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看起來軟軟綿綿的,怎麼看怎麼可愛,但是一旦要哭起來那就是要命了。
每次嫻姐兒鬧得不高興嗷嗷叫,他都得趴在地上給她騎大馬,但對待尤妙他總不能讓她騎大馬吧?
尤立說者無意,尤妙卻想起了他上一世,他的上一世可不是被她毀的,若不是她,上一世他就算當不了什麼大財主,也會是個小富之家,哪裡用為了家裡娶一個處處把他當做下人的女人。
見怎麼做尤妙眼眶都是紅的,尤立嘴巴一撇,桃花眼垂下:「你要是哭我也跟著哭了。」
見他的樣子,尤妙忍不住笑出了聲,仰著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瞞著我?」
「就是大哥和你……」尤立捂住了嘴巴,腦子裡衡量了這事說出來他被打的嚴重,還是尤妙哭了他被打的嚴重。
最後傾向於為了家人好,男女情情愛愛的事他雖然不算清楚,但卻是聽說過不少,他總覺得爹娘這個意思,大哥一定會接受,但尤妙的想法他卻覺得會跟爹娘想的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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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還是等到大哥考完舉人再說才好,免得家裡人壞了心情,他這個傳話的受的懲罰更慘。
「不就是你不許大哥娶媳婦,所以爹娘說要不要先把你嫁了,最近點心鋪的羅進又時不時在我們家門口轉悠。」尤立說瞎眼眼睛連眨都不帶多眨一下,「我以為你不理大哥是因為這件事,你不是也不想嫁來著。」
她當然不想嫁,就是等到席慕膩了走了,她這樣的也只能嫁給年紀大的喪了妻的,她倒是嫌棄做別人的填房,上一世伺候席慕已經讓她厭惡了男人,這一世若是不能在家久待,她還是就找個寺廟做姑子自由。
「爹娘不是說等到大哥考上舉人再談我的婚事?」
「興許爹娘也只是說說,你這個年紀的村里除了殘疾嫁不出去的,不都嫁了,雖然城裡人喜歡留姑娘到十□□嫁,但是爹娘一直吃喜酒難免著急。」
說完,尤立怕尤妙再問,揉了揉肚子:「肚子都餓空了,快給我做點吃的。」
尤妙拿了案上早就弄好的餛飩皮,包了四十個餛飩,給了尤立三十個,自個留了十個。
「你不是肚子小,平日吃了中飯連喝口茶都沒肚子,怎麼在秀秀姐家吃了午飯,回來又吃?」本以為四十個都是他的,見狀尤立瞅著尤妙的碗問道。
尤立肚子餓她這會肚子也餓的不行,不過想到她被席慕趕出了席家她就是餓也餓的高興。
「我走了一路,肚子又餓了不行?」
「可是就你的胃口,就是又餓了最多也只吃得了兩個吧?」
尤妙猶豫地要不要把餛飩分給尤立,她雖然胃口小但一餓就胃疼的直不起腰,等會她要是再開火特定尤立也要說。
「你不會是餓著肚子回來的吧?飯點秀秀姐怎麼會不留你吃飯?」
「我今天就是想多吃一點,你剛剛跟我說的事漏洞百出,爹娘怎麼會因為我為大哥好,生氣把我嫁出去。」
尤立面上訕訕:「你說的也不對啊!你要是想讓大哥專心學習,怎麼可能跟他鬧脾氣,大哥擔心你才不能專心呢!」
「出去出去,回你屋子吃!」
兩人各有秘密,各自心虛,最後分開兩路吃飯。
不過這一分開尤妙是解脫了,尤立吃完飽嗝都沒打完整,就見他俊秀溫潤的大哥帶著淡笑進了他的屋子,並且把門緊緊合住。
他蒙尤妙的話可蒙不了尤錦,尤立瞪著一雙水亮大眼,慢慢的往窗台移動。
剛走到了窗邊就被尤錦抓住了領子,尤立癟著嘴可憐地看著尤錦:「屋裡一股餛飩味我怕熏到大哥,才想把窗打開。」
對待尤妙的撒嬌跟對待尤立的,尤錦這兒徹底分出了男女差別,往尤立額頭敲了一擊,把人扔到了亂糟糟的床上坐著:「男子漢說話就好好說話,擠眉弄眼的你難不成是個蠢兒。」
蠢兒尤立感覺十分委屈,因為他眼睛跟尤妙長得像,所以他還小的時候裝可憐這招對尤錦來說還是挺有用的,現在長大就不好使了。
尤立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邊,雖然不知道尤妙具體的想法,但那個野蠻姐姐能嫁給大哥那麼一個無條件寵她的人,怎麼看都是天大的好事。
