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第 64 章

  時家有著逢年過節舉行家宴的傳統。

  如今全家上下各自忙碌, 除了老兩口子,其他人都奔波在自己的崗位上, 很難湊齊, 新年家宴亦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推遲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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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修遠開完會趕回大院已經接近晚上七點,看他獨自前來, 時藍頗有些失望的說:「還以為你來這麼晚, 是帶了重要客人。」

  時老太太跟著附和:「就是,怎麼沒帶著然然一起來?」

  溫修遠簡單解釋:「她在劇組, 比較忙。」

  時藍媽媽跟著問:「聽說她的小說拍電視劇啦?」

  「是。」

  「真好, 小姑娘真能幹。

  我們家還沒出過文藝圈的人才呢。」

  時藍:「要不然能贏的我哥的心呢!那必定不是凡人。」

  溫修遠看向時藍, 雖然什麼也沒說, 但是從那眼神里, 時藍充分感受到兩個字:閉嘴。

  她立即抿緊嘴巴, 無害一笑。

  溫修遠做為小一輩的老大,又是第一次談戀愛,全家都很關注, 畢竟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辦過喜事, 大家都很期待。

  這次家宴, 基本上每個話題都能扯到溫修遠的感情生活。

  溫修遠忽然想起顧悠然曾經說過的一個詞:公開處刑。

  時藍媽媽很熱心問時謹:「大姐, 你們是不是要約一下顧教授, 兩家一起吃飯?」

  一直沒說話的時謹笑了一下說:「不急,我覺得還是不要給孩子太多壓力, 讓他們先相處著吧, 父母參與太多了容易拔苗助長。」

  時藍立即稱讚道:「聽聽姑媽的境界!」

  時藍媽媽冷哼, 「那你倒是找個男朋友,讓我學習一下啊。」

  時斐媽媽跟著說:「是啊藍藍, 你也不小了,可不能學你大哥這麼晚才談戀愛。」

  時藍「呵呵」一笑,「我去廚房看看菜。」

  時家家宴的同時,錢朵樂帶著甜品去劇組探班,還帶了燒烤和啤酒。

  顧悠然看到酒就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寫劇本要頭腦清醒為由,拒絕飲酒。

  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如果,男女主情到深處,男主忽然暫停,是為什麼?」

  錢朵樂正在剝小龍蝦,想都沒想的回答:「身體有問題?」

  「……」

  錢朵樂剝蝦的手驀然停住,壓低聲音問:「溫總?」

  顧悠然立刻否認:「不是!男主!我這劇本的劇情!」

  「哦,你是編劇,為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的。

  不過我建議你別這麼寫,誰會喜歡不能人道的男主。」

  顧悠然點點頭說:「我就問問。」

  錢朵樂打量顧悠然片刻,再度低聲問:「是不是溫總不行?」

  「沒有!」

  顧悠然向被點燃的小炮仗一樣大聲否認:「我說了是男主,男主!」

  「好好,男主,」錢朵樂忙不迭點頭,隨後,她「嘿嘿」一笑,挑挑眉問:「所以,你和溫總已經……嗯嗯?」

  「……」

  媽的!她這不是自己套路自己嗎?

  錢朵樂興奮的追問:「怎麼樣?

  爽嗎?」

  顧悠然扶額,「沒有試過,什麼都沒有。」

  錢朵樂以為她在害羞,「都是成年人,怕什麼。」

  顧悠然再次鄭重的重複:「真的沒有!」

  錢朵樂皺眉,「你今天怎麼了?

  怪怪的。」

  顧悠然舒口氣,說道:「今天和導演製片討論了劇本,他們打算三天後正式開拍。

  我忽然好緊張。」

  「你如果真的寫了男主不能人道的劇情,那是要緊張的。」

  「……」

  「勸刪。」

  「……」

  電視劇經歷一個月停工後,正式開拍。

  這是顧悠然第一次做編劇,時間又很倉促,雖然盡心盡力的寫了,依然非常忐忑,害怕寫的不好影響拍攝,於是日日守在劇組,時刻跟在導演旁邊,認認真真做筆記,發現不妥的地方及時修改。

