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到帕子,尤妙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梨花帶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的尤錦更為緊張,還沒弄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開始認起了錯。
「哥哥錯了,哥哥給妙兒認錯,妙兒別哭……」
尤妙拿過帕子,吸著鼻子:「我覺得委屈,我明明讓你別出現的,你卻還是出來了。」
「我是怕你被欺負。」他又不是辜負了葛葭桐,完全不相干的人,他怎麼犯得上躲躲藏藏。
「葛姑娘相貌好家世好,性格也溫溫柔柔的,我看你是動心了。」她之前還以為葛葭桐是那種妖妖嬈嬈的女人,沒想到竟然是個看起來柔弱可親的。
而且看樣子還讀過書,甭管尤錦動不動心,她總覺得爹娘一定會動心思,畢竟葛家的條件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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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家是越縣本地人,除了在越縣有個好地段的四進宅子,在葛家村還有大片土地,莊子也有兩個。
這樣的家境,尤錦就是考上舉人都是高攀。
如果不是知道上一世葛葭桐是個什麼樣的人,尤妙也樂意讓她當她的嫂子。
不知道葛葭桐怎麼就賴上他哥哥了,按著她家家世找個願意受窩囊氣的贅婿又不是找不到。
「我專心考試哪裡會想那麼多,」尤錦語氣無奈,見到妹妹不哭了稍微安了心,他都不明白自個妹妹怎麼那麼在乎葛家的姑娘,「再者妙兒不相信哥哥了?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怎麼會因為她的家世和相貌動心。」
尤妙覺得還是不保險:「我不信,我還氣著,等到我相信了再理你。」
說完就關掉了門,尤錦看著緊閉的房門,敲了幾次門,在外面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尤妙也不為所動。
尤錦表情要多無奈有多無奈,這還是尤妙第一次為了旁人跟他鬧脾氣,而且這個旁人在他看來還是個樣貌都記不清,未來也不會有什麼瓜葛的陌生人。
尤妙是想不到辦法了,她知道尤錦最疼她,所以才想了威脅他的法子,讓他不要見葛葭桐。上輩子她哥哥斷了腿沒了前途,葛葭桐又居心叵測,與人私通嫁給她哥哥為遮醜,進門多久就懷了孩子,那時候尤家已經一團糟,葛家又用勢壓人,逼著尤家不准和離。
讓她哥哥成為這地方最大的笑話。
想著尤妙就想掉眼淚,上一世會有那樣的局面都是她的錯,她對抗不了席慕,就把氣撒在最親近的人身上,明明只用她一個人受苦就行了,卻連累家裡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
而她唯一能給席慕的報復,就是她逃得那幾次,讓席慕心情稍微不如意那麼一會,然後加倍的又折騰在她的身上。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尤妙還是沒理尤錦的意思,但卻板著臉給他夾菜,見他吃完了飯還給端上了早就在灶上煲著的暖湯。
「妙兒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尤錦的誇讚得不到回應,清俊的臉上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去院裡散步消食?」
尤妙不搭理他,見他看著不說話,就往他手上塞了一本書,去廚房收拾碗碟。
目送妹妹的身影走遠,尤錦還是不明白尤妙在氣什麼,但忍不住想發笑,他的妹妹怎麼連生氣都那麼可愛討喜。
……
畢竟入了秋,隔天一早醒來,在天邊掛了一段時間的金烏不見蹤影,天幕陰沉,特屬於秋的瑟涼終於嶄露頭角。
白雲的顏色像是換過幾次的洗筆水,墨淡的只剩了髒灰;一層疊著一層,低壓的在天邊蠢蠢欲動。林中的鳥鳴聲少了許多,倒是煩人的蛐蛐叫個不停,不知道躲在哪片草叢。
「馬上要落雨,今日就別出去了。」
見尤妙換上了出門的衣裳,尤錦勸阻道。
哪能不出去,她要早些出去,才能早些回來,以防葛葭桐又來,她不在讓她跟尤錦單獨相處。
尤妙本想繼續不理尤錦,但怕他又像昨日一樣來接她,轉過頭道:「一時半會下不了,再者就是下了我等到雨停了再回來也行,我跟秀兒說好了在她家吃晌午飯。」
「所以你今天沒飯吃了。」尤妙瞪著眼睛道,見尤錦愣住,又忍不住心軟,「飯菜放在灶上熱著,你記得看時辰,別空著肚子看書。不用來接我,要是我發現你來接我,我就更生氣,你就甭再想我會理你。」
「好好好,」尤錦忍住笑意,免得讓以為自己現在很兇很生氣的妹妹覺得挫敗,「若是落了雨,就等雨停了再回來,若是到了申時末還在下雨我就去接你,不准生氣,要不然我就沒辦法安心讀書。」
今天那麼早去席慕哪兒,應該能早些走,尤妙點了點頭。
「到那時候應該就不下了。」
尤妙帶著繡籃和拿了一把傘出門,依然是先去了苗秀那兒,兩人做了一會繡活,尤妙藉口快下雨了乾脆把繡籃留下,去了席慕那兒。
走到半路的時候,雨絲淅瀝瀝地飄了下來,雖然下的不大卻被風吹得歪斜,不落在傘上偏偏她臉上飄。
尤妙到了席家後院的時候,臉被洗了一遍,衣擺也被雨絲沁的微濕。
柏福一大早就被席慕叫到門邊候著,心中想著自家爺是瘋魔了,尤家姑娘都失約一次了,今天天氣又那麼不好,還非要他早早等著。
卻沒想到,還真叫他等到了尤妙,見尤妙撐著傘,髮絲上還有沒融的雨滴,柏福愣了愣。
「尤姑娘那麼早就來了?」
尤妙站進了廊下,抖了抖傘上的雨滴:「席慕不在?」
「在的在的,正等著尤姑娘呢。」柏福笑著為尤妙引路,「這條路上的下人都叫爺吩咐妥帖了,麝雲軒太舊太窄,冬日取暖是個好去處,爺還是喜歡在自個院子活動。」
尤妙點點頭,不置可否,只要不會被發現去哪兒都無礙。
尤妙的運氣算好,過了月門才上遊廊,大雨便瓢潑下了下來,濃灰色的雲落下來的雨珠卻是白白淨淨,啪嗒啪嗒敲擊著瓦片,五連珠圓形羊角檐燈被風撩的搖曳不停;欄外的假山在雨幕中包了一層淡淡的光,碧綠的池水漣漪帶著叮叮咚咚的脆響。
「尤姑娘靠裡頭走些,別濕了衣裳。」
尤妙輕輕「嗯」了一聲。遊廊並不能直通席慕的屋子,走到了邊上,柏福去問席慕在哪,尤妙站在廊下等著。
按著上一世的習慣,雨天席慕通常都會去主屋邊上的醉月軒;醉月軒飛檐挑的高,像是一輪彎月,開了軒窗雨絲也落不進屋裡,邊上種了一圈芭蕉,到了雨天席慕就喜歡溫一壺酒,躺在紅藤搖椅上賞雨打芭蕉落閒庭。
身邊陪著的可能是銀姨娘,或是綠翹。
柏福回來果真道席慕在醉月軒:「我本該跟爺稟一聲,再帶姑娘你過去,但爺說讓我等到姑娘就帶姑娘去他那兒,怕一來一回姑娘等急了,我乾脆就帶姑娘直接過去,只是等會可能要勞煩姑娘在門口等上片刻。」
「沒事。」
尤妙又撐開了傘,提著衣擺踏進了雨里,柏福連忙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尤妙似乎知道醉月軒在哪。
席慕在醉月軒,也如尤妙所想溫了一壺小酒,不過身邊卻沒有伺候的人。不是他在守身如玉的等著尤妙,只是他剛喚了綠翹,人還沒來,尤妙人就來了。
聽到尤妙外頭等著,席慕起了心思,親自出門去接她。雨入不了軒窗卻能飄到檐下,尤妙依然撐著傘,玉白色的素油傘低垂,從席慕的視線看過去,只看見了她瓷白近乎透明的下頜。
這會去喚綠翹的下人也把人帶來了,綠翹特意穿了一身薄春衫,透薄的淡綠色布料隱隱能看到瑩白的肌膚,頭上戴了銀絲鬏髻,插了一根雕蘭花的翡翠玉簪。
跟她相比,尤妙的衣裳素淡粗糙的像是地上濕噠噠的麻布,但是尤妙回頭看著綠翹,席慕的視線就看著她背影,一點都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的意思。
「爺,奴來了。」綠翹巧眼橫波,瞥了尤妙一眼,上前福了福身。
尤妙皺了皺眉,她上一世跟席慕,他那麼風流嗜色的人後院自然沒斷過女人,聽說有時他興起還會讓幾個女人一起伺候他,但這種事她從來沒碰到過,用席慕的話來說,就是她性子潑辣,對付她一個他都力不從心,那兒還能再多一個添亂。
而這一世她乖巧什麼話都聽,所以席慕這畜生就要弄新花樣了?
