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父親的決定
第八十四章 父親的決定
我能看出,父親對我是有著愧疚之心。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不曾抬頭看我一眼。
可我同樣能夠看出,在父親的心底,我的地位,終歸比不上母親。
因為任憑我如何悲呼吶喊,父親的身形始終沒有半分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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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長嘆一聲,看著父親道:「所以你不會隨我一道離開了,是嗎?」
父親道:「有你舅舅在旁照顧,你有沒有我,已無關緊要。」
我突然高聲道:「那好,就讓我留在這陪著你,讓我們父子一起想辦法救活母親。」
我並不是嘴上說說,這一刻,我是真的有這種想法。
而且這種想法,還能強烈,我也不管父親的意見,已然固執的來到了他的身側,跪在了旁邊。
要瘋,一家人一起瘋,要死,一家人一起死。
這是我此時內心的所有想法。
可是父親卻突然發狂似的拿起身旁的一根枯枝,向我身上狂抽不止。
「滾,你這個畜生,我為什麼要你陪我?
你馬上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父親是動了真怒,枯枝落在我的身上,眨眼間便讓我身上紅痕滿身。
我強忍著疼痛,一動不動,任由父親抽打。
父親抽了一陣,終於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氣喘吁吁的丟下了枯枝,滿臉痛苦的說道:「你快走吧,算是我求你了好吧?」
我固執的看著父親,朗聲道:「你是媽媽的丈夫,可以為她去死,我是媽媽的兒子,為什麼就不能?」
被我言語一激,父親原本無神的面上,突然淚痕遍布。
可是他卻不是因為感動,只是因為無助。
「他日你母親活過來時,身邊總該要有個人照應吧,我老了,也實在沒有幾分的力氣可以折騰,可是你不同,你完全有力氣可以陪你母親走完百年,你怎麼就不懂這其中緣由?」
還是為了母親,就算是要我離開,最終的目的,依舊是為了母親的生活。
我不由苦笑,心中隱隱升起了幾分苦澀。
看來我的出生,一定只是一場意外。
父親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原本蒼老的面孔,扭曲的厲害。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前,父親整個人便撲到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遠處,山門前,幾個和尚道士見狀,頓時驚呼道:「遭了,那個人又昏死過去了,快快把他扶進來,可不能在山門下出事。」
幾個和尚道士飛速奔來,卻被我一把全數推開。
我目光冷酷瞪著幾個和尚,嘲弄道:「放心,我父親不會污染你們的山門。」
說著,我便抱起了父親,向遠處走去。
趙英然此時靠了過來,眼看著父親憔悴的模樣,神色也是一陣黯然。
「先找個地方讓伯父休息會。」
我點了點頭,不遠處,就有一家旅館招牌,我便帶著父親向那方向走去。
趙英然在我身旁,不緊不慢的跟著。
「這五華山,既為佛門聖地,又是道門妙境,當年開山五祖,三人立觀,兩人立院,也算是當世玄門少有的德宏之地。」
我知道趙英然這是在給我解釋,但是我此刻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甚至我心中隱隱還有些憎恨眼前的五華山,面對父親如此模樣,竟然將他拒之門外。
趙英然又道:「當今江湖,玄門能人或多或少,都與這五華山稍有牽連,所以不論如何,你最好不要太過冒失。」
我微微點頭,現在的我,早已過了衝動的那個階段。
半年的境遇,讓我仿佛度過了半生,一切的稜角,早已被種種怪事盡數磨平。
進入旅館,我剛把父親扶上床,趙英然便上前進行探查。
趙英然是玄門道統,或多或少對醫術總有涉獵。
此時把脈問診,倒也合適。
片刻的功夫後,趙英然終於起身,看著我緩緩道:「伯父這是內火虛耗,導致氣血虧損,所以暈死了過來。」
我忙問道:「那需要怎麼治?」
趙英然搖頭道:「心病難醫,故而病根難除,至於氣血虧損,卻也只能養,而不能藥。」
我聽到這裡,心中不由一涼。
以父親的模樣,他怎麼可能會同意養病?
這讓我焦急的厲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趙英然此刻也在皺眉苦思,許久之後,只見她眉梢突然舒展,對我叫道:「對了,龍紋!」
經她這一提醒,我也馬上想到了之前趙英然被龍紋治好的場景。
於是急忙將龍紋從體內逼出,送到父親的胸口前。
晦澀的骨塊,陣陣晶透的微光閃爍不定。
父親憔悴的面容下,血色逐漸湧起。
這反應讓我極為興奮,忙一臉感謝的看向趙英然。
趙英然此時也很是歡喜,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父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父親整個人便已經大換模樣。
此刻的他,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一般,雖然髮絲依舊凌亂,卻再無落魄之相,反而有點瀟灑之態。
眼看著父親即將甦醒,一旁的趙英然連忙讓我將骨塊收起。
並叮囑我道:「不能讓伯父看到這龍紋。」
我有些疑惑,可是趙英然終歸幫我救活了父親,我此刻倒也不好違逆她的意願,便如她所言,將骨塊再次存於體內。
父親終於緩緩甦醒,他驚訝於自己身體的變化,愣愣的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道:「爸,你好點了嗎?」
父親盯著我看了一會後,突然也露出了一副笑臉。
「好小子,這短短几日,竟然能學到這份本事,如此我將來也能放心了。」
說著,父親便從床上翻下,道:「那五華山中,有玄門高人五人,我必須要求的他們一見,你我父子,就在此地分別了吧。」
我聞言只能點頭。
此時的父親,身體有點好,我怕違逆之後再被揍上一頓,我大概率是吃不消的。
父親見我點頭,微一沉思後,從懷裡掏出一枚圓形的血玉佩,遞給了我。
「此物是我昔年偶然所得,你母親曾說此物可壓邪祟,可鎮惡魅,你隨身帶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