「你剛剛說的『難不成知道了』,是指知道了什麼?」尤錦在房裡想了一圈,得不出個結論所以來找了罪魁禍首。
「知道了祖母去找爹娘談你親事的事唄!」尤立低頭玩著手指,「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把你看的有多緊,就怕你被別人搶了,所以我以為她不理你,是因為祖母一直纏著爹娘說你親事的事。」
尤立說完沒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就見他玉樹芝蘭的哥哥含笑看著他,那眼神有多溫和他就有多害怕。
「我又沒有騙你!」
「你每回說謊都不敢瞧人的眼睛。」
尤立的床是木板床,上面堆得沒有整理的棉被,還有些不知道是乾淨是髒的衣裳,甚至還放了一些小玩意。尤錦嫌棄太亂,拿了窗邊的小凳抹了灰坐下。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尤立的臉皺成了苦瓜臉:「真的沒什麼事,除了葛姑娘還能有什麼。」
能有的可不少,尤妙與他賭氣為葛家姑娘的事可能是真,但尤立卻是真的有事瞞著他。
而且這事還跟他跟尤妙有關,若是只是他的事,不知道便不知了,但關乎妹妹,他怎麼可能裝作不知。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尤錦皺眉,聲音繃起抬高了調子。
笑著的大哥可怕,發怒的大哥比笑著的要可怕一百倍,尤立心中默默咬帕子,心裡的天平搖來擺去,這事遲早都要讓尤錦知道,可是現在說,他自個覺得不會影響考試什麼的,但就怕到時候真出差錯,他要愧疚一輩子。
「你都要考試了,關心這些做什麼,就不怕知道了考不好?我剛剛問大姐了,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大哥你也別知道了,反正你考完試爹娘一定會告訴你……」說完尤立就突然衝出房門,拿著尤妙給他的東西溜了,尤錦也沒追,只是過了一會兒也出了門。
尤妙在院子裡摘菜,見尤錦出門,下意識就忘了兩人在吵架,問他要去哪兒。
「有幾道題不會,去縣裡問問先生。」
「早點回來。」
尤妙甩了甩手上的水,身上的家常衫子俏如同五月鳶尾,上翹的眼眸水汪汪的動人。
尤錦靠近心口的脈搏突然猛跳了一下:「嗯」。
進了越縣,尤錦沒去先生家裡,而是直直朝縣裡的家中走去。
尤立不願說,他也不逼他,不如直接問爹娘來的輕快。
☆、搬走
秋夜,蒼穹漆黑如墨,一條如練光河由西南至西北,劃開夜空,繁星閃爍,比月光還要耀眼。
樹影綽綽,遠處的燈火晦澀不明,偶爾暗處傳出幾聲狗叫,尤妙靠著窗,手指捂著嘴懶懶打了個哈欠,見小道上出現隱約出現青色的身影,皺著的眉才平了。等人走到光亮處,尤妙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哥哥,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尤妙咬唇,看著昏黃燈火中的尤錦,拉著他的袖子不放。
「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出去找你了,你從來都沒有過明知道我一人在家,卻遲遲不歸。」
尤妙眼中因為急切鍍上一層水光,因為上一世的事,她的心特別容易懸在空中,一個人待著就止不住胡思亂想。
見尤錦一去就是幾個時辰,她從時不時看一眼門口,後頭就乾脆在門邊等著。
看著天色從霞光滿天,到漸漸被暮色覆蓋,成為不透光的黑,就是有月有星,她的心也越跳越快,見到尤錦拉著他的衣袖都還有種恍惚感。
「別怕,我跟老師討論題目一不注意天就黑了,下回不會。」
尤錦還是出去的那一身衣裳,略有些褶皺帶著草木的清香。觸到尤妙的目光,尤錦安撫地笑了笑,因為夜色太黑,尤妙也沒看清他的笑容帶著些許的不自在。
「討論題目是對的,是我太容易著急。」尤妙怕自己影響到尤錦學習,連忙道,「現在也算不上太晚,哥哥你用飯了沒?」
尤錦點點頭:「吃過了。」
裝作不經意地拂開了尤妙的手,尤錦拍了拍她的頭,有些躲避她的目光:「我先回房看書。」
「好。」
尤妙應了一聲,見尤錦往院中種滿翠竹的方向走了過去,下意識伸出了手:「哥哥你要去哪?是不是走反了?」