尤妙抬頭去看席慕,眉尖蹙著,一雙眼睛像是染了廊外的水意,濕潤透亮,像是秋天的越湖。
☆、軒內
一座醉月軒,一男兩女,男俊女美,就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不止綠翹緊張著席慕的選擇,連一旁的下人也都個個好奇席慕會帶哪個進屋,看一下綠翹又看一下尤妙,兩個美人各有各的俏麗,舍了哪個他們都要替主子可惜。
想到主子平時葷素不忌,大約這次也是全收了。
尤妙心中千迴百轉,思慮著要是席慕真有了都要的齷齪心思,她要怎麼回絕。雖然打算著千依百順,但她還真做不到一點底線都沒有。
「去拿件……」席慕走朝綠翹說了一半,目光掃過她身上的裝扮,話轉了一個彎,「去銀姨娘那兒取一件沒穿過的秋衫過來。」
說完,便邁步踏進了尤妙還沒關的傘里,油紙傘尤妙一個人打著看著大,再添上了席慕就顯得滿滿當當。
席慕握住了她拿傘的手,語氣帶著淡淡的斥責:「手怎麼冰成這樣還在雨里站著,是不是鞋子也濕透了。」
席慕低頭去看她藏在裙擺下的繡鞋,淺色都變成了深色。
尤妙不自在地縮了縮腳:「沒濕透。」
綠翹笑容揚到一半就垮了下來,還在一旁消化席慕的話,見兩人竟然就打情罵俏了起來,唇都要咬破了。她雖然不是姨娘,但一直在這府里的地位不比銀姨娘低多少,竟然要去當尤妙的跑腿丫鬟。
「爺!奴身上的衣服也濕了。」綠翹不甘地跺了跺腳,讓席慕看她。
身為她的學生,尤妙對她的舉動時刻注意著,聞言,水汪汪的眼睛便看向了她,她來是穿了蓑衣的,身上遮的好好的裙擺都沒濕一塊。
「哪濕了?」
語氣無辜茫然,讓綠翹怒上加怒。
席慕笑出了聲,戲謔地看向綠翹,還記得這是他的女人不是丫頭:「回去休息,讓你丫鬟跑一趟。」
綠翹哀求地看向席慕,就見他視若無睹地摟著尤妙進了屋子,門扉扣緊,就像是防著她跟進去。
「爺才戀上尤姑娘,綠翹姑娘就別太氣了。」柏福收過綠翹好處,見她模樣寬慰道。
綠翹跺腳,斜著眼看他,席慕剛得了她的時候可沒向對尤妙那樣對她,剛剛那樣子就像是把尤妙當做了心肝,讓人嫉妒。
軒內的朱窗為賞景而設,做的極大,尤妙進門入目就是籠罩著淡翡色山巒,雨似乎透不進那處霧靄,濃密的雲霧縹緲如同一座巨大煙爐,裊裊往蒼穹上飄散。
看了幾眼,席慕就走上前把朱窗給關了,拿了毯子擱在搖椅上:「先把濕衣裳脫了,別著了涼。」
尤妙握緊了衣領,搖了搖頭:「等會衣裳送過來在換。」
席慕不耐煩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難不成想染了風寒過給爺?」
他可還記得昨天她與那個便宜秀才哥哥親近的事,這會還膈應著,他的女人就是不要了,也落不到別人啃一口。
沒繼續給尤妙猶豫的時間,席慕直接伸手替她做了決定,解開了她的汗巾,把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扒了下來。
席慕原本只是怕她著涼,但這脫著脫著呼吸就粗重了起來。
就像是剝開了一顆新鮮的蓮子外殼,露出了其中水嫩的蓮芯,食慾大開,想撲上去咬一口。
而席慕那麼想就那麼做了,埋頭在她肩頭上啃了一口,舌尖探出滑過她細嫩的肌膚,尤妙痒痒的直躲。
「我身上還濕著呢。」
席慕眼眸一挑,說不出的風流恣意:「那不是正好,省了爺的功夫。」
說著,手向下一滑便探入了緊緻處,尤妙擋了擋,說來也奇怪,雖然回到了十年前,容貌也變得年輕,但她總覺得自個的身子也跟著一起回來了。對席慕的動作感覺熟悉的很,不是心理而是身體上,已經習慣了席慕,他稍稍撩動,她就能進入狀態。
席慕就愛這般與他契合的尤妙,只要他稍微一碰,她就能在他手上綻放,又熟悉又新鮮。
把人放在鋪了毯子的藤椅上,席慕跨坐了上去,藤椅咯吱咯吱的叫個不停,就像是下一刻就會散架,尤妙膽顫心驚,就怕下個瞬間就成了席慕墊背的。
席慕看得出她的心思,本來在吻著她的脖子,笑聲越漸越大,尤妙聽著他的笑聲臉色泛紅,椅子聲響那麼大她會怕不是理所當然。
「要不去榻上?」
席慕含笑拒絕:「爺的妙妙兒就是個寶貝。」
抱著尤妙換了彼此的位置,讓她坐在身上,席慕眼含戲謔:「這就不怕了吧。」
說著沒給她回答的機會,越探越深,要一次把這些天被尤妙餓的東西全都補齊了。尤妙開始還有力氣配合他,後面就繃著腳丫子細細的哭,席慕瞧著眼熱,舌尖舔去了她眼角的淚。
換了位置,席慕抬頭便是一幅蓮葉觀音像,畫中祥雲漫天,救苦救難菩薩手持蓮花淨瓶,玉露傾斜向下露帶星光,歇躺碧翠蓮葉之上,露出一雙赤.裸玉腳。
慈眉善目,潔淨無比。
席慕按著尤妙腰肢的手,越來越緊,眼中有幾分狂熱迷離。恍若畫上的觀音正坐在他的身上,白膩的皮肉掛著星光般的瑩瑩玉露,慈悲渡人舍了肉身來滿足他的色.欲。
「妙妙,妙妙,乖寶貝……」
席慕聲音沙啞急切。
這回結束席慕喚水,尤妙沒有如往日般拒絕,認命的陪席慕在桶裡面又胡鬧了一會,軟著腿被饜足的席慕抱上榻,枕著白釉剔花蓮葉枕,尤妙自個都沒有察覺她看席慕的表情,氣的跟個松鼠一樣,腮幫子鼓得足足。
席慕替她套衣裳,本來火又撩了起來,見到她的模樣,好笑緩了緩。
「爺從來沒替哪個女人穿過衣裳,妙妙是爺的頭一遭,怎麼不開心還苦著一張臉。」
這話一聽就是瞎話,按著他穿衣裳那麼順溜的樣子,怎麼可能從來沒提女人穿過,再者拿上一世來說,她衣櫃的衣裳都是他挑選置辦的,替她穿衣裳是他一直的愛好。
上一世的時候她還懷疑他是不是男兒身女兒心,所以那麼喜歡替她打扮。
「妙妙不信?」席慕挑起了眉頭,平日都是女人伺候他,他唯一伺候女人的,也就只有偶爾替她們脫衣裳了,穿衣裳的確是他頭一遭,這丫頭竟然還不領情。
「當然信。」尤妙可記得要順從席慕,蓮藕般的胳膊伸起,摟住了席慕的脖頸,去咬他的耳後。
席慕上一世便喜歡她碰這處,但通常要叫上許久,她才會依他一次。
