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殿試


  沒見到秦玉,尤妙也覺得奇怪,本以為尤錦在伯府暫住,她一定會找藉口出門見人。

  不過這些事沒想太久了,尤妙就要眼前的麻煩分去了心神。

  席金盛想用消失的方式來表達對席慕上進的不高興,這消失他也消失不了太久,因為他又不是個閒散伯爺,告幾天假就已經難得,總不可能永遠的消失下去。

  所以在殿試前他就回了伯府,同時帶來的還有他不滿席慕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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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那裡席慕得□□相送不止在京城傳開,別的城都知道了席慕這個風流公子。而尤妙這邊她曾是席慕妾侍,逼席慕遣散後院,善妒沒有主母風度的事討論度也不低。

  對此,席慕摟著尤妙道:「蛇鼠一窩,妙妙跟爺這回是天生一對了。」

  尤妙白了他一眼:「我倒是無礙,馬上殿試了,你就不怕這些謠言,陛下覺得你德行有虧,讓你春闈白考了。」

  「怎麼會白考,我們不是至少見到了狗急跳牆的醜態。」

  說自己的親爹是狗,也就席慕開的了這個口了。

  「真不明白他怎麼就那麼討厭你,若是不想看到你,煩你做什麼,讓你當上了官然後動關係把你外調到別的地方不是更好……」上一世不覺得,這一世她無比覺得席金盛就是個瘋子,沒事找茬就不能消停片刻。

  若是大家和平相處,誰能是誰的克星。

  回想上一世,席慕明明是嫡次子卻不能繼承爵位,席金盛跟席文來的也是敗壞名聲這一套。

  「你想繼承伯位嗎?」

  席慕低眸瞧著尤妙:「妙妙想要個誥命?」

  尤妙搖頭:「爺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夢嗎?在我的夢裡,爺一直都在爭奪爵位。」

  席慕是有一半把尤妙的夢當做預知夢,所以聞言挑了挑眉:「我爭奪爵位?」

  「夢都是假的,爺不介意我個夢話吧?」見席慕同意,尤妙道,「如果有一日大哥意外去了,爵位伯爺想傳給二哥,爺應該會不同意繼而跟二哥搶奪吧?」

  「大哥意外去世的原因是什麼?暗害?生病?」

  「墜馬。」

  「什麼時候?」

  「三年後的五月。」

  就像是玩快問快答一樣,席慕問尤妙就答,答完席慕笑著揉了揉尤妙的頭:「乖寶寶。」

  「只是夢……」本來她還一直想著怎麼把上一世的事告訴席慕讓他做好準備,沒想到開了個頭,席慕就開始玩問答了。

  就像是他相信她的話全都是真的,半點懷疑都沒有。

  「我祖父呢?」

  問到這個尤妙就沉默了,席慕跟席華的關係一般,她開口不難,但老伯爺的話,她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席慕摸了摸尤妙下頜的軟肉,見都掐不起來了,頓時覺得心疼,這些日子累著她了。

  「人有生老病死,祖父到了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長壽,妙妙放心,爺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嗯……」尤妙想起了上一世的席慕在老伯爺病逝之後,整個人黯淡了許多,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好像是從那以後,他就熱衷於騷擾她了,不在去找那些跟她相似的女人,而是專注於折騰她。如果他那時候就是喜歡她的話,難不成是覺得走了一個愛他的親人,讓他明白了在意的人消失的感覺,所以就不想浪費光陰,想讓她也快點喜歡上他?

  回想起來,剛開始席慕的步驟是挺溫柔的,是她明顯的表露出不喜,意思她就是喜歡一頭豬也不會對他另眼相待,他才開始越來越變態。

  「嗯?」

  席慕拉長了聲音,喚醒了發愣的尤妙。

  尤妙眨了眨眼,席慕半眯的眼裡帶著戲謔的笑,專注的看著她,就像是世界只有她一人。

  現在的席慕不會因為老伯爺的去世,崩潰難不成是因為她?

