如何能將夢中的一切告訴她?
我避開趙英然探尋的目光,將頭扭向一旁,擺手隨意道:
「也沒有什麼了,就是又夢到了家中發生的那些事罷了,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去買幾件換洗的衣服了。」
說完,我便逃也似的從趙英然的身邊離開,向酒店的門口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