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什麼時候跟我解釋什麼時候跟我睡


  林奶奶也是抱著一絲希望,覺得子女們都外出工作常年不在家,會不覬覦家境普通的她們。

  怎料,盜賊眼裡只容得下錢。

  溫謹跟林爺爺走後,林奶奶自責的坐在床邊的白色椅子上,暗自抹眼淚。

  她親手撫養長大的孫女受了傷,她又怎麼會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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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侃侃睡了兩天一夜才醒來的,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作用還是之前晚上寫稿太累的緣故,醒來之後整個人都沒有那麼疲倦,甚至是還有那麼一絲絲輕鬆自由感。

  可是肩後的痛卻狠狠的把她打回原形,這才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麼。

  剛好是在晚上,病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從帘子外傳來的鼾聲。

  她漸漸的找回了一些意識,隱約能感覺到左手上的輕微重量還有打著軟針的手臂上傳來的細微疼痛。

  她轉頭看去,才發現溫謹握著她的手趴在她床邊睡著了,他埋著頭,她看不到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只是覺得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暖意划過心尖。

  林侃侃動了動手,想要將手臂抽回來。

  大概是因為醫院圖方便所以給她用的軟針,現在是晚上,並沒有給輸液,胳膊長袖衣料被捲起,軟針明晃晃的暴露在外,好在她胳膊是掖在被子下,並沒有感覺到太多外界冰涼的寒意。

  反倒是被溫謹手掌壓著的手,有點麻,並不冰涼,他的掌心很溫暖。

  林侃侃這麼點兒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是將溫謹給打攪醒了。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他眼裡沒有一絲亮光,透過他的漆黑瞳孔,有些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色彩,偏偏,她能感覺到他的疲倦。

  「醒了?」他輕聲的開口,嗓音壓得低低的。

  林侃侃怕自己聲音太大吵到帘子外其他病患,所以只是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怔怔的盯著他看了會兒。

  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溫謹睏倦的輕闔了眼,林侃侃才聲音輕輕的問他,「我奶奶呢?」

  看溫謹這滿臉倦意的模樣,應該守了她不久。

  「天黑之前就已經回去了。」溫謹淡淡的回答。

  林侃侃默了聲,有些許疑惑,但也沒問出聲,想知道為什麼是他守著,而且他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就在林侃侃思緒飄忽時,溫謹淡定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隨後兩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軟乎的柔荑放在手心裡細細把玩著,像是給她取暖,又像是在玩弄。

  他嗓音壓得很低,低到林侃侃幾乎快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區里會出現盜竊案?」

  話落,林侃侃愣了愣,對於溫謹,她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是。」

  「跟你嘴裡的上輩子有關?」他又問。

  「嗯。」

  林侃侃靜靜的應他。

  換做其他人,想必也會覺得她是寫書得了幻想症,每天都在想著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但溫謹不會,可能是他相信她寫作的毅力和初心,也可能是他相信她。

  至始至終都信她。

  有些昏暗的病房內,溫謹輕輕的嘆了口氣,捧著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背,「肩膀還疼嗎?」

  以她的性子,出了這種事情不哭不鬧有些離奇,醒後看到他也沒有要哭的意思。

  突然變得懂事了起來,他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她的異樣。

  林侃侃眼光複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溫謹將她的手放進被子底下,掖緊脖子以下的部位,「昨晚剛打過一支止痛針,今晚忍忍?」

  「嗯。」

  給林侃侃掖好被子,溫謹就坐在床邊白色椅子上,微微聳拉著眼,兩人目光在黑暗中淡淡的交匯,有點摸不清對方的想法。

  好半會兒,林侃侃才承受不住他那過於平靜的眼神繳下械,小心翼翼地問他,「生氣了嗎?」

  溫謹目光落在她那布滿憂愁的臉蛋上,壓了壓嗓音,平撫著自己那有些躁動的情緒,沒對她說出重話,而是隱忍著怒氣追問,「為什麼不跟我講?」

  「我……」

  林侃侃下意識想要解釋,可到了嘴邊,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習慣了自己一個人面對相對鄭重的事情,覺得自己有能力承擔責任,所以就減少了麻煩別人的可能。

  而她在溫謹面前,平時裝裝可愛撒撒嬌什麼的,在日常相處間耍無賴都覺得這些都是情侶戀愛正常行為。

  可是遇到了事情,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找溫謹,而是攬在自己肩上獨立承擔。

  她本身也並不堅強,可以在盜竊案這件事情上,她沒想過麻煩任何人,一心想著故事不要再次重演。

  「睡吧。」

  溫謹靠著凳子無奈的出聲,右手手肘撐在椅子手扶出,滿臉倦意看著她。

  林侃侃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色彩,瞧見溫謹臉上的疲憊,張了張嘴,也沒快速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語言出來。

  溫謹低聲重複,「睡覺。」

  「我……」林侃侃眨了眨眼,猶豫了下,猶豫地故作柔弱道:「我想要你跟我睡。」

  溫謹抬了抬眼,眉眼染著淺淺的笑意,可嗓音卻是冰冰涼涼的不帶任何溫度,「什麼時候跟我解釋什麼時候再跟我睡。」

  林侃侃有些不悅。

  她又不是非要跟他睡,還不是見他生氣想給他送點福利,可是以目前的形式看來,她很難開口解釋,更別提送什麼福利了。

  明明可以現在就把事情講清楚的,可是不知怎的,林侃侃怎麼也無法開口。

  如果把事情前因後果全盤托出,那溫謹那邊更難哄了。

  他肯定會覺得他自己不重要,她不需要他。

  兩輩子,林侃侃對溫謹的性情再了解不過了。

  夜逐漸深沉,林侃侃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暈沉沉的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早上醫生巡查時問候有什麼不良症狀,其次是肢體觸摸有何不適。

  一直到幾名醫生一前一後離開病房,林侃侃都沒敢去看溫謹的眼睛。

  剛開始醫生檢查得好好的,可是為首的醫生是男的,肢體接觸也是在正常範圍內,沒有任何過界的地方。

  可溫謹就像醋罈子打翻了似的,臉色臭得很,若不是他面相俊俏,怕是都能用凶神惡煞這成語來形容了。

  這個時間點還沒有開始打針,林侃侃打軟針的手臂在心理作用下微微有些發麻。

  溫謹扶她去洗手間洗漱,她另一隻手不太方便,溫謹索性親自伺候著她洗臉刷牙。

  早上病房裡來了很多家屬看望,都是隔壁兩個床鋪的,相對於林侃侃,她那更顯為冷清。

  刷完牙後林奶奶跟林爺爺送了早餐過來,很清淡,正好是林侃侃喜歡的那種清淡得不見一滴晶瑩的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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