尤妙一碰,席慕身體便是明顯一顫,血液流竄激烈,耳尖都帶了一絲薄紅,下意識推開了尤妙。
「怎麼了?」
尤妙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懵懂,不明白席慕這是怎麼一回事。
席慕舔了舔乾燥的上顎,才不會跟尤妙說他身體感覺太強烈,所以要緩一緩。
「既然有了乾淨的衣裳,就陪爺賞會景。」
藤椅上的髒毯子被席慕揭開扔在了地上,席慕坐了就朝尤妙招了招手。
窗外的雨小了許多,又成了縹緲的雨絲,天地之間霧蒙蒙的,泥土花草的清香隨著朱窗再次打開湧入了屋內,混合了屋裡掐絲琺瑯獸耳爐的百合香料,煞是好聞。
藤椅做的很大,尤妙趴在席慕的身邊位置都還綽綽有餘,讓尤妙想到他命匠人做這東西的時候,是不是抱著某種齷齪的心思。
席慕揉著尤妙的頭,像是摸著一隻溫順的小貓,手感舒服,一下一下捨不得移開。
「再咬咬爺。」
窗外是什麼模樣,席慕根本沒注意,滿腦子都想著尤妙剛剛帶給他的感覺,他還從未發現自己的耳後那塊薄肉被碰觸會那麼舒服。
尤妙聞言心中無語,剛剛還推開她,現在又來。
跨坐在席慕身上,尤妙埋下了頭,沒見到席慕期待的喉結滾動。
這次尤妙完整了多,按著他上一世喜歡的方式,虎牙輕咬,就像是貓兒一樣咬到了可口的食物,試探一二便輕輕珍貴地舔舐了起來。
席慕眼底發紅,喉結顫了又顫,手扶在尤妙的肩上,忍了幾次才沒有把她推開。身體酥軟了大半,受不住身體完全被尤妙掌控的感覺,急切地撕開了她的衣裳,狠狠的又進了水潤處。
接二連三,席慕身體好尤妙是知道的,但這也好的太過分了,她記得他上一世一般前頭一次比較急切,到了後面就會緩緩的像是品嘗美食一樣,在嘴中回味之後再吞入腹中。
哪裡像現在這樣,就像是吞了什麼猛藥,一次比一次激烈,簡直要把她融進肉里。
難不成是她記錯了,尤妙被撞的意識模糊,很快就沒了思考這些事情的能力,忍不住又哭了出來,連眼眶紅腫回家怎麼跟尤錦交代都忘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雨絲越漸越小,天光在蒼穹乍亮,遠處雲霧繚繞的青山仿若其中有光升起,締結天邊,七彩華橋在雲霧中美的動人心脾。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書上明朝屋裡面喜歡掛觀音畫像,我就收集了這方面的資料,說不定這本觀音三十三法身名號都能出現一次23333
☆、幫忙
席慕通體舒暢,早就忘了尤妙跟尤錦那點事,哼著小曲,拿著白絨毯子把尤妙包裹抱在懷裡,還有閒情逸緻地替她捏肩揉腿。
在伺候人上,席慕若是個下人早就被主子給亂棍打死了,他一通按下來,尤妙沒覺得舒服,只覺得原本快拆開的骨頭徹底被拆開了,咬著牙忍受著酷刑。
不過為了表示溫順,尤妙半點意見也無,乖乖巧巧不喊疼,倒是席慕看見了他按過的地方紅腫了起來,察覺自己手勁太大,皺了皺眉。
見尤妙依然乖乖的在他懷裡,心裡又是舒服又是心疼她這副冰肌軟骨:「不舒服怎麼不說?」
這世上她最覺得不舒服的事就是跟席慕做那種事,第二不舒服的就是見到席慕,上一世她反抗的那麼激烈,也沒見席慕哪次放過她,有這樣的記性,她就曉得自己舒不舒服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掌握她生命的人舒不舒服,他心中舒服了,她才能從縫隙中獲得自己的安心。
「我不想讓爺不高興。」尤妙抿著唇,明明是席慕錯了,她卻表現的自責委屈。
論溫順,席慕身邊都是溫順的女人,就是有幾個裝小辣椒,吸引他的注意,在討好他的事上就沒哪個敢真的跟他鬧脾氣。
尤妙這份可人並不算是多難得,但偏偏席慕卻有種難得可貴的感覺,大約是因為他以前有意納她為妾的時候,她對他沒有好臉色,所以才覺得她的這份討好正中下懷。
給尤妙的獨特找到了合適的藉口,席慕又恢復了不正經的神態,親著尤妙的臉兒,心肝寶貝的叫。
「以後疼就說,要不然爺就該心疼了,當然……」席慕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在榻上的時候,乖妙妙的喊疼爺雖然憐惜,卻是停不下來的,誰叫爺的妙乖乖生了一副神仙身子,銷.魂緊.致。」
尤妙心中翻了一個白眼,罵了句畜生。
「妙妙有什麼想要?美玉爺還沒尋到好的,上次那盒首飾,爺還給你留著。」
尤妙本來想說這次也要銀票,但想到了葛葭桐的事,心思一動。上一世醜事傳遍越縣,她卻是幾年後在京城心中稍微釋懷打聽家鄉的事才知道。
那時候便是她求著席慕解決的葛家,這回她再找他不就是了。
見尤妙眼睛發光,席慕咧著嘴:「爺的妙妙兒是想到要什麼了?」
尤妙往席慕懷裡鑽,鑽的席慕口乾舌燥,以為尤妙開了竅,上道的說想要他再疼她一次,若是這樣他不止給她一盒珠寶,庫房再拿幾盒都無妨。
正想著,就聽到尤妙提起了她那個沒血緣關係的哥哥。
「我的確有事想求爺,爺應該知道我有個正在考學的哥哥,因為我哥哥讀書出息,就不少人盯著想把女兒嫁給他,我祖母不知道收了葛家人什麼好處,也盯上了我哥哥,但我覺得那葛姑娘不好……」
尤妙低著頭自然沒有看到,剛剛還是掛著笑的席慕臉瞬間冷了。
昨日席慕才派人又打聽了尤妙家中的事情,因為尤錦很可能會娶葛葭桐,順道也把葛家打聽了。在他看來那個葛姑娘配尤錦綽綽有餘。
就是尤錦中舉,葛家願意把嫡姑娘嫁給他,他也該去燒香謝佛。
「那個葛姑娘怎麼不好?」席慕把尤妙拉遠,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尤妙沒察覺他的動作,絞盡腦汁在想葛葭桐怎麼不好,她又不可能說覺得葛葭桐很有可能會跟別人私通,說不定現在已經在私通了。
「反正我覺得那個葛姑娘不好,爺能不能幫幫我。」
席慕逕自從椅上站起,靠在軒窗的杆上,覺得自個的頭頂就跟外頭的芭蕉葉一樣,青翠欲滴。