  電視劇一天一天的拍著,顧悠然壓力一天比一天大,但凡大家因為劇情產生爭論,她總會覺得是劇本寫的有問題,主動提出修改。

  導演總是寬慰她說:「劇情有爭議正常,大家一起討論討論,你不要這麼緊張。」

  面對寬慰,顧悠然總是笑笑,卻沒辦法做到不緊張。

  她開始失眠,掉頭髮,情緒起伏不定。

  有一天清晨洗澡洗到一半發現洗髮水用光了,這成為壓到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在浴室嚎啕大哭起來。

  哭完之後,反倒輕鬆了一些。

  可是沒過多久,又會再度陷入焦慮。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堅持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為了維護自己的權益,讓整個劇組停工等她,如果最後寫出來的本子不盡如人意,浪費了大家的時間和精力,更辜負了所有人的期待,投資人血本無歸。

  她的編劇之路剛剛開始,就徹底終結了。

  溫修遠知道她的壓力,儘量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她,帶她吃飯、看電影,或者帶她去健身,儘可能的幫她疏散緊張的情緒,甚至打算帶她去探蘇亦的班。

  放在過去,顧悠然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如今卻拒絕了。

  編劇做成自己這種鬼樣子,哪有資格去見蘇亦?

  !

  轉眼間,春節到了。

  劇組還在趕進度,只給大家放了除夕半天假,顧悠然也不例外,回家陪著顧海生吃了一頓年夜飯便匆匆返回劇組。

  大年初一,溫修遠來家裡看望顧海生,往年他都會帶各種名貴的禮品,今年更是大手筆,什麼古董字畫,應有盡有。

  顧海生想起還在劇組的女兒,不住嘆氣,「這次回來,她瘦了很多,以前總是不理解她,覺得她不務正業,沒有給她足夠多的支持。

  現在看她這麼辛苦,想幫忙都幫不上。」

  溫修遠當然也心疼顧悠然,此時此刻,只能儘可能的寬慰教授,於是說:「寫劇本和寫小說不一樣,她很努力,也很優秀,現在所有的辛苦都會有回報。」

  「你多跑跑,照顧好她。」

  溫修遠點頭,「您放心。」

  溫修遠經常安排人給劇組送東西,各種各樣的甜品、下午茶,每次送東西,劇務都會在小黑板上寫:感謝攸心老師和溫先生請全組吃下午茶。

  顧悠然打電話告訴溫修遠小黑板的事,溫修遠說:「沾了夫人的光,萬分感謝。」

  只有聽到他說話,她的心情才會輕鬆一點。

  只有待在他身邊,心情才是平靜的。

  她不止一次的想,逞什麼能來寫劇本,寫小說不好嗎?

  哪怕什麼都不做,混吃等死也有足夠的資本,為什麼要自討苦吃?

  可是當看到那些她用文字創造的人物、她編織的世界真實呈現出來時,又特別有成就感。

  她一次次的否定自己,又一次次的肯定自己,漸漸練就了強心臟。

  隨著拍攝進程接近尾聲,她才開始走出焦慮。

  三月底,暮春時節,《有一點動心》全劇殺青。

  當顧悠然坐在導演身後,從監視器看到最後一場戲拍完,聽到導演高聲宣布「殺青」時,直接淚崩。

  全組人都是開心興奮的,顧悠然卻躲進洗手間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然後,她徹底想開了,反正已經拍完,能做的都做了,至於結果怎麼樣也無所謂了,哪怕最後撲街,也是她人生唯一一次做編劇的體驗,也算沒有遺憾。

  殺青宴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顧悠然也是。

  她舉著杯子挨桌向大家敬酒,很抱歉,因為她耽誤進度,更感謝大家願意給她時間。

  當溫修遠來接她時,她已經明顯喝高了,臉頰緋紅,車軲轆話一遍又一遍。

  看到溫修遠,她興奮的摟住他的脖子,一直提著的一口氣徹底松下來,歪倒在他懷裡便睡著了。

  導演、製片人怕溫修遠生氣,陪著笑解釋說:「大家都特別高興,尤其是攸心老師。」

  溫修遠點點頭,有些敷衍的說:「謝謝各位照顧,我帶她先走。」

  製片人連說:「好好,我送您。」

  顧悠然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早晨,這是她第二次在溫修遠房間醒來,平靜掀開被子瞅了一眼。

  卻徹底愣住。

  身上的衣服被換掉了!!