青年猶如青松的背影僵了僵,換了一個方向,尤妙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仿佛瞧見了向來沉穩的大哥臉上閃過一道緋紅。
人回家了尤妙就安心了,目送尤錦進了屋子,尤妙打算把家中的門窗關好,回頭恰見尤錦屋中軒窗推開,正看著她,似乎剛剛是在看著她發愣。
尤妙怔了怔,回望過去,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怎麼了?」
尤錦搖頭放下了窗杆,尤妙見狀更覺得莫名,進了屋子想了半晌,就拎著燈籠去了廚房,拿著雞蛋打算給尤錦蒸一道雞蛋羹。
就像是尤立說的,她跟大哥賭氣,反而會影響他心情,讓他不能專心考試,讓葛葭桐重要,大哥的前程同樣重要,今天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意她的態度才那麼反常。
蒸好了蛋,尤妙看尤錦屋的燈還亮著,端著托盤直接走了過去。
抬手敲了敲門:「大哥你還沒休息吧?」
尤錦似乎被聲音嚇到,尤妙清楚的聽到了書本落地的聲音,隔著門扉皺了皺眉:「我是不是嚇到大哥了,好像有東西掉了?」
「沒事。」
「哦。」尤妙鼓了鼓嘴,等著了一會,尤錦才給她開門,衣服整整齊齊的還是剛剛那件,不知道忙什麼忙了那麼久。
尤妙瞅了一眼略亂的桌子,他的東西向來都是收拾的整整齊齊,亂成這樣還說剛剛沒掉東西在地上。
男女有別,尤妙十二三歲就不允許進尤錦的屋子了,所以掃了一眼,就回神看向尤錦,抬了抬手上的托盤:「大哥,我給你蒸了雞蛋羹,你看書別看太晚傷了眼睛。」
尤妙頓了頓,「還有我沒跟大哥你生氣,我只是……只是最近脾氣有些奇怪,我給你道歉,你別在意。」
「我沒在意。」尤錦接過了托盤,低眸看向妹妹在光影中格外纖長的睫毛。
他怎麼會生她的氣,從小就把她捧在手心裡,什麼最好的都想給她,就是她不理他了,他也只會氣自己做的不夠好。想到今日問出的結果,尤錦白淨的臉上薄紅湧上。
雖然早清楚自己不是尤父跟周氏的孩子,乍聽二老有把妹妹許配給他的意思,尤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心中的心情,所以也會離開了越縣的家,早就到了鄉間也不敢回院子面對尤妙,在外面靜坐了許久才回。
但看到了尤妙,他大約就能判斷他心中的莫名情緒,這世上還有誰能如他一樣全心全意的照顧她,她嫁給誰他都不會放心,所以聽到二老的主意,他心中湧出來的情緒,是驚喜。
是一種豁然開朗,心中隱秘情緒終於被點開的喜悅。
只是……夜色中不知道從哪兒飄來淡淡桂香,尤錦盯著尤妙清麗的臉,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吃好了再看一會就休息,碗放在房門口放在廚房都可以,我明天起來收拾。」
「好。」
尤錦抿著唇笑了笑,笑容很淡,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尤妙被他感染,忍不住咧唇笑了笑,一雙眸子比天上的星子更為燦爛,讓人想捧在心口妥帖珍藏。
「大哥好好休息。」
「妙兒也是。」
目送尤妙回了屋子,尤錦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拿著蛋羹進屋,拾起桌上壓在書本地下,他這些年為尤妙畫下的小像,看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
「又要去找先生?」
沒有席慕邀約,尤妙整個人都鬆散了下來,架著繡架在院子裡做女紅,見到尤錦又要出門問了聲。
「嗯。」尤錦點頭應道,見妹妹還是忽眨著眼睛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有些閃躲她的目光。晚上還好看不清彼此,他現在就怕自己隱蔽的情緒被尤妙瞧去了,產生懷疑曉得了是怎麼回事,覺得負擔。
尤妙是他最疼愛的妹妹,若是她不願,他那點心思就埋在心底,不會借著兄妹之情來逼迫她。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不想跟我說話?」尤妙癟了癟嘴,「你是不是覺得葛姑娘人很好?」
