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顧悠然重回60樓, 給公司愛吃瓜的群眾們又增加了新的談資：說好的得罪了溫總才被發配到市場部的呢？
不少好事者跑來找趙子瑩打聽，可她如今是惜字如金, 一問三不知。
她真的信了顧悠然是被發配到市場部的, 所以對顧悠然挺不客氣的，萬一顧悠然在溫總面前提上一兩句，沒準兒她飯碗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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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 更是心如死灰, 一個字也不願說。
顧悠然再次成為秘書辦的一員，秘書辦各位表示熱烈歡迎。
周昊也向大家宣布, 今後顧悠然將和他一起直接服務溫總。
這意味著, 顧悠然在秘書辦的地位僅次於周昊, 不再是一個秘書那麼簡單。
幾個男秘書都是非常有眼力見的, 又是祝賀又是鼓掌的。
康寧站在最後面, 有些心不在焉。
顧悠然笑著向大家致以謝意, 「希望以後能合作愉快，中午時間方便的話，我請大家吃飯。」
「有有！」
大家紛紛響應, 可是周昊卻潑起冷水：「溫總還有20分鐘離開公司, 你的schedule要和溫總保持一致。」
顧悠然：「……」
這話聽著, 怎麼像是我一來就把你給解放了？
周昊微笑著聳肩, 帶著一絲絲即將解放的興奮？
？
！！
和大家打了招呼, 顧悠然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收拾東西。
康寧主動走過來說：「需要幫忙嗎？」
顧悠然有些意外，笑了一下, 「不用。」
康寧沒有離開, 隔了一會兒又問：「方便說話嗎？」
顧悠然看了看她, 拿起杯子說：「喝杯咖啡吧。」
於是，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茶水間。
公司每層茶水間都會準備咖啡、茶包, 早晚還有酸奶和蛋糕。
顧悠然拿了一包掛耳咖啡，康寧在她旁邊說：「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顧悠然手指頓了一下，繼續把咖啡包在杯子上放好，加入熱水。
「過去我一直對你有敵意，以為你來了就會取代我。
是我太敏感了，對你態度不好。」
顧悠然不在意的說：「這些我都忘了。」
康寧繼續說：「那些傳聞也是因我而起。」
傳聞？
什麼傳聞？
顧悠然不解的皺眉。
康寧看出了她的疑惑，只好繼續說：「就是那些，你得罪了溫總才被『流放』到市場部的傳聞。」
顧悠然更吃驚了，「你傳的？」
康寧又著急又懊悔的說：「我只是跟趙子瑩說你請了一周的假，也不知道怎麼就傳成這樣了。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顧悠然拿出泡過的咖啡包，咖啡渣和咖啡包分別扔進垃圾箱。
「人言可畏，有些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尤其是在秘書辦，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謹慎。」
康寧點頭，「嗯，你說得對，我也一直這樣要求自己，但是做的不夠好。」
「走吧，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整理。」
「你能原諒我嗎？」
「生氣老得快，我才不要生氣。」
說罷，顧悠然率先轉身出去。
康寧緊繃的唇角也終於有了笑意。
顧悠然這杯咖啡還沒喝完，就馬不停蹄的跟著溫修遠去趕下一個行程。
路上，顧悠然接到警察的電話，肇事者去自首了！
應允儘快趕到後，顧悠然掛了電話，心裡十分沒底。
就這樣和王洛面對面，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很快，蘇亦的經紀人劉政打電話給她。
原來，警察也通知了蘇亦。
聽到這裡，所有煩心事一股腦拋諸腦後，太好了，又能見到蘇亦了！
「蘇老師要去？」
顧悠然按捺著興奮問道。
「他今天有通告，這種小事就不要耽誤他工作了，我去一趟就行。」
「哦。」
幸福來得太快，失去的也是一瞬間。
「那我們警察局見。」
「好的。」
後排，溫修遠全程聽著她接電話，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於是吩咐周昊：「撥給向老。」
周昊依言照做，電話通了，溫修遠接起來，「向老，是我，有事走不開，可能晚點到。」
顧悠然聽到這裡就明白了溫修遠的意圖，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她一回頭恰好看到他低眉一笑，隨後抬眸，正對上她的眼睛。
便乾脆看著她，目光專注，唇角微微上揚，緩緩說道：「嗯，私事。」
好半天，她都沒能走出他低眉那一笑，太太太溫柔了。
見他掛了電話，顧悠然試著問：「我是不是影響你工作了？
其實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陪我。」
「反正已經推了。」
他無所謂的說，將手機遞給周昊，忽然質問，「為什麼向老覺得我有女朋友？」