  絲綢睡衣,柔軟、輕薄,宛若什麼都沒穿!

  顧悠然立即拉著被子蒙住頭,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懊惱。

  她竟然斷片了,腦海里混混沌沌,只記溫修遠去殺青宴接她,然後呢?

  她躲在被子下陷入深深的思考,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被子外傳來溫修遠的聲音,「怎麼這麼喜歡躲在被子下面?」

  顧悠然猛然屏住呼吸,心跳瞬間加速。

  隨後,床邊被壓陷下去。

  怎麼辦啊!是不是只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就可以了?

  顧悠然不知所措的咬住指甲。

  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她拉開被子,溫修遠便拽著被子角,輕輕抖開,看到她睜著大大的眼睛,雙眸水潤,臉頰緋紅,很想一親芳澤。

  想了,就這樣做了。

  一番輾轉吸吮,他放開她,啞聲問:「還想吐嗎?」

  顧悠然搖頭,隨後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我昨晚……吐了?」

  「嗯。」

  「那你還親我?」

  他輕笑,「我不嫌棄你。」

  這可太尷尬了。

  想想就挺噁心的,如果換成溫修遠吐,她一定會離得遠遠的。

  想到這,她的臉更加滾燙了,心也跳更快,「那我的衣服……」

  「你吐的滿身都是,所以幫你換了衣服。」

  嗯?

  「就……這樣?」

  他輕挑眉,「你似乎很失望?」

  「沒有!」

  顧悠然堅決否認,那腦子飛快轉著,「我只是只是……」

  她忽然用胳膊抱緊自己,「我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我們的關係,不能看嗎?」

  「……」

  他俯身,輕輕親吻她的額頭,柔聲道:「起來喝點粥再睡。」

  顧悠然有些恍惚。

  重點是,你都把我看光了,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

  顧悠然強撐著爬起來,吞了兩口粥,再度倒床睡覺。

  拍戲的這些日子,她每晚都會做各種夢,壓力大,睡不好覺,身心俱疲,天天想著殺青以後一定要好好睡一覺。

  如今殺青,卻睡不著了。

  劇組這些日子習慣了爭分奪秒,已經很久沒有刷微博、刷論壇,於是躺在床上玩了半天手機,又在微博發了一篇殺青小作文。

  一直到下午,才梳洗打扮去「有點甜」。

  推開門,萌萌正在櫃檯後,看到顧悠然進門,眼睛亮亮的朝她揮手,隨後繼續向顧客解釋:「抱歉,今天的限定甜品已經沒有名額了。

  您可以關注我們公眾號,每晚八點有甜品預約,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聽說小路師傅把米其林星級餐廳才能吃到的甜品搬到了「有點甜」,每天一款,限定出售,儘管貴的嚇人,依然供不應求。

  前面顧客為了買到一款限定甜品磨破嘴皮子,當事人小路師傅卻和老闆一起打遊戲。

  看到顧悠然,錢朵樂直接放下手機撲過來,「我的大編劇來了!」

  鄭路寧正等著錢朵樂大招,她卻跑了,結果被對手砍死,氣的不行,指著錢朵樂說:「你給我回來!把這一局打完!」

  錢朵樂只好乖乖拿起手機。

  顧悠然忍著笑,在旁邊坐下來觀戰。

  一局結束,鄭路寧去後廚看甜品,錢朵樂看著四下無人,偷偷塞給顧悠然一個小紙條。

  「什麼?」

  「噓,自己知道就行。」

  神神秘秘的,太奇怪了。

  顧悠然打開紙條,寫著:XX男科,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顧悠然立即把紙條合上還給錢朵樂,「我不要」

  「以備不時之需。」

  「不需要!」

  「你也別太介意,我研究過,男人啊,到了這個年紀可能就……你要放平心態,正確應對這個問題。

  但是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不行?

