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第 63 章

  晚餐後, 溫修遠準備了水果,顧悠然找了一檔有意思的綜藝節目, 一邊看一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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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悠然說起劇組發生的趣事就停不下來, 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她真的是做了喜歡的工作,所以再累再辛苦,心情也是好的。

  溫修遠微笑的看著她, 聽得很認真, 偶爾接話,談一下自己的觀點。

  顧悠然真的覺得他很好, 信息密度和知識層面都遠高於她, 卻願意耐心聽她講這些不著四六的廢話。

  還陪她追星, 真的超超超好了!

  顧悠然依偎進他懷裡, 摟住他的脖子, 「師兄, 謝謝你。」

  溫修遠故做不動神色的瞧著她,「空口說謝謝?」

  「那我以身相許。」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定是不知此刻的她有多美。

  他摟住她的腰, 在她唇畔笑著說:「說話算話。」

  唇瓣相觸之際, 電話聲驟響。

  顧悠然本來就緊張, 電話聲又把她驚到, 立即推開溫修遠去找手機,結果卻不是她的手機在響。

  是盛子棠打來的, 溫修遠不想接, 顧悠然卻說:「接吧。

  萬一有事呢。」

  溫修遠按下接通鍵, 開了免提,盛子棠吊兒郎當的聲音傳出來:「到家了?

  出來玩呀。」

  溫修遠撫眉, 沒什麼耐心的直接拒絕:「不去。」

  「然妹要寫劇本又沒空理你,孤家寡人多難受。」

  「只要你別再給我打電話,我就不難受。」

  「……」

  溫修遠放下手機,將顧悠然拉回懷裡,鼻尖相觸,輕聲道:「繼續。」

  顧悠然羞赧抿唇,「嗯。」

  就在這時,電話聲再次響起,溫修遠沒理,攬住顧悠然的腰,幾乎要把她勒斷了。

  顧悠然沒辦法像他那樣淡定,最後還是推開他,拿起手機遞到他手裡,「時藍,先接吧。」

  她臉頰酡紅,雙眸水潤的望著他,溫修遠閉眼長舒一口氣。

  時藍:「大哥?

  你是今天回國吧。」

  「嗯。」

  溫修遠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沙啞。

  時藍一愣,「感冒了?

  最近流感盛行,你可要小心了。」

  「還有事嗎?」

  時藍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話里的意思,言簡意賅的說:「爺爺讓你明天回家吃飯。」

  「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修遠把所有鈴聲全部關掉,剛放下手機,門鈴又響。

  「……」

  顧悠然笑了一下,「那……我去看電影,你先忙吧。」

  說罷,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蹦一跳的跑開。

  門鈴還在接連不斷的響著,溫修遠重重嘆了一聲,起身去開門。

  何啟明和老婆吵架,摔門而出,美其名曰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實際上,就是被趕出來了,腳上還穿著拖鞋,無家可歸。

  他們和溫修遠住在同一個小區,平均一個季度就要來投奔一次。

  何啟明氣哄哄的抱怨:「脾氣瞬息萬變,琢磨不定。」

  「哼!今天她要是不道歉,我就不回去。」

  溫修遠坐在何啟明對面,手撐著眉骨,面(生)無(無)表(可)情(戀)聽著他吐槽。

  四十多歲的成功男士,平時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一臉倔強,在商場上有多運籌帷幄,此刻就有多狼狽。

  何啟明就是想不明白,「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不是溝通?

  有什麼你得說出來,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呢?」

  「一天天我都不知道到底錯哪了,還得昧著良心道歉說我錯了,我到底錯哪了?」

  就在這時,從樓上傳來「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何啟明一驚,雙眼瞬時睜大,「什麼聲音?

  你家還有人?」

  「嗯,」溫修遠平靜的把手換到另了一邊,繼續撐額,「女朋友。」

  何啟明嗤鼻,「切,女朋……」說到一半才發覺不對,眼前這位不再是孤家寡人了,最近有女朋友了!

  「弟妹在?」

  何啟明試著問。

  「嗯,」從喉嚨溢出一聲,溫修遠又強調,「在。」

  何啟明瞠目,「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給我機會說。」

  何啟明尷尬的笑笑,試著問:「我是不是耽誤你們了?」

  「對。」

  溫修遠以為話說到這裡,何啟明會自覺離開,結果他又開始新的一輪滔滔不絕,「還是談戀愛好啊!聽哥一句勸,千萬別那麼早結婚,雞毛蒜皮的生活瑣事把愛情都給消磨光了!」

  大哥,你再不走,我可能談都沒得談了。

  溫修遠耐著性子說:「你出來時間也不短了,嫂子估計到處找你。」

  「會嗎?」

  「嗯,快回去吧。」

  「那我回去,給她個機會?」

  溫修遠重重點頭,「去吧。」

  終於送走了何啟明,溫修遠立即上樓找顧悠然,她在影音室,開著蘇亦的電影,走近才看到開了一瓶酒,已經喝了小半瓶。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粉色,眼神飄忽,還痴痴的笑。

  溫修遠無奈,小半瓶紅酒喝多了?

  顧悠然抱著酒瓶子說:「我寫小說的時候經常寫到這個酒,羅曼尼康帝,可我還沒嘗過,所以就開了一瓶,你不會生氣吧?」

  「不生氣。」

  她抿唇一笑,「我就知道。」

  「但是呢,」她忽然擰起眉,有些不悅,「為什麼這麼難喝?

  不是葡萄酒嗎?