「因為你喜歡尤錦,所以就不想讓別的女人嫁給他?」席慕眯了眯眼直接問道。
她雖然喜歡大哥,但也不是惡毒小姑子,只要未來嫂子不是葛葭桐,換隨便一個她哥哥喜歡的她都會敬愛,再說她相信以後就是尤錦娶了媳婦也還是會對她這個妹妹好。
「爺就當做我想霸占哥哥,不想讓他那麼早娶媳婦,幫幫我吧。」尤妙覺得自己說的沒有問題,末尾還眨了眨眼,「求求爺了。」
給他戴綠帽子帶的那麼明目張胆的也只有尤妙一個了,他甚至在想她親他耳後的想法,是不是從尤錦那兒實踐出來的。
幸好她跟他的時候還是個雛兒,要不然這會他真想去捏死尤錦。
「在爺看來,那葛葭桐配你哥哥正好不過,你少動些歪腦筋,乖乖待在爺的身邊。」席慕眼神微利,這話算是警告了。
偏偏兩人雞同鴨講,腦子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一直說不通尤妙也有些心煩,她憑什麼就要乖乖待在他身邊了,那葛葭桐怎麼可能配得上她的哥哥。
「不是爺問我想要什麼,我就是想要爺幫我這個忙,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席慕咬牙切齒,剛剛那會心情有多好,現在心情就有多糟:「你不進席家,跟我偷偷私會就是為了這個?你就不怕你那個哥哥會嫌棄你?」
跟著他有什麼不好,竟然還想著一女侍二夫。
席慕說起這個,尤妙心頭就浮現了上一世尤錦坐著輪椅的模樣,他的腿會斷就是為了救她,上一世他都可以為她這個妹妹做到這個地步,這一世又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之後嫌棄她。
尤妙低著頭眼睛發酸,她不怕大哥嫌棄她,就怕他自責,影響了心情,又被她毀了前程。
見她竟然都要哭了,席慕臉色發青,覺得自個頭上怕是都有了一片森林,還有馬兒在上面跑的歡快。
席慕眯了眯眼:「既然是爺開口說的,爺答應幫你辦這事。」
尤妙揚起頭,腮邊還掛著淚珠:「謝謝爺。」
席慕看著眼煩,後悔了剛剛綠翹和她之間,他選了她而不是選綠翹,若是選了綠翹,這會她肯定不是哭哭啼啼的想別的男人,而是含著他的物件,以嘴代帕把他的東西伺候的乾乾淨淨,拼命的討他開心。
哪裡像面前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剛剛還一副在他生下欲生欲死,像蔓藤一樣纏著他不放,舒爽了以後就跟他提別的男人。
還讓他當龜孫,去幫姦夫好偷自個的女人。
「都這個時辰了,我去給爺做吃的?」尤妙情緒來的快,走得也快,一下子臉上就掛上了笑,「做的一定都是爺最喜歡的。」
席慕捏了捏鼻樑,一點都不覺得高興,更打算要整治尤錦。
……
若是尤妙存心想討好席慕,綠翹算是什麼,與尤妙這個被席慕調.教了十年的相比,綠翹的妥帖充其量只是浮於表面,但尤妙卻能透進席慕的心裡,讓他欲罷不能。
停了雨,假山邊上冒出了斑斑駁駁的苔蘚,秋風比往常又涼了兩分,夾道上的花牆落了不少花瓣,風一吹又是飄飄舞舞的一片。兩人路過的時候席慕發上沾了一片,尤妙牽著他到了隱約聽到人聲的地方才頓下了步子。
踮起了腳在席慕疑惑的目光下把他頭上的那片花瓣取了下來,放在指尖輕輕一吹,趁著席慕目光移開,趁機在他下頜親了一下。
遠處路過的銀姨娘恰好看到了這一幕,愣了愣,才走到席慕面前請安。
席慕正準備與尤妙說話,見到她應了一聲:「怎麼過來了?」
聽語氣隱隱有幾分被打斷的不悅。
銀姨娘眼波晃了晃,笑盈盈地從杏兒手上取過雕紅漆海棠花盒子。
「聽說尤姑娘淋了雨,妾侍就吩咐了廚房燉了薑湯,正想送到醉月軒,沒想到卻碰到了爺和姑娘。」
銀姨娘是個妥帖懂事的,這薑湯那麼晚才送,就是怕送早了兩人正在辦事,聽說了兩人要過水了,這才打算過去。
銀姨娘算是老熟人,但想到被她撞見了剛剛那一幕,尤妙臉色微微發紅。
她會聽到人聲親席慕,原因自然還在席慕身上。上一世他就喜歡時不時這樣,逼著她在有人的地方跟他親近,每次她不情不願的按著他的意思做了,他就會笑的格外滿足得意。
尤妙掃了席慕一眼,大約是人變年輕了,性子也還不是以後的那種性子,席慕臉上雖然掛著笑,但卻沒有像上一世那般笑的那麼讓她想咬他。
「這翠色的衣裳穿在尤姑娘的身上正好,這個色襯得尤姑娘肌膚細膩。」像是看出了尤妙尷尬,銀姨娘笑盈盈地溫聲解圍。
尤妙卻不怎麼領情,她上一世雖然跟銀姨娘不親近,但也不討厭她,覺得她也是個被席慕欺負的可憐人,後來到了京城她害了她幾次被她發現,就再也不相信她臉上這溫柔的笑了。
「謝謝。」尤妙抿唇道了一聲謝,仰頭看向席慕,「咱們先去小廚房?」
說著,就拉著席慕走了,看著兩人的背影,銀姨娘拎著盒子怔了怔,沒想到尤妙長相溫順,竟然那麼難相處。她這一趟是看時辰快到了,打算三人一起用膳,沒想到卻被那麼簡單的撇下。
席慕本來嫌廚房味熏,但看著尤妙發紅耳尖,倒是忘了這回事,跟尤妙走了一段才調侃道:「小醋罈子。」
「嗯?」尤妙一臉無辜。
明明害羞的身子都是顫的,卻在看到銀姨娘快來仰頭親了他,不是醋罈子還是什麼,席慕戲謔地看著她。
席慕討厭後院女人爭風吃醋,是他玩女人不是女人玩他,怎麼可能讓她們把他當做物件一樣爭來搶去,但尤妙剛剛的舉動卻取悅了他。
席慕心思一動:「喜歡爺,還是喜歡你那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文名改成了蜜裡調油,我覺得為了符合文名我應該半點虐都不會寫了【可惜臉】
☆、工具
兩人走到了抱夏附近,周圍是高高低低的水仙與海棠,下過雨的小塘積了水,順著翠竹做的搭橋涓涓流淌,澆到邊上花籬;頭頂成片金黃燦爛的銀杏樹落了許多葉子,隱約能看到遠處倚雲樓寶藍的琉璃瓦飛檐。
尤妙聽到席慕的問題愣了愣,不曉得他怎麼有那麼一問。