  如果只是年紀到了就還好,如果本來就不行……我勸你三思。」

  「三思什麼?」

  「這種事情呢,還是蠻重要的,你要重視起來,」說著,把小紙條塞進顧悠然大衣口袋,「收好了啊,收好。」

  「……」

  顧悠然和錢朵樂有不同觀點,對這種事情不太看重,只要能和溫修遠在一起,其他的不重要。

  柏拉圖式戀愛有何不可?

  「有點甜」提前打烊,顧悠然請大家吃了一頓火鍋,鑑於前一天喝的太多,她沒有喝酒。

  萌萌和小宋對劇組有太多的好奇,不停提出疑問,顧悠然也非常樂意分享,還拿出在劇組拍的照片給大家看。

  顧悠然和「有點甜」聚餐,溫修遠也有應酬。

  9點左右,溫修遠從飯店出來,接到顧悠然的電話。

  「看對面。」

  溫修遠回頭看向馬路對面,穿著白色羊絨大衣的她正大力向他揮手,「Surprise!」

  他笑了,說了兩個字:「等我。」

  顧悠然收起手機,乖乖的等著他。

  看到他和大家道別,穿過馬路,大步朝她走來。

  在對面的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抱住。

  顧悠然隔著他的肩膀看到對面各位大佬都在看他們,於是提醒他:「很多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

  「你喝酒了?」

  「嗯,幾杯。」

  「不是不喝酒嗎?」

  他在她耳邊輕「呵」一聲,「沒辦法,最近總放他們鴿子,不喝不能走。」

  他說話時的熱氣撲在耳邊,她癢的想躲,他卻抱著她,不肯放手。

  就這樣抱了許久,他才輕嘆一聲,放開她,「冷嗎?」

  「嗯。」

  他朝她伸出手,她意會,從口袋裡拿出手,同時,一個雪白紙片緩緩落下。

  顧悠然:「……」

  溫修遠視線落在紙片上,「什麼?」

  「什麼也不是!」

  然而為時已晚,溫修遠已經彎腰撿起來,顧悠然要搶,他卻舉的高高的,她根本夠不到。

  他挑眉,「不想讓我知道?」

  「不是不是……」

  她說話時,他已經打開,她咽了下口水,努力解釋:「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其中有誤會。」

  溫修遠看清紙片上的自己,瞬間將紙片揉成團,咬著後牙質問她:「誤會什麼?

  我不行?」

  「不不,我不是這麼想的。」

  他兩指夾著紙團,「這又是什麼?」

  她伸手去奪,卻被他藏入手心,撲了空,她只好繼續解釋:「不是我的,不知道怎麼就跑到我的口袋來了。」

  這麼蹩腳的藉口,顧悠然說完就後悔了。

  溫修遠冷冷一哼,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把車開過來。」

  很快,賓利車便穩穩停在路邊,他打開車門將她塞進去,動作有些粗魯,人也跟著坐進來。

  顧悠然一上車就躲在另一側,他現在的樣子有點嚇人,她要離他遠遠的。

  她能理解他的氣憤。

  男人的尊嚴,不能說不行。

  於是試著寬慰他,「師兄你別生氣,其實……其實我不太在乎這些的。」

  不在乎?

  呵。

  溫修遠抓住領帶用力扯了扯,他真是要被她氣死了。

  顧悠然發現溫修遠好像更生氣了,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反正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是錯的,乾脆就徹底閉嘴。

  車裡的氣壓極低,顧悠然每呼吸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再觸動他的逆鱗。

  途中,經過一家便利店,溫修遠忽然喊停車。

  顧悠然看著他闊步走入便利店,在櫃檯前拿了一盒東西,付了錢匆匆出來。

  雖然看不清盒子包裝,但是擺在櫃檯那個位置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麼!

  顧悠然羞得恨不得立即跳車。

  這個男人,竟然當眾去買套,司機還在呢,她還有什麼臉見人啊!

  車剛在停車場停穩,顧悠然被溫修遠從車裡拽出來。

  他的腿長,步子大,顧悠然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跟上,放在過去,他都會放慢步速等著她的。

  電梯爬格子似的上升,溫修遠發紅的眼睛緊盯著跳動的數字,手緊緊握著她的手腕。

  電梯門一打開,急不可耐的拽著她離開電梯。

  ……

  到最後,她累的趴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現實教她做人,這哪是不行?