這扯到哪兒去了。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想跟你說話,至於葛姑娘,無事你提她做什麼。」
見尤錦還是不看她的臉,尤妙放下手上的東西蹦到了他的面前盯著他打量。
「你在看什麼?」尤錦儘量不目光不躲不閃,尤父和周氏打算瞞著他這件事是正確的選擇,平時他跟尤妙相處無礙,知道了二老的心思,加上他自己想法,對著她就有些侷促。
「看大哥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見尤妙鼓著腮幫子一副孩子模樣,尤錦戳了戳她的臉,見她瞪著眼的模樣,暫時恢復了平時對她的態度,笑出了聲。
「要不然跟我一同去,我把你送到爹娘哪兒?」
尤妙本來想說不用,但是覺得尤錦去越縣要是遇到了葛葭桐,被她纏上就不妙了,就點了點頭。
「我跟哥哥一起去。」
兄妹倆上了去縣城的馬車,車子不擠就兄妹兩人,尤錦為了避免尤妙震著,坐在車壁角讓尤妙靠著他,淡淡的香氣襲來,尤錦轉移注意力的掀開了帘子往外望。
尤妙平日就是個能走路絕不坐車的主,上一世坐伯府內造的車還好,這種鄉間小車,味道重車輪滾也制的不好,坐著就跟受罪差不多。
靠著尤錦小睡了一覺,到了縣裡下了地才滿血復活。
「妙兒,我估計這幾日就要去田先生家住下。」尤錦突然閒話道。
「咦?」尤妙愣了愣,「為什麼,我吵到你了?」
「沒有,你怎麼會吵到我,」尤錦否認,「這是原本的打算,快臨考試住到先生家會方便許多,而且除了我還有幾位同窗,住在一起方便探討題目。」
這話半真半假,田先生之前跟他提過這個打算,但他覺得家中住的舒服,並不打算過去跟人同住。舉人試他一直都是勢在必得,但跟尤父跟周氏說好了考試之後再談其他,反而對考試的自信消減了不少。
因為想給尤妙最好的,所有他就動了離家住半個月的想法,免得兩人朝夕相處,他克制不住自己想東想西,昨晚看了尤妙半夜的小像,晚上夢中也都是她,白日更沒有看書的興致。
估計上一世要是沒出她的事,尤錦也是要去田先生那兒住的,但尤妙的眉毛還是糾在了一起:「田先生孑然一身,你們住他那兒吃什么喝什麼?要不然我跟你一起過去,也好給大哥你做飯,提醒你早睡。」
「那怎麼成。」這回換尤錦皺眉了,一群男人,尤妙怎麼能過去,「田先生那兒有個做飯的老媽媽,你不用擔心,乖乖在家等我考試回來。」
「嗯……」尤妙抓著尤錦的衣袖,仰著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那不是要很久看不到哥哥了。」
既然心裡沒把兩人再當兄妹,親昵的動作就該克制才對,但尤錦還是忍不住替她挽了她耳邊的碎發:「我會早點回來,妙兒等著我。」
「好一個兄妹情深。」
席慕在宅子裡閒的無聊,恰好有人下帖子邀他,他就出了門,沒想到這一出門就能看到那麼讓他「高興」的東西。
今日席慕穿了一身碧玉石色水緯羅錦繡袍,衣裳胸前用金銀線繡了麒麟,看著像是世家公子的補子服,但有沒到逾越的地步,內衫穿的是玉色緞衣,腰間系了枚虎豹白玉絡子。
拿了一把灑金山水扇,五官深邃,挺拔如松,狹長的眼眸微眯高高在上的睥睨,招了不知這路上多少姑娘拿著汗巾遮著臉笑鬧。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模樣的席慕,讓尤妙腦海瞬間冒出了這個詞。
作者有話要說:我很好奇耶,古代沒有污染,那能肉眼看到銀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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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
見到席慕,尤錦便皺著眉把尤妙護在了身後。
尤父因為席慕的外貌氣質對他產生過好感,但他對他卻一直都是厭惡的,不管外表多迷惑人,他看著尤妙的眼神赤.裸,一看便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尤妙被護在身後,還想著要讓席慕膩味的事,便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席慕本來一肚子氣,麵皮繃緊,覺得自己頭頂綠成一片草原,但是見到尤妙偷著給他拋媚眼,雖然中間還隔了一個礙眼的尤錦,他忍不住開扇咧開了嘴覺得逗趣。
