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從這天開始, 顧悠然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溫修遠,終於體會到當老闆的不易, 連續一周沒有在23點前下班過, 連周末都不放過,除了睡覺,其他時間全在工作, 毫無自由可言, 更沒有機會去「有點甜」。
錢朵樂每天都給她發信息:來嗎老闆?
那一次次抱著希望,卻又一次次失望的語氣, 讓她一度覺得自己像個朝三暮四的渣男。
一周後的周二晚上, 溫修遠有私人行程, 周昊和顧悠然終於可以正常下班。
從早上得知這個令人激動的消息開始, 顧悠然就籌劃著名晚上一定要做點什麼。
最後一場會議結束, 吳子清和溫修遠一起進了電梯, 顧悠然立在電梯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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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解放,她已經開始暢想接下來的安排:先去「有點甜」吃蛋糕、喝咖啡,再追一部劇, 然後回家碼字!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過。」
顧悠然猛然回神, 忐忑的看向說話的吳子清, 發現這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 剛鬆一口氣, 矛頭便立刻轉向她。
「悠然在我這做的好好的,你說調走就調走, 連個招呼都不打。
悠然你說,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
就在這時, 電梯門在「叮」聲中打開,溫修遠說了句「走了」, 便先走了出去。
顧悠然對吳子清點了點頭,急忙跟出去。
吳子清探出半截身子對著她的背影說:「想回來隨時,市場部歡迎你。」
……
顧悠然跟上溫修遠的步子,陪著笑臉說:「吳總真幽默,呵呵。」
溫修遠不置可否,「先送你回家。」
「……」
可我不想回家。
真是臉上笑嘻嘻,心裡……
顧悠然:「我還是自己開車走吧,這樣明天上班也方便一點。」
溫修遠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停下步子,眼角微眯的看著她。
顧悠然心虛的躲開他的目光,手指撥撥額前的碎發。
「是不是要去『有點甜』?」
指節停在額間,她連說兩個「不去」。
這時,溫修遠接了個電話,「先開始,別等我。」
完了完了,他這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要送她。
忽然靈機一動,開始裝模作樣的接電話。
「喂,爸。」
溫修遠挑著眉尾打量她,緩緩收起手機。
顧悠然頂住壓力,開啟她影后一般的表演,「今天不加班,準備回家呢,有事兒?」
她看著溫修遠,指著車示意:我先走?
溫修遠卻無動於衷,她只好再接再厲:「你在附近開會?
還要我去接?」
她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行吧行吧,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她說:「我爸正好在這附近,等我去接,那我先走吧?」
他始終不動聲色的瞧著她。
倏地,低眉一笑。
「……」
這一笑就很耐人尋味,讓顧悠然很是沒底,嚴重懷疑拙劣的演技已經露底,就在她開始思索現在坦白會不會逃過一劫的時候,他卻忽然說:「去吧,路上小心。」
!!
「好嘞,溫總再見。」
顧悠然迅速告別,轉身上了那輛沃爾沃越野。
緩緩從車位駛出來,又和溫修遠招了招手。
行駛到道路盡頭,透過後視鏡還能看到溫修遠,依然是剛剛那個姿勢,一身深灰色妥帖西服,長身玉立,目不斜視。
終於拐了彎,再也不用被盯著看,顧悠然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
連續一周的高強度工作讓做了多年鹹魚的她身心疲憊,如果溫修遠送她回家,她會覺得還是在工作。
而獨自開車這一路,對她來說就是下班時間,心理和生理都是鬆弛的。
等紅燈時,看到錢朵樂半個小時前發來的微信:小可憐,今天還要加班嗎?
連上車載藍牙,給錢朵樂回電話。
錢朵樂接起電話激動的說:「下班了?
快來快來。」
想起溫修遠的話,顧悠然說:「下班是沒錯,但我要回家。」
「好不容易不用加班,回家多沒意思,小路師傅今天生日,要請客,我們得狠狠宰他一頓。」
「那就祝他生日快樂。」
「真不來?
回家做什麼?」
「睡覺,刷劇,碼字。」
她如實回答。
錢朵樂沉默了片刻,「是不是怕遇到王洛?
那我也不去了,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到。」
顧悠然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電話那頭一個好聽的男聲說:「你怎麼變卦?
答應的事情說變就變?」
「我的然寶需要我的陪伴,我得去陪她。」
「一起來啊,我們一起陪她。」
「她不方便,你不懂。」
「是不是王洛?
等我一分鐘,馬上搞定。」
「喲?