  明明是……太行了。

  所以,他真的只是尊重她,不想隨意為之。

  可她卻誤會他了。

  這時,他將她抱起來,她閉著眼睛搖頭,「不要了。」

  他吻著她,柔聲道:「乖,洗洗再睡。」

  她無力反抗,任由他抱著,走入浴室,放在淋浴下。

  浴室明晃晃的光刺的她睜不開眼,溫熱的水舒緩灑在身上,適應了光亮後,她睜開眼睛,竟發現他一直在盯著她看。

  她覺得羞極了,立刻捂上他的眼睛,「你不許看,快出去。」

  他笑了一下,「現在開始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你快出去!」

  溫熱的水不斷灑在他們身上,他說:「我現在出去會感冒的,你捨得?」

  「……」

  睡前運動量太大,顧悠然這幾乎是昏睡過去,一夜無夢。

  大腦先於眼睛甦醒,整個人依然癱軟無力,昨晚的一切漸漸清晰。

  原來……是這樣妙不可言。

  他也太厲害了,她很喜歡。

  她笑著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到他清晰的臉龐,似乎已經醒了很久,正在盯著她看。

  她忙壓下嘴角,臉一紅,埋在她胸口不看他。

  「你怎麼……不上班?」

  「嗯,」他輕應一聲,「工作都推了。」

  「這不好吧。」

  「君王從此不早朝,我懂了。」

  「……」

  「再來一次?」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已經被他纏住,再一次淪陷。

  這大概是溫修遠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賴床,並深刻體會到其中樂趣。

  快到中午,溫修遠起床做好午餐,顧悠然仍然耍賴不肯起。

  溫修遠:「我抱你去洗洗洗?」

  又洗?

  想起昨晚,顧悠然一個激靈,忙說:「我這就起,你先出去。」

  他笑了一下,俯身吻住她許久,才放開她,「我在樓下等你。」

  她紅著臉抿唇點頭,「嗯」

  吃午飯的時候,顧悠然接到顧教授的電話。

  顧教授得知她新劇殺青,特地致電,「殺青了,是不是該搬回家住了?」

  「對,這兩天就回去。」

  「哪一天?

  今天還是明天?」

  顧悠然頂住溫修遠的眼神壓力,「今天。」

  「好,早點回來。」

  「知道了。」

  看著顧悠然掛了電話,溫修遠慢悠悠的問:「剛破了戒,就要開始吃素了?」

  明白天話里的意思,顧悠然笑了笑,「好像是這樣,」她目光忽然一頓,「咦,你脖子上,怎麼一塊紅斑?」

  溫修遠向下瞟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問你。」

  「啊?」

  「不記得了?

  我幫你回憶回憶?」

  「……」

  想起來了!昨晚上,她似乎咬他來著!

  他說:「先吃飯。」

  先?

  意思是,還有後?

  她忙說:「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嗯,我有。」

  「……」

  溫修遠仿佛開了某種機關,再也沒有自律可言。

  電視劇殺青後,顧悠然開始頻繁接到各種求合作的電話,有買小說影視改編權的,還有請她寫劇本的,更有製片人找她投資的。

  電話多到她不止一次動了換號碼的念頭。

  這也讓她一度陷入茫然,她真的有那麼優秀,讓那麼多人爭搶著要和她合作?

  在她看來未必是這樣,不過是經過《有一點動心》維權、換人等一系列風波後,再加上有許星河這個大流量在,給她帶來了熱度。

  在娛樂這個圈裡,優不優秀不重要,有熱度才最重要。

  在這些熱度的催化下,如何保持清醒,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尤為重要。

  那如今,什麼是她該做的呢?

  她一度陷入迷茫。

  她向顧教授請了假,和錢朵樂一起旅行。

  從西北穿過青藏,從西南返程,玩了大半個月。

  高原通透的空氣淨化了她的心靈,洗去鉛華,她終於明白父親總對她說的一句話:對未來做好規劃,找到人生目標。

  她喜歡寫作,想要長久走下去,但她也認識到自身有許多不足,需要充電,才能走的更遠。

  所以,她決定了,讀書!繼續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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