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且試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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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三字卻恍若平地驚雷，楊叄瞳孔劇震，緩緩落地，他猜得的果然沒錯。
「是我知道的那個天嗎？」
「是。」話語依舊簡短，但卻充斥著浩蕩的力量感。
得到了確切答案的楊叄徹底定下了眼神，往事的悠哉戲謔全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肅穆和承重。
他的目光瞟向天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色，覺得對方好像在笑。
「你是在笑嗎？」
「只是想讓你輕鬆一點，你現在的模樣與我之前所看到的大不一樣。」
「天」的話語中仍舊沒有多少的語氣，但楊叄此刻能夠確定他就是在笑話自己。
「你也有情緒嗎？不是常說天道無情嗎？」楊叄略帶驚異地看對方，他說之前就見過自己，那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天道無情，若是不下凡間，確實不該有什麼情緒，但脫了穹頂，難免沾染些煙火好惡，縱使是我也不能免俗。」
講罷，「天」又把雙說背著身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早就見過你，這並非謊言，我也從不說謊。」
「你心中困惑的是，既然我早就發現了你，為什麼等到現在才出來，而是應該在你羽翼未豐，筋骨未壯之時，搶先將你這個錯誤刪除。」
楊叄默然，不置可否。
「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我其實從無仇怨，你一直以外來之心警惕著，但這份警惕也是在「他」的灌輸引導下形成的。」
「而形成矛盾的唯一條件，就是你那顆外來之心，你認為作為主人家的我，是必然一定要抹殺你這個外來者的。」
「但事實是，作為六界之天，主宰之道的我，可以包容除混沌之物外的幾乎所有生靈，我所接納的外來者也不在少數。」
「你所知曉的西方二聖，本來也並非此界中人，而促使你走上我對立面也無非就兩個人。」
「你本可在花果山安居壽終的，但大道之靈引你走出花果山。」
「你本可在人間占山為王，或許修為不會很高，但亦可攜三五好友，二三知己瀟灑度日，但白澤授予你神通，亦給予了一種名為報仇的使命。」
「但那些其實從來都不是你的路，你用玩鬧來遮掩自己的孤獨，淡然來偽裝自己的陌生，你不敢乃至懼怕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因為在你心中，自己始終是一個外來者。」
「而他們，要的就是你這顆外來之心，外來之魂，好以你為錨點從我的世界偷走一些東西。」
「本來你若是安心度日，我也無需理會你，但……你走了這個境界，已經有能力達成他們的目標了，所以我來了。」
「天」平靜地訴說著一切，但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把重錘利刃敲擊在楊叄的心靈之上，待他講述完畢後，楊叄臉色強扯出一絲譏笑。
「堂堂天道，既然還要對我這麼一個小人物施展攻心之策，真令我大失所望。」
看似沒有受到影響，但從楊叄沒有打斷「天」的講述，就說明他的內心動搖了，他那不久前才走上巔峰之境的道心也出現裂紋。
不過他不能承認，哪怕他內心已經相信了「天」的講述，他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承認，
他已經走上了天的對立面，若是在此刻道心崩塌，楊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之後的事情。
「天」只是靜靜地看著楊叄，沒有反駁解釋他的譏諷，他先前就說了，他從不說謊，而對楊叄講這些的緣由，也並非想要削弱他，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哪怕棋子在最後時候也有知曉一切的權力。
「所以……你要打嗎？」
「天」詢問著楊叄，但卻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因為……
「要，當然要打了，被嘴炮打服這種橋段可不能出現在我身上。」楊叄大喝，意圖用言語堅定自己的內心。
「那就來吧，作為世界之主，你先請。」
「天」對著楊叄攤開了手掌，不知是出於自傲還是禮貌。
「大善，且讓我來試試天的本領。」眉眼一凝，寒光閃動，之前出現過的湛藍紋路再度出現了楊叄眉心，那股無上的磅礴氣勢再度於他的身軀燃起。
明明氣勢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但或許是視覺疲勞的緣故，總感覺他眉心的符文比之前要暗淡不少。
下一秒縈繞著沖天殺氣魔氣的弒神槍出現在了楊叄掌中。
「創世青蓮之根。」天叫出了這件混沌魔兵的最初之名，真論起來，這件兵器年紀比他還要年長不少。
不過他卻沒有多少畏懼，畢竟無論在哪個世界年紀都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楊叄將弒神槍湊到唇邊，輕聲言語著，也不知說了什麼，弒神槍上的魔氣徒然一散，轉而充斥起他的法力光華。
這一刻，或許不是楊叄最前的時刻，但一定是他與這件兵器最契合的時候，就如同人心都求功成名就，也沒有哪件兵器能抵禦得住殺死天的誘惑。
「嗖」
弒神槍在楊叄的驅使下向著「天」掠殺而去，所過之處，拉出一條混沌長痕跡，扯碎無盡空間。
帶著無上殺伐與殞滅之力的奪命槍刃直索「天」的咽喉，卻被「天」抬手隔空而阻，他的手掌與槍刃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但就是這不足方寸的空間，卻好似隔了無數世界一般，令持槍的楊叄在難寸進。
就這麼隔著那一點微末之物展開了角力。
楊叄雙臂展力，湛藍色的法力神光不斷升騰，但無論他如何法力，都無法突破那一層透明的屏障。
「與天鬥力，不智。」
「天」搖頭輕嘆，猛然擺手，一股無垠之力便將楊叄掀飛出去。
楊叄於空中騰挪定身，抬掌一揚，一股浩蕩的死寂之力散出，如落撒流星，漫天浩蕩。
「生死輪迴之道。」
天喚出楊叄所用法術之名，卻神色不該，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光罩將其盡數阻下嗎！
正此時，楊叄甩臂投槍，在生死之道衝擊光罩的時候，弒神槍奔來，伴隨著破碎之聲，那層護身光罩終被擊碎。
直至這時，「天」才算正視起與楊叄的戰鬥。
而在就楊叄一試天威的時候，不周山深處卻是悄然跑出一縷黑芒。
天道化身降臨，周天聖人不在，三界空間不穩，正是乘虛而入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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