女朋友？
顧悠然不由睜大眼睛。
周昊也是一愣，心說，我哪知道？
這是一道送命題，務必慎重。
他思量加斟酌，小心說：「會不會是，吳總，或者何總？
和向老先生說了什麼？」
吳子清？
何啟明？
對了！那天何啟明喊她弟妹來著……
該不會，又有人誤會她是溫修遠女朋友吧？
！
溫修遠臉色一沉，「以後少在他們面前說話。」
「我沒有。」
周昊委委屈屈的低聲說。
「老奸巨猾，套路太深，你玩不過。」
周昊：「……」
哪用我說什麼？
這不都是您自己做出來的事情！
到了公安局，溫修遠提出和顧悠然一起進去，顧悠然拒絕了。
這是她自己的事情，還是應該獨自面對。
溫修遠能陪她來，已經給了她很大的鼓勵，也讓她充滿勇氣。
「師兄在車裡等我吧，我可以的。」
溫修遠見她堅持，便點頭應允，「有情況及時通知我，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好。」
他溫柔且堅定的眼神讓她安心，扯出一抹笑便開門下車。
蘇亦的經紀人劉政已經在門口等她，顧悠然深吸一口氣，朝劉政走去。
問詢室里，警察對面坐了一個年輕小伙子，形單影隻，哪有王洛的影子？
「來了，」在醫院見過面的警察認出了他們，招呼道，「進來坐。」
他指著指著小伙子說，「這是肇事者。」
小伙子把頭埋得低低的，縮著肩膀，看了他們一眼，繼續低著頭。
顧悠然笑了一下，不抬相信的問：「真的是他嗎？」
警察點頭，「我們調取了幾個路段的監控，拍到的司機就是他。」
「車上還有其他人嗎？」
「這很難說，監控畢竟是有限的。」
「會不會是受人指使？
車主呢？
王洛？」
警察搖頭，「都查過了，車主有不在場證明，他最近一直在外地，沒有回來。」
一直沉默的小伙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開口道：「是意外，我當時太害怕了，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才跑了……」
「我不認為那是意外。」
一直沉默的劉政開口說道，「幾次別車，差點追尾，後來乾脆側面撞過來，那麼嚴重的撞痕，不可能是意外。」
小伙子又磕磕巴巴的繼續說：「那、那天車、流量大，我、趕時間，幾次超車，真、不是、不是別車。」
就在這時，顧悠然忽然跌坐在椅子上，抽抽涕涕的哭了起來。
是
那種很委屈、很害怕的抽噎，不敢放聲大哭似得。
哭起來梨花帶雨，臉上掛著淚痕，十分惹人憐愛。
她這一哭，把那小伙子給嚇著了，傻愣愣的呆坐著，神情驚恐。
警察們看著她哭，也都有點不知所措，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麼哭的這麼突然？
其中一位警察上前輕聲問：「怎麼了？
有什麼事說出來，不要哭啊。」
顧悠然不說話，只是止不住的流淚。
劉政重重嘆息一聲，「一定是在害怕，我現在想想也是後怕，還好我們蘇亦只是手腕脫臼，萬一……真的不敢想。
唉，這麼惡劣的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
我們的人身安全如何得到保障？」
警察說：「你們放心，不管是誰，違規違法都會付出代價！」
顧悠然還在小聲嗚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
警察們手足無措，怎麼安慰也不行，最後只得保證：「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一定會徹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確定肇事者被暫時拘留，顧悠然和劉政一起離開。
站在門堂處，顧悠然又擤了一把鼻涕。
「你怎麼樣？」
劉政問。
顧悠然吸吸鼻子，搖頭，「沒事。」
「溫總是在等你吧？」
順著他的視線，顧悠然看到不遠處倚著車尾的溫修遠。
淺灰色定製西服，領子都是獨具匠心的設計，每一寸都恰到好處的包裹著他的身材。
網上曾有一個投票，娛樂圈最適合穿西裝的男明星，蘇亦高居榜首，而她必須承認的是，溫修遠一點也不比蘇亦遜色，矜貴氣質自骨子散發出來，不需要硬凹。
劉政嘆口氣，顧悠然從神思中回到現實。
劉政：「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管怎麼說，今天車主都應該出現，他越是不出現，我就越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隨後，他又笑了一下，寬慰顧悠然道：「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總之，你最近還是小心為上。」
「嗯，你們也是，照顧好蘇老師。」
「放心吧，那我先去和溫總打個招呼。」
說罷，劉政一溜小跑著到溫修遠面前，畢恭畢敬的彎腰點頭。
劉政和溫修遠說了會兒話，看著劉政離開，顧悠然才走過去。
溫修遠瞧著她紅紅的眼睛，不禁皺眉，「哭了？」
顧悠然聳聳肩，「王洛找了人頂包，警察也打算隨便處理，我沒辦法，只能哭給他們看。」
溫修遠失笑，「關鍵時刻，哭也挺有用的。」
「是啊，至少他們承諾了會繼續調查。」
溫修遠點點頭，笑著說：「走吧，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