  「老伯爺是大哥意外後沒多久,舊疾復發……」

  席慕皺起了眉,他之前夢到過他爭奪爵位的場景,所以曾經他問過尤妙他大哥,只有他大哥不在,他才會去爭奪爵位,而又只有老伯爺不在,他才會跟席文爭奪許多年都沒有個勝負。

  「憑爺也可以給妙妙掙來個爵位。」

  見席慕笑的坦蕩隨性,尤妙就知道他是選擇了阻止意外的發生,尤妙鬆了一口氣,雖然席慕與席華的關係不好,但席慕想從席金盛那兒繼承爵位,在她看來比登天還難。

  對於外面謠言,席慕道不用的尤妙擔心,並未讓他那些幫著旁人逼他的妾侍回到伯府,依然把人安置在了之前的院子。

  而他對於曾經流連歡場行為沒什麼可辯解的,做了幾首「少年風流」的詩流了出去,人不風流枉少年,席慕不以以往的風流韻事為恥,順便表明了他如今鍾愛一人,打算與尤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態度。

  倒也沒什麼毛病,男權社會,男人討女人喜歡,風流肆意本就值得羨慕,曾還有「群妓合金葬柳七"的佳話。

  席慕要是躲躲閃閃,那這就是一樁醜事,席慕要是大大方方,他又沒嫖他們的女人,能錯到哪裡去。

  席慕立起來了,那尤妙的那點問題就不是問題,再者她還有個考了會元的大哥,總不會有人腦子壞到去她面前指著她鼻子亂說。

  再者她的出身做席慕正室自然少不得聽酸話,尤妙在嫁席慕之前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反而還反過來安慰席慕,讓他別瞎想。

  席慕察覺到尤妙對他越來越真,兩情相悅的感覺太美好,平日走在路上連丫頭都不多看一眼,哪個女人靠近他,他就退後躲避就像是別人身上都有毒似的。

  轉眼便是殿試。

  貢士百人,選一甲,狀元榜眼探花,各一名,賜進士及第。

  二甲進士出身十名。

  剩下的其他要是沒有在殿上失儀,都是三甲同進士出身。

  而殿試百人,陛下並不會全部都會問到,這時候長相儀態便顯得重要,殿下看著哪個順眼就會點出來問,當然卷子也重要,可皇上每日奏章就看的不少,若是期待他全部看完基本不可能,能記得幾個出眾的就算是不錯了。

  殿試中一項都是世家公子占便宜,所以科舉以來少有寒門弟子能排到一甲。

  不過這次卻打破了規矩。

  皇上第一句便是把此次的會元叫了出來:「聽說此次會元是寒門弟子,朕登基以來還是這還是頭一遭。」

  說完見尤錦走出來,腳不抖手不顫,風度氣質不差,面上有幾分滿意。

  問了幾個問題見他對答如流,還沒與別人說話,皇上抽了他的卷子看了幾眼,便道:「怎麼些年總算能有個連中三元的了。」

  這一句話就定了第一個排序。

  席慕在旁聽得挑眉,餘光瞧了尤錦一眼,想到尤妙會為尤錦高興,他就高興不起來。

  之後幾個表現平平,就算行禮沒顫抖的站不起來,但面對皇上,腦子動的也不會那麼快,回答過問題之後,回到原位臉上基本上都是帶著懊惱。

  為了少影響這些學子的發揮,皇上乾脆一邊閱卷一邊點了人來問。但他不看他們,反而讓他們更手足無措,聲音在空蕩的殿中迴響,一個個聲音越來越小,覺得自己的說的話每一句是有用的,連值得陛下抬頭的都沒有。

  這時候,席慕清亮的聲音在殿中響起,讓沉悶的殿中有了點活氣。

  龍椅上的皇上抬了頭:「哪家的?」

  「回陛下,學生席慕祖父為上任興安伯。」不想跟席金盛扯上關係,席慕直接跳了一輩。

  「哦……朕聽過你的詩作,風流少年。」皇上笑了聲,多看了幾眼殿下這些日子惹得京城沸沸揚揚的小子,「模樣的確俊秀,讓人眼前一亮,怪不得風流韻事一堆,一甲探花罷。」

  席慕叩頭謝恩,身為第二個被皇上直接定名次的貢士,他這探花得的看起來比尤錦不正經的多。

  好像就只是因為他是這之中,長得最出眾的,風流帳最多的。

  席慕回到原位,默默思考這事對著尤妙說,能不能炫耀過尤錦連中三元的事情,尤錦連中三元又怎樣,又沒有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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