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誤打誤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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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侃侃晚上洗完澡就穿著布料柔軟版型寬鬆的長衣長褲坐在榻榻米上面對著窗戶捧著手機寫稿,房間裡開著燈拉著輕薄的窗簾,從外邊看起來,整棟院子幾乎陷入了沉睡之中,陰森又透著些許神秘感。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林侃侃在便簽上寫著稿,溫謹的微信信息彈窗跳了出來:
「選好了嗎?」
林侃侃切換後台敷衍的回他,「晚點再選。」
她切回便簽繼續敲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煩意亂的緣故,忽然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東西,內心複雜地看著前面寫著那幾百個字,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瀏覽,最後還是下不去手敲字,即便能寫出一兩句話,也連接不上前面的語句。
林侃侃煩躁的將手機滅了屏隨手扔在旁邊扯過羊駝玩偶抱在懷裡盤著腿,就這麼靜靜的望著窗外。
窗簾上繡著小熊圖案,買的時候價格也就四五十塊錢,這麼仔細瞧著,忽然覺得手工粗糙,並不覺得值這個價錢。
發呆了有一會兒,被扔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響起了特定的手機鈴聲。
林侃侃伸長手臂將手機撈了過來,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子滑動接聽,「餵?」
溫謹沒有任何波瀾起伏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在你家樓下,來找你睡覺。沒有你,我睡不著覺。」
林侃侃愣了愣,那如同鐵絲扭曲般的情緒因為溫謹的到來而變得緊繃成一條直線,她滿懷欣喜的起身穿鞋小跑下樓給他開門。
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射程並不遠,忽明忽暗中,一樓昏暗的客廳里隨著手機手電筒亮光的出現,在晦暗的角落明顯勾勒出一道成年男人的身影。
「啊——」
受驚而發出的尖叫聲像是要衝破天際般,尖銳又刺耳。
連著院子外的幾戶人家,統統默契地亮起了燈光。
站在院子門口外的溫謹想也沒想,直接退後了好幾米遠,輕而易舉起跳爬牆而入。
於是,他便看到了一幕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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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和林爺爺聞聲開門出來時,就看見黑暗中打鬥交織的身影,心中的警鈴聲驀然劇烈敲響。
客廳內燈光剎那間亮起,看清眼前的景象,兩位老人險些嚇暈了過去。
林侃侃倒在地上,肩後被捅了把水果刀,戳進去的深度並不算深,可那鑽心的痛,讓她指尖忍不住的顫了又顫,她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麼苦,挺多就是孤獨到抑鬱。
肩後的痛,讓林侃侃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林奶奶蹲在林侃侃手邊有些無措,老人家老淚眾橫,淚眼婆娑的,「侃侃……」
繼而林奶奶轉頭看向林爺爺,「快、快打電話。」
林侃侃動了動,皺起眉,嘴唇發白,臉色更是蒼白得沒有任何一絲血色,「痛。」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巨大的動靜,院內鐵門被撬開,一行衣著幹練整齊的警察破門而入。
林爺爺鬆了口氣,還沒撥去電話號碼警察就已經趕到,便改為打了急救電話。
林奶奶也被這動靜給嚇著了,寧靜的深夜突然變得聒噪了起來,院外響起了群眾的喧譁議論聲,警察陰狠的眸似乎在夜裡閃著亮光。
再看向林侃侃時,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呼吸淺薄得可怕。
「快……打電話,去醫院!」
林奶奶著急起身,正準備用座機打電話,門外就已經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闖了進來。
盜竊事件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前段時間開始小區內就已經開始全面防範,支援速度很快。
刀刃划過脖頸,少年瞳孔漆黑得沒有一絲亮光,扯過桌布,茶几上的果盤零散摔落,在打鬥中擰成條狀,靈巧穿梭控制住一身黑的盜賊,眼神狠厲,讓趕來的警察連連倒退。
正打算拉下打鬥的兩人,落在他們腳邊的,是四根手指頭。
分別是左右手的拇指與小指。
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忽然叫喊起了殺豬般的怒喊聲,溫謹一腳踹在他胸口上,那男人就像垃圾般直直倒退與牆相撞。
戰鬥結束。
為首的警察做著個手勢,後面兩名警察走上前架著倒在地一身黑男人胳膊出去。
另一名警察就著白紗布將沾著血的手指頭撿起交給穿白大褂的醫生。
為首的警察讚嘆道:「年紀輕輕,功夫不錯。」
可,眉眼音陰戾的少年沒有抬起眼,而是徑直走了出去。
幸福小區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圍在院子外看熱鬧的領居也隨著救護車警笛聲響起和警察的退場而散場。
……
醫院.
走廊外林爺爺和林奶奶一直在等候著,期待著手術室紅燈滅落,椅牆站的溫謹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眉間透著一股深重的戾。
明明跟平常見到的沒什麼兩樣,可給人的感覺差距卻很大。
等了大概四十來分鐘,紅燈滅落,林侃侃由搶救室轉入普通病房,還輸著液,沒有醒過來。
肩後被捅了把較淺的刀子對於身強力壯的成年人咬咬牙就挺過去了,可林侃侃到底還是沒吃過什麼苦,細皮嫩肉的,經不起這麼折騰。
林奶奶擔心溫謹年紀小太晚了身體吃不消,出聲勸道:「小謹,要不你先回去,侃侃這我跟她爺爺在這看著,明早你再過來。」
而林奶奶並沒有等到他恭謙的回答,而是壓抑的沉默。
林奶奶面上露出一絲尷尬。
普通病房裡是三人居住,並非單人單間,到了夜晚醫院裡就統一關了燈,病房內拉著帘子隔絕了其他病人。
林爺爺和林奶奶默契般走了出去,醫院病房緊張,走廊上也安有不少病床。
把溫謹一個人留在裡面,兩個老人就在外頭等著。
修長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沒有任何生氣,看著儀器上閃爍著亮光,好半會兒,他垂落在腿側的指尖才動了動。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她床邊,病房裡唯一的亮光是從走廊外照射過來的,很昏暗,只能模糊的看清她沉靜的睡顏。
他彎下腰,單膝蹲在她床邊,低頭虔誠地親吻她正在輸液的手臂。
溫熱的唇落下她輸液管子下的青色血管。
像是進行一種嚴謹鄭重的儀式般,深情款款,明目又張膽。
獨處的時間並不長,十分鐘後林奶奶還是擔憂的走了進來,看到溫謹坐在床邊木訥地握著林侃侃未輸液的那隻手,眼裡仿佛沒了焦距,可是目光所及,恰好是還在昏睡狀態的孫女林侃侃。
林奶奶走過去拍了下溫謹的肩,音量放低了好幾個度,但也能清晰明了的聽清她在說什麼。
「既然不想走,等會兒跟爺爺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溫謹抬了抬眼,嗓音壓得很沉,少了最基本的稱呼,「什麼時候做筆錄?」
「前段時間警方就開始關注小區裡的偷盜事件了,事情的發生都在大家都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本是錢財丟失就能劃掉,偏偏侃侃誤打誤撞碰上了。」
「不過醫生也說了,養那麼兩三個月就能養好。」
林奶奶作為過來人,凡事都看得很開,無法避免發生的事情那就坦然接受,在這件事情上,他們也疏忽了。
盜竊事件是前兩個星期開始發生的,盜賊只偷錢,不少家裡年輕人發達的家庭都被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