似乎上一世他也問過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而她的答案自然是不做比較,她哪裡忍心拿自己的哥哥去跟一頭畜生比較,因為這個答案讓她被席慕折磨的夠嗆。
後頭席慕還專門拿了紙寫了一大堆他身上根本沒有的優點讓她背,等到她背的滾瓜爛熟當著旁人的面誇了他,他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她。
有了這個教訓,尤妙在這個問題上格外的謹慎。
「自然是喜歡爺。」尤妙毫不猶豫道,當年背過的那些東西她還記得,但是內容太羞恥,她真說不出口。
席慕先是揚起了笑,見她憋著話的模樣,眼眸眯了眯:「怎麼?還有『可是』不成?」
尤妙握住了席慕的手,表情糾結到眼中都有了水光:「我有些話想說,但是……」
感覺到手上的軟暖,席慕拉著人進了檐下乾燥的石凳上坐下:「爺的全身你都見過了,對著爺還有什麼可害臊,難不成是嫌爺進的不夠深,沒有徹底了解了妙乖乖。」
這回尤妙的臉徹底的紅了,這種畜生,那些話她更說不出口了。
「我自從……遇到了爺才知道什麼叫……」尤妙聲音越說越小,到了「爺」字,席慕就聽不清了,湊近了尤妙的唇邊。
「什麼?」
那些話她上輩子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尤妙俏臉紅的像個柿子,眼裡波光瀲灩,咬了咬牙。
「才知道了什麼叫真男人。」
席慕怔了怔,呆愣地看著羞得不行偏偏還要努力認真看著他的尤妙,嘴巴咧開,笑聲震動了樹上的鳥雀兩隻。
鳥兒撲騰著翅膀亂竄,尤妙恨不得也長了一雙翅膀跟它們一同飛走了,這一世果真跟上一世不同,上一世席慕是凝著臉讓她說這話,她當著別人的面說了一遍,他也只是得意的笑了笑,那兒像現在一樣笑的不可抑制,花枝亂顫。
見尤妙快哭了,席慕忍著想停住笑聲,但一想到剛剛那話就憋不住笑。
他怎麼就得了那麼一個可人的寶貝,這樣的話若是在床上銀姨娘之流說出來,他自然沒什麼感覺,但這種風塵話放在長相乖巧的尤妙身上,在再這個環境中說出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笑聲不停,尤妙乾脆豁出去了,瞪著水汪汪的圓眼:「爺才貌雙全,丰神俊逸,妙兒早就瞧上了爺,心中惦記,想著能伺候在爺身邊是天大的榮幸,平日說話讓爺不如意,不過是吃味爺跟別的女人親近,想讓爺只能看我一人,才故意惹惱爺,讓爺注意到我……」
「妙兒夜夜想爺想的睡不著,總怕哪兒做的不好惹爺不高興了。」
上一世的話要比她現在說的要再長上許多,但因為有些話會露出馬腳,所以尤妙就省去了。但意思都是大同小異,反正就是夸席慕各種好,然後她各種錯,不搭理他罵他都是因為她小心眼;因為嫉妒,因為想與眾不同。
隨著尤妙越說越多,席慕的笑聲漸漸消失,對上了尤妙認真的眼神,像是在辨別她話中的真假。
「你說的是真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進爺的後院?」
世家子弟納妾反而不如民間商戶自由,納妾的數目都有定例,不過雖然只能納幾個妾,但卻能鑽空子有不少沒名分的通房丫頭,在外頭養幾個外室也不成問題。
銀姨娘能當他的妾,除了模樣性情不錯,還因為她是個小官的女兒,有身份不能將就。
至於尤妙,因為是良家女子,要是尤家人自願還好,要不然怎麼都要給個妾的名分,他平日玩鬧席老伯爺不會管他,隨隨便便就收了個民間女子為妾,那就得交涉一陣了。
他也就是怕麻煩,所以在尤妙提出了不要名分點頭同意了,但是他現在知道了尤妙打著去當尤錦女人的想法,他又後悔了。他不介意別的男人撿他不要的破鞋,但尤妙這雙鞋他正新鮮著呢,怎麼可能任由她給他戴綠帽。
「因為我想當與眾不同的那個。」尤妙眨了眨眼,靠著席慕摟著他的腰,「再者我的身份尷尬,也不想讓爺為難。」
尤妙仰頭看向席慕,白膩的臉像是素淨的蓮,席慕看著她開合的粉唇,心中一酥,低頭便吻了下去。
尤妙摟著他的脖子,因為是在外面有些羞澀,卻還是認真地回吻他。
她說的話,席慕本來不怎麼相信,但心中又有些迷惑,若是她沒那麼喜歡他,又怎麼可能那麼費盡心思的討好他。
幾次在床上他都能感覺到有些姿勢,她覺得十分羞恥不願,但卻又極力的配合他,百依百順,只要他高興就好。
微風徐徐,吹動了兩人的髮絲,青絲纏繞,碎發打在臉上有些癢。
席慕沉浸在尤妙身上的柔軟味道,雙手緊緊把人摟在懷裡,狠狠的纏著她的舌,舔舐她口腔里每一寸土地,攝取她嘴中的香甜,就像是要完完整整的把人給吞進肚子裡。
尤妙有些喘不過氣,恍惚間又見到了幾年後席慕,喜歡這種密不透風,讓人喘不過氣的吻法。
也不知道席慕吻他後院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這種吻法,讓人透不過氣,非要把人的嘴唇親腫了才撒嘴。
「那尤錦是什麼?」
良久鬆開了尤妙,席慕雖然被她的情話說的有些暈頭,但還不忘這個問題。
尤妙黛眉輕蹙,對於席慕一直提起尤錦覺得困惑,尤錦是什麼,自然是她最親最愛的大哥,是她這輩子想要用盡全力好好補償的人,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是我大哥。」
思索出一個合適的答案,尤妙水汪汪的眼眸的眼眸無辜地看著席慕。
若是她剛剛說的是真的,不是在戲耍他,那又怎麼會還打著要嫁給尤錦的如意算盤,「女人可以嬌氣,太嬌氣花招太多,爺就不喜歡了。」
席慕半眯眼的一番提醒尤妙立刻注意到了他的重點:「什麼叫做花招多?什麼樣的花招?」
尤妙一臉好奇,她人生的重大目標之一就是讓席慕不喜歡,嬌氣她倒是做的到,但花招多卻不知道是哪種能讓席慕討厭了。
像綠翹那種明明衣裳沒濕,卻說濕了?