說起來尤錦這才是頭上綠油油的一片,尤妙再怎麼著,也是心中有他,大約是覺得不能跟他長相廝守,所以就打著以後嫁給尤錦,打著讓他當老實人的算盤。
按著這個道理,他都上再綠也綠不過尤錦。
這個想法讓席慕稍微開懷,但心中熱騰騰的怒氣並沒有消散許多。因為尤妙是小家碧玉,從外貌到他打探來的性子都是乖巧本分那一類,他當初招惹她,是打算讓她做個妾,沒打算把她當做隨便的女人玩一玩就扔。
但她這腦子裡面想的東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誰能猜到她看的比他更開,貪戀他的身體喜愛他,就跟他上榻,意亂情迷眼裡只看的到他的時候,還想著以後嫁個能把她捧在掌心讓她當正妻的。
不管她對他的喜歡是個什麼回事,想到他有過一瞬間把她當做小菩薩,她卻拿著他的銀子嫖他,他心中的氣就散不去。
「尤大郎你別那麼緊張,席爺只不過是看到你們兄妹倆感情好打聲招呼,你把人護在後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席爺把你妹妹怎麼了!」
席慕身邊的狗腿曉得席慕對尤妙有興趣,在旁邊嘻嘻哈哈調侃。
尤錦知道他若是回話,這群人便越接越高興,吵鬧的這街上的人都看過來,肅著臉便拉著尤妙走。
「怎麼就走了,尤大郎你想走,你妹子說不定想與我們席爺說說話,你怎麼能不問問意思就把人拉走!」
席慕的狗腿子看著兄妹倆的背影熱熱鬧鬧的起鬨,席慕玩著扇子,不搭腔也不阻止。
「席爺咱們要不要追上去,我看那尤家姑娘對席爺你也沒那麼抗拒了,剛剛走的時候還瞟了你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我看有戲。」
說話的叫博超,是這越縣大財主家裡的公子,因為自個姑媽嫁給了越縣的縣令,曉得席慕家中背景,平日裡在越縣橫行霸道,但到了席慕這兒就成了長隨之流,一個勁的討好。
「那是,咱們席爺風流倜儻,又是頂頂的金貴人,杏花樓的那些清倌人見到席爺就像是蜂兒見到了蜜,連梳攏的銀兩都不要,只想跟席爺宿一宿,更何況是尤大姑娘。」
雖然心裡把尤妙想的不堪,但聽到這些人拿尤妙跟杏花樓那些女人相比,席慕眉心一蹙,合著扇子敲了那人的腦袋。
「爺與她的事你們少管,不是說今個有個漂亮丫頭想薦給爺打量,在這兒耽擱什麼功夫。」
被打了腦袋叫尹良志,家裡沒人做官,不過銀子不少,平日裡跟著博超廝混,曉得了席慕來頭大,也討好著他。
這回下帖子請人,也是他出的主意。摸了摸頭上被敲的地方,尹良志嘿嘿一笑:「是我嘴拙,不懂得說話。今個要去的地方,我與那家的媽媽芸娘相熟,她原來是揚州那處頭牌,顏色差了就拿著她往些年積攢的銀子,收了幾個女兒,在越縣這兒開了個院,那幾個女兒都被她當做金貴人兒教導。」
尹良志喘了口氣繼續:「當然那幾個姑娘雖好,但也萬萬配不上席爺,下帖子邀席爺,是因為今個是芸娘小女兒雲蓮十五歲生辰,要尋貴客摘花。這雲蓮從小就被掖著藏著,我偶爾見過一次,態濃意遠淑且真,荷花羞玉顏,模樣頂頂出挑,那媽媽給我下了帖子,我就想到了席爺,想讓席爺去打量打量。」
席慕頷首,臉上沒多少期待,他雖然好美人,但也不是那種聽到個美人就想張開腿的,再者他此刻還想著尤妙朝尤錦撒嬌的模樣。
尤妙什麼事都聽他的,看他生氣就直接撲到他身上親,倒是沒怎麼見她對他撒過嬌。
雖然這點能看出他跟尤錦在她心中的地位,但席慕還是有些不爽快。
一群人談起了風月不再提尤妙,博超找了個機會把尹良志拉到了後面。
「你不是還打著尤家姑娘的主意吧?」
對著自個朋友,尹良志表情就沒那麼好看了,晦氣歪了歪嘴:「漂亮姑娘哪個不喜歡,尤妙我都盯了幾年了,他站著茅坑不拉屎,就不許我試探試探。」
「你就別想了!」博超瞪他,「你以為鄧家怎麼突然滾出越縣了,當初鄧暉多積極的幫席爺把尤妙弄上手,你看看他的下場。」
「你是說鄧暉一家走是席爺的手筆?」