這麼神通廣大呢!」
「少貧。」
顧悠然聽著錢朵樂和鄭路寧一來一回的逗貧,不禁笑起來,「你跟他們去玩吧。」
錢朵樂卻十分嫌棄的說:「跟他有什麼可玩的?」
話音剛落,就聽鄭路寧的聲音傳來:「問清楚了,王洛要去南邊的場子,跟我們不在一個地方,肯定遇不到。
就算遇到了,我們這麼多人也能給他點顏色瞧瞧。」
錢朵樂猶豫了,還是問顧悠然的意思,「你覺得呢?」
顧悠然也有點犯難。
「我承諾要直接回家的,違背承諾是不是不太好?」
兩個小時後。
舞池裡的王者,當代蹦迪小天后,她就是,顧·尼古拉斯·悠然。
脫掉束縛靈魂的高跟鞋和套裙外套,僅剩下白色絲質吊帶和黑色裹臀裙,赤腳隨著勁爆的音樂蹦跳,拆掉扎著頭髮的發圈,頭髮也仿佛會跳舞一般,水蛇般的細腰扭動,肩帶下的蝴蝶骨就像振翅飛起的蝴蝶,妖異性感,輕易便成為舞池裡最性感美麗的焦點。
溫修遠很少來夜店,今天實在是拒絕不了,打算坐一會兒就走。
經理領著他沿著舞池旁的樓梯上樓,走到一半驀然停住。
只是一眼,便看到了舞池中的顧悠然,那個保證一定會回家的人,此刻卻在這跳舞。
她的長相原就十分艷麗奪目,平時都是純色職業套裙,扎著馬尾,小心翼翼的掩去眉目間艷麗的部分。
然而這一刻,全都顯露無疑。
經理是個人精,見狀便主動說:「溫先生,遇到熟人了?」
「嗯。」
他盯著她姣好的面容,輕哼一聲。
「我去請她上來?」
經理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神情,燈光忽明忽暗照在他臉上,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上去說一聲,我在下面坐會兒。」
說罷,溫修遠轉身走下階梯。
「……」
經理愣了幾秒,趕緊小跑著跟上,非常有眼力見的為溫修遠找了一個正對舞池的位子。
溫修遠長相十分優越,穿戴不菲,僅手腕那塊表就價值百萬。
數不盡的小姑娘前仆後繼的和他搭訕,他煩不勝煩,眉心越皺越緊。
這就是他不喜歡這個地方的原因。
舞池裡的顧悠然跳的正嗨,壓根沒有察覺有個人在緊緊注視著她。
自從蘇亦遇到意外,她一直承受著很大的壓力,時刻擔心會遇到王洛,擔心身邊的親人朋友會成為王洛報復對象。
借著鄭路寧生日,喝了幾杯酒,壓力終於有了釋放的口子,特別想跳舞。
在樓上包間的盛子棠得知溫修遠遇到熟人,竟然能讓最討厭夜店的溫修遠停留在一樓那個糟雜吵鬧的地方,他非常好奇這位「熟人」到底是哪路的神仙,一定要去瞧上一瞧!
經理在前面領路,盛子棠在正對舞池的位置看到溫修遠,西裝革履、眉心緊鎖,模樣不像是逛夜店,而是在聽工作匯報,還是不甚滿意的工作。
周圍全是妖魔鬼怪,他是斂了凡心的神仙。
一旁有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可能是在琢磨如何拉他下凡。
盛子棠笑了,揮退了經理,兀自坐在溫修遠旁邊。
溫修遠瞧了他一眼,繼續看舞池。
盛子棠用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眯著眼睛,想看清他到底在看誰,意外看到一個極品小姑娘。
美是真美,白到發光,腿又直又長,赤著腳有一種原始美,連腳趾上的黑色指甲油都十分可愛。
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人,「唉唉,那姑娘不錯啊。
光腳那個。」
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氣,一轉頭,對上溫修遠那凜冽如刀鋒的目光,一時失語。
也不是害怕,也不是心虛,就想解釋,具體解釋什麼呢,也不知道,就覺得好像是惹到他了。
來不及深究,一個身影飛快的從他們旁邊經過,直衝舞池那道身影而去。
片刻後,幾個人一起從舞池出來。
盛子棠看清那人,站了起來,「路寧?」
鄭路寧驀然停下,也是一驚,「舅舅?」
吃驚的不止鄭路寧,還有錢朵樂和顧悠然。
顧悠然一眼便看到卡座中間端坐的人,立即躲到鄭路寧背後,急的啃指甲。
他什麼時候來的?
看到她了嗎?
神色明明很凜冽,嘴角卻掛著一抹笑,詭異又可怕。
她多期望是自己眼花,可從錢朵樂那驚得要掉下巴的反應來看,她真的完蛋了。
鄭路寧:「舅舅,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盛子棠卻只關心藏在他背後的人,「背後誰啊?
不介紹一下?」
鄭路寧向後瞟了一眼,「下次吧,我真的有急事。」
鄭路寧也是急的不行,明明打聽好的王洛不會來,剛剛卻有侍者報信王洛已經到門口了,馬上進門。
他趕緊跑來喊她們,沒想到,半路又殺出程咬金。
一直沉默不語的溫修遠忽然起身,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
只見他繞過鄭路寧,停在顧悠然面前。
顧悠然屏住呼吸,恨不得用腳摳個地縫鑽進去。
四周糟雜,溫修遠湊近她,用彼此才能聽到的聲調說:「顧教授在這裡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