「你還想讓爺攔著你的哥哥娶妻?」
席慕把話又轉回了原點,尤妙不解不知道為什麼他三番兩次的糾結這個問題,席慕提到尤錦,她就會想起上一世因為他的緣故,把她哥哥害的那麼慘,心中便有些煩躁。
「爺不是答應我了嗎?」
見問完席慕的臉色又變得琢磨不透,尤妙腦中靈光閃過。
「你是不是不願幫我這個忙?」
她終於想明白了席慕的意思,難不成因為這一世她太乖巧,沒有像上一世一樣不聽他的,所以他連這種小事也嫌麻煩不願給她解決。
要是這樣那還真是好事一樁,尤妙一下子就不心急葛葭桐的事了,若是席慕願意放過她,葛家的事他不解決就不解決,她自個想辦法也一定能辦成。
「那就算了。」見席慕不回,尤妙自顧自地接話道,「爺不願幫忙就算了。」
語氣再三加強,就像他在酒樓吃好喝好,掌柜跪著伺候他,但是他金山銀山滿屋卻捨不得給掌柜一分一毫。
可這關係又怎麼是銀子能衡量解決的。
雖想尤妙會不會是想用這種辦法來加強她在他心中的存在感,但想到昨日看到她與尤錦的相處,她朝他笑的春花燦爛,他便覺得尤妙對尤錦真心不少。
「雖然現在你不用進爺的後院,但爺只要對你有興趣,你便要一直陪著爺,當爺的妾也是遲早的事,如果你有其他的想頭,爺此刻就會把你留下,不管你那些彎彎道道。」
尤妙再怎麼忍,聽到席慕這番話都忍不住了。她那麼拼命討好他就是為了不進他的後院,讓他快點膩味了,誰要當他的妾,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我只是想讓爺幫我一個忙罷了,爺不願就不願,何必說這種話來嚇唬人。」
當他的妾是嚇唬人,席慕眯了眯眼,覺得他跟尤妙之間有一些誤會,若是她剛剛說的話有五分真,難不成她是貪戀他的容貌,所以想著跟他私會,把他給睡了,然後睡飽了拍拍屁股,去當她那個哥哥的正妻。
這個想法荒謬卻能很好解釋尤妙現在的狀態。
席慕以前不是沒有被貌美的寡婦勾過,那些女人見他有權有貌,什麼好處都不要抱著的心思就想睡回好的解饞,他偶爾看到合心的,也不是沒玩過。
但不管那些女人抱著什麼樣的想法,他依然覺得是他玩了她們,但是落在尤妙這兒他就覺得自己被玩了,被徹徹底底地當做了工具。
☆、弟弟
尤妙只記得跟了席慕幾年後他才有了陰晴不定的毛病,不知道是她記錯還是如何,這一世席慕早早就有了讓人琢磨不透的心肝。
在屋中不高興一回,哄好了,在路上又不高興了一回。
而且這回不高興之後,直接說還有事物處理,讓她先行回家。尤妙問了明日要不要來,他也沒有回話。
狹長的眼眸眸光淡淡,把她扔給柏福就走了。
「最近天氣變化厲害,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爺的心情也受了影響,尤姑娘沒介啊。」柏福一臉尷尬,也不曉得自個爺是什麼脾氣,剛剛還寵的眼裡發光,這會又冷了。
「我沒事。」
尤妙仰頭朝柏福笑了笑,笑容里沒有半點的尷尬不自在,甚至柏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竟然還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的喜意。
都是爺的人了,被爺討厭有什麼好高興的,柏福搖了搖頭,一定是他瞧錯了。
「要不然尤姑娘追上去說些好話?」
柏福建議完就有些後悔了,要是席慕心煩,一定是把這個氣撒在他這個出主意的人身上。幸好尤妙也是懂事的人,擺了擺手,打算去醉月軒換了衣裳就走。
其實尤妙剛剛是有考慮過要不要去添一把柴火,讓席慕更討厭她,直接再也不想見她才好,但是按著席慕的性子,她要是追上去了。他或許會更生氣,但為了泄氣說不定會把她壓在榻上狠狠用力,連家都不讓她回了。
以防萬一,她決定還是一步一步的來,現在席慕能對她不滿,已經算是大進步了。他不滿她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她求他幫忙,既然如此等以後他再找她,她是不是要多找些細毛蒜皮的小事,來讓他厭惡。
「尤姑娘記性真好。」柏福見不用他帶路,尤妙就能邊發愣邊往正確的方向走,「這宅子雖然沒有京……沒有主家的大,但因為是用來休養生息的,這亭子迴廊建了不少,有幾處的假山長得一模一樣,我剛來這兒的時候還迷過幾次路。」
因為迷過路,所以見尤妙走過一次,就能記得,才覺得驚訝。
尤妙怔了怔:「我不過是瞎走,想著走錯了你也會指出來罷了。」
說完就放慢了步伐,跟著柏福走,時光倒回這種事奇妙的事情,按理說說出來沒人會信,但如果讓席慕知道了就不一定了。
記得上一世她沒死的前一年,席慕帶著她去算命,那大師說她命中有子有女,是旺夫興家的命格。
在她看來那神棍就是見她是席慕的寵妾,估計說些好聽的話來騙錢,偏偏席慕深信不疑,在佛門客房裡就開始折騰她,在她死前幾日他又弄了幾方民間偏方,就是相信了那大師,跟她槓上了,非要讓她生出幾胎孩子。
一年都沒懷孕正常不過,席慕壞事做多,該是斷子絕孫的命格,怎麼可能有孩子,更何況是她為他生的孩子,就算那神棍對她的命格判斷是真的,那她要生也是生別的男人的孩子,興別的人的家。
換上了原本的衣裳,拿著油紙傘,尤妙想著回家還能趕上與大哥一起吃飯,心情頗好地朝柏福露出了一個笑。
笑若春花,柏福被美人這笑,笑的心神晃了晃,見尤妙已經出了門,才追出去道:「等到爺消氣了,我一定在爺面前說尤姑娘的好話。」
說壞話才好呢,尤妙本想拒絕,但突然想到席慕不怎麼喜歡別人說她的好話,按著他的道理就是,她在他面前像個祖宗,憑什麼對別人好言相待。
反正席慕那個賤皮子,要想他不在意什麼東西,就得反著來才好。別人說她壞話,他估計就要覺得她稀奇,都說她的好,反而他就要膩煩了。
「麻煩柏小哥了,你能不能別說是我托你說的。」尤妙忽眨著眼睛,誠懇地朝柏福道。
「不麻煩不麻煩,」柏福連連擺手,「本來就是我想的主意,跟尤姑娘沒有什麼關係。」
送了尤妙一段路,柏福見她走到人跡稍多的地方,便迴轉思索著要怎麼在席慕面前說尤妙好話,應的時候他應的乾脆,但真要去做了他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家爺對不懂事的女人,向來就是膩了就丟,平日心肝寶貝,沒什麼興趣就是破布。
他這頭疼沒頭疼多久,因為他前腳回府,後腳就被叫到了主子的屋裡頭。
「人送走了?」
席慕所謂的有事就是躺在象牙榻上捏著葡萄吃,慵懶隨意,看不出剛剛氣過。
「回爺的話,小的把人送到了松樹林邊上,隔幾步就是大路,見尤姑娘安安全全的走了,小的才迴轉。」
說完見席慕沒讓他退下,柏福逮著機會把他剛剛應承的話給實現了。
「尤姑娘走時神情低落,似乎因為爺的不喜在煩惱。」
「哦,」席慕沉吟一聲,眯起眼睛,「她說了什麼?」
「說不該惹爺生氣,尤姑娘歲數不大,又生在鄉間,小的覺得她也是太在乎爺的喜歡,才會弄巧成拙惹爺生氣。」
席慕「哼」了一聲,冷冷道:「她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說這些好話。」
「小的是見爺也在乎尤姑娘,想為爺分憂才說這些話,小的沒收尤姑娘半點好處。」柏福被主子冰冷的目光一掃,慌慌張張地跪下道。
「爺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輕薄的紗帳被美人一挑,綠翹這回換了身更輕薄的衣裳,簪了兩朵赤金芙蓉,上身桃紅紗衫,下身白色挑線裙,腰間系了一條銷金點翠長汗巾。
看到她的打扮,席慕挑了挑眉。
綠翹因為名字帶了個「綠」字,平日裡打敗都少不了綠色,少穿白色這般素淨的顏色,看模樣是被剛剛醉月軒門口給刺激到了。
尤妙倒是喜歡這副打扮,只是沒那麼艷麗。
「過來給爺捶腿。」席慕朝綠翹勾了勾手指,一副大爺模樣卻讓綠翹心花怒放。
見主子叫了綠翹伺候,柏福默默退了出去。心中不由可憐了尤妙幾分,爺身邊的女人那麼多,當初因為尤妙到不了手才有幾分興致,如今到手了,哪裡還有什麼興趣。