「要不然還會是誰,鄧暉那小子腦子算聰明,不會在別的事上不開眼的得罪席爺,若說惹席爺生氣也只會是因為尤家那丫頭了。你就別想了,就算席爺不聞不問,那尤家丫頭也鐵定是他的,若是等到他走了,人還在你再想去嘗嘗也未嘗不可。」
尹良志朝地上呸了口水,眼裡透著不願,但也什麼都沒說,跑到前頭繼續去討好席慕。
……
尹良志說的院子在靜安胡同,因為不算是什麼貴重地段,宅子建的不小。
三進的宅子,門口掛了大紅燈籠,種了幾顆槐樹,牌匾藏於牆頭越出的枝葉之中,隱約能看到「月中仙」。
院子的媽媽早在門口等著,見到走在前頭的席慕,眼睛一亮:「一大早我兒就說有喜鵲在窗外叫喚,我偏偏聽不到,以為她是在誆我,現在看來該是我老婆子耳背。」
這家院子的確如尹良志所說,算是清雅,媽媽頭戴銀絲雲髻,身上的對襟是荔枝紅色,白色內衫為底,下頭是六幅裙拖,不同這邊妓院的老鴇都是頭戴大花,臉上貼鈿,花枝招展。
進了院子布置的算將就,路道兩旁種了松林、紅梅,林木幽深,隱隱能看到遠處亭角飛檐。
樂器風風韻韻,姑娘的嬌笑聲從遠處傳入耳中,像是躲在林中縫隙偷瞧他們,聞其聲不見其人,讓來的一行人沒那個意思的都不免心痒痒。
「芸娘,席爺可是貴客,我早跟你交代包了場,可別叫席爺遇到什麼不好看的事。」
「尹少爺你放心,今個月中仙就只有姑娘,沒其他客人。」
芸娘引著席慕他們去水亭坐下,院裡的姑娘早就等在了那兒,桌上擺著蔬果點心,酒杯都斟滿了酒。
姑娘們嬌聲一片,芸娘見席慕聲色不動,表情淡淡,就沒讓姑娘們坐他身邊伺候,而道:「我那小女兒非說今天喜鵲叫有貴客到,天沒亮就起來梳妝,這會兒應該是好了,席爺等等,我這就去把她催來。」
席慕抬起一杯酒水,不置可否。
這處水亭不大,周圍訂了未封口的薄紗,隨風飄動,水中荷花的清香若有似無。
芸娘領著個八幅裙的姑娘走過迴廊,那個叫雲蓮的丫頭不經意抬了一下頭,席慕目光閃動,看神色終於有了些興趣。
等到人到了亭內,博超目光觸到雲蓮的臉,微微一愣,這丫頭的眼睛怎麼跟那個尤家姑娘的那麼像。
除了眼睛,那股清純的氣質也差不離多少,不過硬要比較還是尤妙身上那股被寵在手心不諧世事的懵懂更勝一籌。
尹良志早有預料,朝博超眨了眨眼,等著被誇。
雲蓮跳了一曲綠腰軟舞才在席慕身邊坐下,席慕沒攔著,直接把手上的扇子扔給了她,芸娘在旁邊看著臉上一喜,曉得這回是成事了。
雲蓮嬌喘吁吁,不忘用水汪汪的眼睛睇著席慕:「謝爺的賞,爺覺得奴家跳的好嗎?」
席慕看著她那雙與尤妙差不多的上翹桃花眼,意動地把手放在她的腰肢:「跳的一般,但這腰軟爺是看出來了。」
雲蓮嬌笑著輕錘席慕胸膛:「爺怎麼能拿奴尋開心。」
席慕低頭靠近她耳畔,戲謔道:「爺想尋的可不是這點開心。」
雲蓮臉上有跳舞留下來的薄紅,但一雙眼睛卻看不出羞澀,席慕甚至看出了盈盈期待和渴望,手雖然沒收回,但興致卻淡了不少。
懷裡這丫頭的表現無可厚非,但既然是抱著找個代替的想法,他自然不免拿跟尤妙比較。
論市儈,尤妙比接近過他身邊的女人都不會隱藏,但每次一拿尤妙跟這些女人比,他又覺得尤妙的看他的目光,討他喜歡的恰恰好。
想到昨日叫了綠翹伺候,因為覺得她學尤妙打扮,比較了一番又把人趕了出去,席慕耐著性子去看懷裡的雲蓮,總不能什么女人讓他聯想到尤妙,他就不辦事了吧。
看出席慕有意,博超他們沒耽擱他的事,抱著姑娘鳥獸人散,就剩了他跟雲蓮兩人。
雲蓮羞嗒嗒地牽著席慕的手,走到了另一側的水榭:「媽媽說女人是水做的,就該依靠著水汽滋養,給奴建了這水榭,平日也只有奴一人在這兒住著。」
水榭夏日住還不錯,其他的季節睡在上面,就不怕被水汽弄壞了骨頭?
席慕心頭轉念,知道這是雲蓮討他喜歡的伎倆,道了句水中蓮花,便去剝她的衣裳。
雖然席慕不如以前那些想討好她的客人解風情,但耐不住他俊朗有財,雲蓮半推半就,仰著水汪汪的眼睛:「奴家年歲還小,還請爺憐惜則個,別嚇了狠力摘花。」
這話讓席慕想起了跟尤妙第一次,她迷迷糊糊地問他她幾歲,也不曉得她那時是被藥弄昏成了什麼樣,問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那一次倒也舒爽,想著之前的滋味,席慕舔了舔上顎,動靜來的挺快,入了蓮花芯,只是沒一會就皺著眉退了出來。
席慕不算是孟浪,但物件驚人,雲蓮疼的難受,不停的叫他小力憐惜,但見他真的退出去了,心中又驚恐了起來,急急忙忙地去抱著他的磨蹭:「可是奴惹惱爺了?」