  為什麼一點葡萄的味道都沒有?」

  她還拿出手機晃了晃,「我還上網查了一下,說是有櫻桃的香味,我也沒喝到啊。

  我覺得,是我喝的不夠多。」

  說著,就要繼續倒酒,溫修遠擋住,從她手裡把酒瓶拿開,酒杯也放一旁,「好了,已經喝得夠多了。」

  「可是它不好喝。」

  溫修遠笑了一下,柔聲哄著她道:「對,確實不好喝,沒有葡萄味,下次給你買葡萄味的。

  好嗎?」

  「呼,」顧悠然長呼一口氣,有點可惜的說,「好吧。」

  「我送你去睡覺。」

  說完,打橫將她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溫修遠將顧悠然放在主臥的大床上,拉開被子為她蓋好,打開一盞床燈,柔和的光線照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睛,呼吸輕緩,根根分明的睫毛在臉上灑下淺淺的陰影。

  她忽然一腳把被子踢開,扯著領子皺緊眉,「好熱。」

  「……」

  隨後,她又掙扎著坐起來,要去脫衣服,溫修遠眼神一緊,急忙按住她的手,「會冷。」

  顧悠然放棄脫衣服,看著溫修遠,眼睛眨巴眨巴著,眼神渙散,忽然撲過來摟住他,在他耳邊吹氣,「我好熱,師兄,你熱嗎?」

  「……」

  「不熱。」

  「我幫你脫。」

  「……」

  溫修遠按住她胡亂撕扯的手,閉了下眼睛,努力按下輕易被她撩起的衝動,聲音沙啞著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閉著眼睛,抿唇一笑,「脫衣服睡覺。」

  她又一次朝他撲來,他在床邊坐著,重心不穩,再加上他心不在焉,直接被她撲倒在鬆軟的地毯上。

  她趴坐在他身上,手撐著他的胸膛,「師兄,我好喜歡你。」

  她似乎被勒痛了,嚶、嚀一聲。

  過了許久,他終於肯鬆開她,將她抱回床上。

  第二天清晨,顧悠然被鬧鐘吵醒,頭痛的要命。

  鬧鐘響到第二遍的時候,她終於艱難的爬起來,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疑問三連。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了什麼事?

  顧悠然揉揉頭髮,看到床頭放置的一塊愛彼,溫修遠也有這樣的一塊表。

  溫修遠?

  她忽然一個機靈,昨晚發生的一切漸漸浮現在腦海里,有些地方雖然模模糊糊,但是她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她有些緊張,所以才想要喝點酒壯壯膽子。

  她記得扒他衣服,記得撲到他身上,然後呢?

  她拉開被子,看到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整整齊齊,甚至連扣子都沒解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盤腿坐著,雙手扶額。

  她都已經做到那種地步了……還沒成?

  那要她怎麼辦!!

  聽到腳步聲漸進,她忽然緊張,急忙拉起被子鑽進去,把整個腦袋都蓋住。

  感覺到他走近,似乎是來拿手錶,站了一會兒,在床邊坐了下來。

  「醒了嗎?」

  她沒吭聲,裝作沒睡醒。

  「9點進組,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顧悠然咬咬牙,還是沒出聲。

  「出來吧,這樣會呼吸困難。」

  確實有點……短短一會兒,她已經熱得開始冒汗了。

  她輕輕拉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看到他正看著自己,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色。

  他俯身,輕吻她的額頭,「快去洗洗,下樓吃飯。」

  說著,正要起身,她忽然拽著他的胳膊。

  他看著她,反手握住她,「怎麼了?」

  「我睡你房間,」她慢悠悠說著,抬眸看向他,「你怎麼辦?」

  他示意旁邊的空位,「你旁邊。」

  「那我們……就蓋著被子睡覺?」

  他輕笑,反問:「不然呢?」

  「我以為……唉呀算了算了,我去洗臉。」

  她有些煩躁的起身,卻被他拽住按回來坐下。

  「昨晚你喝多了。」

  他說。

  「是啊。」

  「什麼都不記得。」

  「也不是,有些還是能記住的。」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喃:「等你可以清醒記住每個細節的時候,我們再來。」

  「……」

  她的臉爆紅。

  他揉揉她的頭髮,寵溺的說:「去吧。」

  溫修遠先送顧悠然去了劇組,一路上她都可乖了,一句話都不說,安安靜靜的。

  到了劇組,顧悠然去開車門,忽然想到什麼,又轉頭說:「師兄,今天開始就正式開拍了,到殺青都不會有假期。

  可能,連見你的時間都沒了。」

  溫修遠聞言挑眉。

  「你自己,保重。」

  溫修遠拽住正要下車的顧悠然,「晚上我來找你。」

  她嫣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沒空。」

  「……」

  溫修遠和何啟明在公司大堂遇上,一同成電梯上去。

  何啟明精神煥發,神清氣爽,沒有一絲一毫像昨晚那般狼狽。

  反觀溫修遠呢,下眼瞼有淡淡的青色,似乎是沒休息好。

  何啟明看四下無人,小聲說:「運動量太大了吧?」

  指著他的下眼瞼,「都有黑眼圈了。」

  溫修遠冷聲提醒:「何總,這是公司,少談私事。」

  「……」

  何啟明只好閉緊嘴巴。

  溫修遠望著跳動的數字,默不作聲的嘆息。

  她在旁邊躺著,睡得那麼香,還把他當抱枕一樣,腿翹著、胳膊抱著,他怎麼可能睡得好?

  想起剛她伶牙俐齒的模樣。

  呵,真是不如咬牙給她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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