尤妙也是太蠢,哪有一直往男人跟前送的,既然都能隨叫隨到,那還有什麼偷人的趣味。
被柏福可憐的尤妙,此時已經腳步輕鬆踏進了家門。
一場秋雨過後,院裡的青石板乾淨透亮的仿佛能把天空中的雲彩全部倒映在地上。
尤妙一進門視線就移向了翠竹下的花藤椅;椅子上躺了個人,頭髮取下了木簪,隨意地擱在椅後,在風中飄飄蕩蕩,臉上搭了薄毯,只露出了額上的美人尖。
尤妙看毯子下的身形就知道是誰,毯子掀開,不管他緊閉的眼,戳了戳他的腦袋。
「到處亂跑個什麼勁,讀書不成,也沒見你在鋪子上幫上什麼忙,成天就只知道瞎混。」
尤立沒睡著,而且還是聽到了腳步聲才把毯子蓋在了臉上,見這樣都逃不過尤妙,不由呲了呲牙。
「哪有你這樣擾人清夢的。」
尤妙斜睨了他一眼,她還能不知道他,眼裡半點迷糊都沒有,還擾他清夢。
拿了擱在旁邊的木頭簪子,尤妙一把抓住了尤立的頭髮:「又不是個姑娘家,散著頭髮做什麼。」
「頭上頂個包,躺著不舒服。」
尤妙手勁不大,但尤立卻下意識的跟著她的動作頭一下一下的外後動,像是小雞啄米一樣,讓尤妙抓不牢他的頭髮。
尤妙按住了他的腦袋:「再動我就把你這一頭毛給拔光。」
「好狠毒的姐姐……」尤立學著戲裡的唱腔,捏著嗓子噁心人。
尤妙手上稍微用些力,頭皮發緊,他又老實了。
懶得拿梳子,尤妙便以手代梳,替他把頭髮理個通順,尤立的發質比她還要好些,雖然因為他不愛梳頭有些地方打結了,但稍微滑過就能分離梳通。
「你長得可跟咱們家裡的人一點都不像。」把尤立的頭髮用木簪盤好,尤妙側臉看著他的臉打趣道。
尤富跟周氏長相都不難看,生出的幾個孩子全都繼承了他們的優點,相貌都是往巧處長。尤立雖然經常到處亂跑皮膚微黑,但五官英挺,有一種特屬於少年的爽利俊朗。
「我們家就你一個人有美人尖。」尤妙點了點他的額頭。
「娘說我是隨了舅舅,你這是嫉妒吧?」尤立擠眉弄眼地朝尤妙道,「都說你長得好看,但最美的卻是在我這兒。」
尤妙看他的怪模樣,翻了一個白眼,她要多想不開才要跟他比。
「說道跟全家人不像的,你才是最不像的那個,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瞧鏡子的,竟然非賴著說覺得大哥跟你最像。」
尤立在越縣隱約曉得了爹娘的意思,他可不像是尤妙那麼傻,大哥不是親生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不是親生也沒什麼關係,反正都是一家人,對於尤妙要成為他嫂子,尤錦要成他姐夫他也樂見其成。
只是他覺得他面前這個傻姐姐,估計什麼都不曉得不明白。
「你們倆就算是像也不是兄弟姐妹的像,而是另一種像。」比如說夫妻相。
尤立擠眉弄眼的暗示尤妙,但卻見她的眼神往後,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跟著回頭就看到了尤錦。
「大哥你不是在看書,怎麼出來了?」
不用父母提醒,他也知道尤錦現在讀書一點打擾都不能有,不知道自個的話有沒有被尤錦聽出什麼,尤立緊閉了嘴。
尤妙還記得要不理尤錦,掃了他一眼,便拉著尤立的胳膊往她的屋子走。
這家中尤妙偶爾還會給尤爹眼色瞧,卻從來沒對尤錦撒過氣,尤立見狀一臉茫然,也不顧著聽出什麼了,腳步踉蹌地被尤妙拖著走。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已經知道了……哎喲,這有檻子,你就不怕摔壞你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弟弟……」
尤錦笑中帶著無奈站在原地,本以為經過兩人關係已經好了,沒想到她還氣著。
直到房門狠狠換上,尤錦才背著手往回走,秋風蕭蕭,尤錦零落了幾縷髮絲在臉側,他出來便是看到了尤妙給尤立綁發,眼熱才忍不住出來了一趟。
哪曉得妹妹連看都沒多看他兩眼,尤錦手指拂過額頭吹亂的髮絲,眼裡閃過沉思,想著尤立那句意味深長的「另一種像」,還有最後的那句「知道」。
妙兒知道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而且還因為這件事對他生氣了?尤錦清透明亮的眼裡摻雜了點點困惑。
作者有話要說:帥氣可愛的小弟~最近評論區估計會有點亂,那個人別理,她估計會很長一段時間在我文下懟,別幫我說話,怕你們也被她噴,然後評論就當做沒她這個人,你們只要幫我說話就是我的小號,她會一直跟著你們吵,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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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地雷跟營養液~
三生三世x3,甜食少女x1,紅酥手x1,小鳥游x1,Silentx7,每天必須換胖次x1,茶布扔了x11,醒醒不要醒x1
「有名字了」,「042」,「卿歌」,「愛喝奶長個?」,「池子」,「路人丙」,「卿歌」,「小兔子」,灌溉營養液
☆、汗巾
尤立腦子轉的快,剛進屋子,見尤妙的面色恢復正常,就知道她這模樣絕對不是因為知道了爹娘的打算。
若是知道了爹娘打算把她嫁給尤錦,她雖然是個野蠻姑娘,也該紅一紅臉。
「你這是跟大哥鬧什麼脾氣了?你們不是最好了?」
尤立毫不忌諱的往尤妙的床上一躺。尤家男丁都是睡硬床,但尤妙跟尤嫻卻是睡鋪了許多層軟墊又香又軟的床。
尤立躺下就忍不住在床上滾了滾,整個人陷在柔軟里不想爬起來。
「當姑娘真好。」
這話尤妙聽得又好氣又好笑:「若是嫌棄床硬就多找些蘆葦杆子墊著不就是了,你這話要是讓爹爹聽到,估計得打死你。」
一個男人羨慕當姑娘的滋味,說出去多大的笑話。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可不能跟爹爹告狀。」尤立鯉魚打挺端正的坐在了床邊上,濃眉抖動,討好的看著尤妙。
「這幾日老爹格外看我不順眼,天天念叨我不跟大哥學,也不想想尤家的祖墳冒一次青煙就了不起了,還期望著再冒一次。」
理直氣壯的語氣讓尤妙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
尤立的臉瘦,肉卻不少,而且還多到有些鬆軟,尤妙本來只是想掐一下,又忍不住把整隻手覆蓋了上去,像是玩泥團一樣捏來捏去。
士可殺不可辱,尤立揮開了她的手,跟尤妙相似的眼睛瞪得滾圓:「男女授受不親!」
「你要是曉得這個道理剛剛還往我床上滾。」尤妙說完又趁機掐了他的臉,「爹爹那麼說也是為了你好,大哥考上了舉人,就是不能再進一步,也有官府每月發銀子,還能去書院教書。你若是不喜歡讀書,就學點別的東西,現在你還小用著爹娘的銀子沒什麼,長大你不好開口,又沒正經差使,那可比現在爹爹罵你要丟人多了。」
若是上一世,尤妙聽到他的抱怨,只會板著臉讓他別胡說八道,讓他讀書習字跟大哥學習,但是經過了一世,她也不是當初的小姑娘。
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大哥讀書的腦子,尤立只要有謀生的手段,人生是他的自然他想達到怎樣的高度,都是由他自己來決定。
尤妙眼睛亮閃閃的,其中的溫柔有些讓尤立不自在。他跟尤妙雖然不至於水火不容,但也不曾像她跟尤錦那樣相處,一直都是吵吵鬧鬧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不想讀書,只是聽到夫子的聲音就想睡,看到書本神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尤錦嘆了一口氣,「你看看咱們爹爹,我這不就是隨了他,他竟然還嫌棄我。」
「那是因為爹想讓你隨了娘。」