說是養到十五才供出來讓人採摘的清倌兒,但既然註定要當窯姐兒,怎麼可能半點人事不懂,雲蓮伺候的還好,只是席慕既然吃過了精心烹調的佳肴,再嘗只放了鹽的青菜,自然就覺得不夠舒心。
也不知道尤妙是怎麼長的,臉蛋身段百里挑一,那桃花源更是萬里挑一,用過了她再用別人就沒了味。
再者他也沒餓到什麼都要吃下口的地步,想著席慕便壓了雲蓮的腦袋伺候,清倌兒為了賣個好價錢,身下的那層膜得留到十五六,偏偏客人們又喜歡嘗這種不好嘗到嘴裡的,所以通常口技都過得去。
席慕低眸看著身前一邊賣力一邊用泛著水光的眸子誘他的蓮花兒,想著他的妙寶貝完了一次事,就打算不再浪費時辰,明知道美味佳肴在哪兒,還逼著自己吃粗劣飯菜,可不是他的作風。
☆、發財
「我要搬回縣裡住?」
尤妙怔愣地看著父母,大哥剛剛說要搬走她還沒想那麼多,現在才曉得她還面對一個大難題。
她留在鄉下是為了照顧尤錦,如今尤錦去了先生家,那她不是就沒有待在鄉下的理由了。而不能待在鄉下,她如何能讓席慕隨叫隨到,看今天他的樣子,她也猜不透他到底是膩了沒有。
「大郎都不在鄉里,我和你爹怎麼可能放心你一個在鄉里住,再說天氣冷了山間風大,你要是著涼了身邊也沒個人照顧。」周氏見女兒反應那麼大,怕她是嫌太吵,柔聲勸道。
「阿立那小子說了你跟苗丫頭做汗巾的事,你要是擔心這個,時不時讓阿立跑一趟就是。」
見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尤妙只能勉強地點了點頭,以後席慕再找她她出門就難了,只能寄希望他能早點膩味她。
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上一世差不多這個時候他就在外頭包了一個粉頭,是個清倌人,長得千嬌百媚,那時候她剛進了席宅,這消息還是綠翹告訴她的,用來諷刺她沒用留不住漢子。
當時她沒搭理綠翹,但人一走就哭腫了眼睛,心如死灰覺得自己跟了個髒的不能再髒的男人;那時席慕還以為她是醋了,對她軟言細語,後頭她跟他鬧起來,口口聲聲說他髒,讓他知道了原委,他一氣就把那粉頭帶回了家當她的丫頭膈應她。
那清倌人長得跟她相似,院裡各個人都拿這事來說笑,她哪裡受得了這個,加上父母一直沒有救她,她乾脆就上了吊,雖然沒死成,但席慕也把那人弄出了府,不敢再刺激她。
年紀小的時候受不了氣,現在有了上一世的十年記憶,對席慕多噁心多髒這件事她早就看透了,長得相似這點她也早就不在意,他也不一定是為了膈應她,估計就是喜歡她這類長相的姑娘,上一世中,他沾了不少,有帶回府的有沒帶回府她聽說或是無意撞見的,要是氣她早就氣死了。
現在她就希望那清倌人多努力,能絆住席慕的心肝,好讓他忘了她這個早就偷過有些膩味的。
……
尤妙在越縣住的屋子稍大,布置擺設跟老家的差不了多少,都是周氏用心置的,桌台上的十樣錦如意瓶插了幾支盛放的木芙蓉,清雅的香氣淡淡。
尤妙上了床,嫻姐兒就爬到她身邊抱住了她的腰:「又能跟姐姐一起睡了,這幾天跟娘睡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爹爹不高興。」
嫻姐兒天真無邪,煩惱地皺了皺鼻子:「前幾日我半夜醒來就發現我被抱到了這屋子,屋子黑乎乎的好害怕,敲了爹娘好久的門,爹爹才給我開門。」
說著,嫻姐兒委屈地往尤妙懷裡鑽了鑽:「還是姐姐好。」
尤妙的臉色有點奇怪,想笑但是又覺得笑爹娘這種事太不孝了,只能憋著要笑不笑。
拍了拍嫻姐兒的頭:「放心以後,姐姐一直陪著你睡,」
「嫻姐兒知道等到姐姐嫁出去了就不能陪嫻姐兒睡了。」嫻姐兒委屈地嘟了嘟嘴,曉得尤妙是在哄她。
「放心,姐姐不會嫁出去的。」
得了尤妙的承諾,嫻姐兒到了第二天都還是眉開眼笑,尤錦臨行前見她的模樣,想逗逗她,颳了她小臉問她是不是撿到寶貝了。
「嫻姐兒不是撿到寶貝,只是姐姐說以後嫁不會嫁出去,會一直在家裡頭,嫻姐兒開心。」
以後晚上永遠有人陪床,不會半夜醒來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屋子裡,不用面對爹爹嚇人的黑臉,她真的好開心啊!
嫻姐兒笑的眼眸眯成了小月牙,尤錦卻怔在了原地。
難不成尤妙已經知道了?