床邊被尤立霸占了,尤妙只有搬了牆角的老榆木小墩坐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想學做生意,那怎麼也不在鋪子裡待著,跟爹爹多學點東西。」
「就那麼一個小鋪子,有爹爹還有一個小夥計,我哪裡是不想幫忙,而是一幫忙爹就讓我滾蛋。」說著,尤立聲音有幾分委屈,從小他都被拿著跟尤錦比,雖然表面他不在意,但聽多了難免會進到心裡。
可他就是沒有讀書的本事,就是把時間都耗在讀書上,一輩子可能也就只是識得多些字,幫人寫寫書信,根本不可能什麼吟詩作對,能看篇有名的文章就引經據典,說出個三四五七。
他自個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想什麼,哪能看著別人寫的東西,就揣摩出別人想說什麼。
「爹爹只是不放心你,你這個年紀,哥哥又正準備著考試,過段時日就好了。」想到這個,尤妙就想到了席慕給她的那些銀子,若不是找不到由頭,她還真想拿出一些給尤立練手。
尤立知道尤妙這是在安慰他,尤錦如果這次考上舉人,那就還要考狀元,需要的銀子更多,根本不會有銀錢均給他讓他做生意。
而最重要的原因,他爹根本不想他做生意。
不過也沒關係,他本來也沒打算靠家裡,當年他爹分家後不是什麼都沒有,也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是他的兒子,他都能這樣,那他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你的帕子做好了沒有,我們說好了,我拿去出售,然後給我兩成利。」尤立轉了話題,去找她的繡籃。
「若是能賣到比鋪子收的價格兩成以上,秀兒不好說,我這邊刨除針線錢,咱們五五分,你賣的越貴你就分得越多。」
「你說真的?」尤立眼睛發光,愛坑他的姐姐突然變成了親姐姐,還真讓他不適應。
「繡鋪能賺那麼多銀子,開了一家又一家,自然是悶頭苦幹的女工只有兩分利,而他們卻有八分,你現在還沒到他們的本事,只給旁人兩分也有人不斷有人給他們送銀子,但身為你親姐姐,為了讓你早些發財,我就舍點銀子讓你多賺點,好適應商人的感覺,而不是單純的跑腿工。」
席慕雖然是世家公子,所有花銷都由伯府公中出,但未免太不自由,所以他還有不少的私產。最初不過是他祖母跟他娘,把名下的產業送給他,充當個零花,但他雖然看著吊兒郎當,腦子卻沒有被酒色給毀了,那些產業被他經營的有聲有色,他的家底可比一些世家公子要豐厚多了。
這些都是她進了伯府之後,慢慢知曉的,算起來席慕賺第一筆錢的時候比尤立還要小些,不過他有伯府公子這層光環,尤立只要保證起初不折本就好了。
「我這幾天就做了兩張帕子,秀兒那兒雖然手腳快,但是這繡法她是第一次學,估計也只有兩張。你去她那兒取帕子的時候,她那兒應該還有要送到鋪子收購的,你順便一起要了。」
原本她是想著攢的多一點再讓尤立去兜售,但兩個人攢也攢不了多少,還不如用襯托的法子,先賣出一些。
「兩種不同的繡法模樣,你拿出去買也好有個說頭。」
尤立不傻,尤妙稍微一點他就通透了,眼睛亮閃閃的,似乎都開始想說辭了。
「你再跟我說說你這繡法,賣東西連自己賣的東西是個怎麼獨特都說不出一二三,那怎麼可以!」尤立精神抖擻,只要涉及到做生意,連繡工這種女兒家的事情他都有興趣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尤妙笑了笑,拿了一方她才做好的玉色瓔珞八寶圖樣的汗巾給他講解:「這圖案看起來好看,是因為我一個串一個,邊上又用寶相花補足了,加上我的繡工不錯,留白恰恰合適,不多不少,圖樣也整整齊齊,這汗巾看起來就格外的精緻漂亮……」
尤妙誇起自己半點不臉紅,她雖然自己也設計過繡樣,但這回繡的為了保險,都是上一世那些有名反響不錯,經過繡娘們改良過許多次。
尤立認真地聽著:「你放心我一定把汗巾都賣出去,給你存點私房,好讓你多些嫁妝銀子。」
「你要是有那個本事,我只有高興的。」尤妙回想了當初珍閣軒帶首飾絹子上伯府的時候說得話,以防萬一也都告訴了尤立。
「翠綠欲滴的綾絹配上多彩的繡線,陰陽魚兒是喜相逢,千里共嬋娟是月圓花好,萬里挑一的圖樣系在夫人的身上,風吹絹揚,真真箇嬌艷如花……」
尤立聽得目瞪口呆:「是從那兒聽得這些,賣個帕子也得說那麼麻煩?」
「因為女人家就喜歡聽這些話,你誇她漂亮她就能聽你一分話,你誇得真誠不讓她察覺到虛假客套,你說的話她就能信六分。」
「美是要夸出來的,光是眼睛看到可能還會猶豫,你說的天上地下無雙,特別點名這份無雙只有她配得上,基本就成了□□分。」
當了十年的伯府姨娘,商人對女人的這點套路,她還是明白的。
尤立從來沒覺得尤妙說話那麼有用過,恨不得找本子記下來,除了絹子,他就是賣胭脂水粉也可以用這套,他口齒不差,只不過一直沒有方向罷了。
「若是這次賣的不錯,你就帶些溶了金箔的金線回來,咱們就能做銷金的帕子,東西的價值越貴,利潤就高,就是一樣的花樣,除去了銷金的本錢,價錢也能比普通的帕子賣高几倍,因為上面有了最貴重的金。」
尤妙說完就停住了,姐弟倆對視,尤立的圓眼眨了眨:「怎麼不說了?」
他從來沒想過能從尤妙口中聽到這些,特別這些還不是胡說八道,琢磨起來都是有用的東西,他根本就沒聽夠。
「我說的一切前提,都是你能把帕子兜售出去,」尤妙拍了拍他的肩,「等到你完成了第一步,咱們再繼續暢想未來,做的好,咱們也開一家店鋪,專門賣這些銷金的帕子,那可比爹爹那間賣雜貨的鋪子要貴氣多了。」
尤妙的話讓尤立熱血沸騰了起來,水潤的眼裡燃燒著兩團小火苗:「你放心,看我的!」
「嗯,看你的。」尤妙見他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沒把碎銀子拿出來,倒不是怕尤立感覺有底氣亂花錢,卻是怕他壓力太大,把這第一次嘗試看的太重,以免失敗之後翻不了身。
姐弟倆說完,尤立剛要出屋子,尤妙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會你剛剛說的『難不成我知道了』說的是什麼事?」尤妙眯著眼打量了尤立一圈,「你瞞著我什麼了?」
尤立眨了眨眼,他有瞞著她什麼嗎?
☆、秘密
姐弟倆大眼瞪小眼,尤立呲了呲牙:「你不是也沒說你為什麼要假裝生大哥的氣?」
「我是怕大哥被打擾,讓他安心念書,才不跟他說話。」尤妙說的理直氣壯,說完就要伸手去擰尤立的耳朵,尤立見狀就跑,尤妙圍著院子逮了他一圈,沒逮到又怕吵吵嚷嚷影響了大哥,才停了手。
「吃晌午飯了沒,我給你做。」
尤立摸了摸空扁扁的肚子,最近尤妙的廚藝突然有了飛躍般的進步,一樣的菜色她就是能做出不同的味道,他這回就是特地空著肚子回來吃飯的。
「我過去你可不能捏我耳朵。」
尤姐姐笑著點點頭,溫柔可親,把人領到廚房關上了門,手就捏上了尤立的耳朵。
不過只是輕輕的擰了一下,尤立就慘痛地叫了起來。
「算命先生說我面向天庭額寬,地閣豐圓,特別是這耳輪,就是個積財的,你要是掐歪了,我這未來的命道就全毀了。」
尤立只是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不過他這嘴角瞥到尤妙的臉色一下子就收了回來,緊張兮兮地道:「我就是開玩笑的,扭個耳朵怎麼可能就壞了面向,你弟弟我以後鐵定是能發大財的。」
說著見尤妙臉色未好,眼淚積聚在眼中,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連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給她看,還要把他的耳朵往她手裡送,一個勁的求饒。
「你可千萬別哭,今天你哭了我鐵定要被大哥揍一頓,等到回縣裡又要被爹娘揍一頓,嫻姐兒恐怕都要趁機打我兩拳。」
尤立一臉無奈,女孩子平時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