「哥哥你怎麼臉紅了?」
尤錦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燒手,撲哧笑出了聲:「哥哥是高興。」
「嫻姐兒也高興。」尤嫻捧著臉跟著道。
吃完了晌午飯,尤錦回鄉下收拾東西,去先生借宿半個月,臨走前見尤妙眨著眼睛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想了想就拉住她道:「先生家安靜,這又是快考試的時候,他不會允訪客上門,就是葛姑娘過去,也不會見到我。」
「嗯?」
尤錦拍了拍她的頭:「相信哥哥,哥哥對葛姑娘無意,就是遇見了避免多餘的誤會,哥哥也會閃開。」
「大哥,大哥,大哥!」
尤妙高興的連叫幾聲,尤錦就是她肚子裡的蛔蟲,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在擔心什麼。
「大哥好好考試,等到考完了再給我找個好嫂子!」得了尤錦的保證,尤妙還不忘特意補充一句,「只要是大哥喜歡的,什麼姑娘都好,除去葛姑娘。」
尤錦點頭。
尤立在一旁瞧著大哥笑容里仿佛含著蜜,又看了看跟他笑容相差甚遠的尤妙,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大哥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也不知道爹娘的想法是不是件好事,怎麼看他的傻大姐,到時候都要驚掉下巴。
送走了尤錦,尤立也沒出去撒歡的玩,而是帶著憋了一夜的情緒,拿著錢袋進了尤妙的屋子。
抬手揚了揚手上的袋子:「你看看這是什麼?」
尤立笑的得意洋洋,眉梢眼角都要飛起來,但尤妙看到他那個錢袋皺了皺眉:「能把青色的袋子用成墨色,尤立髒成這樣就不怕以後討不到老婆?!」
本來是打著炫耀的心態來的,沒想到尤妙的注意力那麼偏,尤立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我拿著個錢袋進門想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吧!虧我還憋了一個晚上,昨天怕你一直想大哥要出門借宿的事興致不高,等到大哥走了我才跑來跟你說好消息讓你高興。」
尤妙不為所動:「等會我給你做個新袋子,你一個去做女人生意的小販,邋遢成這樣,誰還會跟你做生意。」
「有這張臉不就夠了,錢袋髒不髒算個什麼。」
尤妙瞥了他一眼,拿過了他手上的錢袋,打開倒是略微驚訝,把錢倒了出來:「你這價賣的倒是挺高。」
這裡面的錢數比她想的還要高出一小半,看來尤立賣出了比她定價還高的價格。
「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出馬。」
「說說是怎麼賣出去的?」尤妙見他一臉欠揍的模樣,敲了敲他頭道。
「你跟我說了那番兜售的話後,我回家還去胭脂水粉店門口聽了聽牆角,見裡面的丫頭夸個臉上都是痘痘的姑娘膚若凝脂,我就大概盤算著怎麼說話了。」
尤妙給他倒了杯茶,尤立抿了口繼續得意道:「我直接是去越縣有錢人家的後門敲門兜售,起先第一家開門的是小廝,當然不順利,第二家沒敲門就遇到了個丫頭,雖然沒賣出去,但那丫頭說等到我再那些精細的帕子,她就帶我去她家小姐面前。然後第三家就賣出去了。」
見尤立沒繼續說的打算,尤妙眨了眨眼:「就這樣?」
「對啊,就這樣,我走到第三家就賣光了,你下回多做一點我也好多去幾家。」
「五六張汗巾第三家全都要了,她們要那麼多做什麼?」尤妙趁著尤立不注意,捏著他的臉往兩邊扯,「不該說的說一長串,該說的一句不說。」
尤立唔唔唔的動了動嘴,打掉了尤妙的手:「我看你神色一點都不激動,還以為你不想聽我說呢。第三家是小丫頭帶著我去見了大丫頭,那幾個大丫頭說汗巾做得精巧,我見她們穿的精緻,說話又跟一般丫頭不一樣,應該是在主子面前得臉的,所以靈機一動喊價比你定的高一些,她們也什麼都沒說全都買下了。」
其實也不是全部買下,那幾個丫頭眼光毒,分得清那些汗巾是兩個人制的,尤妙做的被她們全部買下了,至於苗秀的她們就沒要,苗秀的是他跑了幾家,最後聽了朋友的建議去了靜安胡同那邊,走了幾家後門給賣出去了。
因為那邊都是女人做見不得人生意的,對著他們這些小販都算客氣,他因為相貌清秀還被調戲了兩句,這事怕尤妙知道生氣,不准他再去賣帕子,他才隱去了沒說。
「這些錢分給秀秀姐之後,我就去買點銷金線,咱們以後做你說的銷金點翠汗巾,你負責繡,我一定全部統統賣掉。」尤立說的熱血沸騰,尤妙見狀捂著嘴笑的不可抑制。
「好好好,一定讓尤老闆發財。」
此時替席慕收拾屋子的下人,見到床腳扔了一張粘了濕滑水液依稀能看到芙蓉花瓣的汗巾,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看著帕子上可憐的萬子千孫,隨手扔到髒被單里打算等會拿出去直接扔了。
席慕得了對相思鳥,在院中遛鳥,見到下人從他屋子取用過的被褥送洗,躺在紅藤搖椅上特意交代了句:「床上那條汗巾子洗乾淨了,記得給爺放回屋裡。」
丫頭愣了愣,她家這位爺連緙金絲月華錦的衣裳抽條絲,都要整件扔掉,不准修補,那帕子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厲害布料,難不成有什麼特殊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發紅包啵~晚上凌晨之前,登錄留言二分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