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莫失莫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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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湛藍的天空，一紅一藍兩道光芒相背而行。
湛藍落地，紅芒沖天。
墜地而去那道湛藍包裹著一道身影，正是先前與「天」搏殺對陣的楊叄。
不同於初登大羅的意氣風發，他現在的模樣可謂是狼狽至極，眉心神紋黯淡，雙目緊閉，嘴角擦著淡淡血珠。
對於大羅之境的修行者而已，流血這種事情可能是千萬載都不會出現的事情，但一旦流血，那必然是到了極度危險的時刻了。
顯然隨風而墜的楊叄在與「天」的決鬥輸了，而那縷飛射而去的紅芒，則是這一戰他最後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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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芒中包裹著的是已經被法力充盈得赤紅的弒神槍，很難想像這樣一桿殺伐之器究竟是承受了怎樣的力量才會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而弒神槍最後的目標則是那背手側立雲中的「天」。
他仍舊是最初的那副模樣，好似與楊叄的戰鬥沒有對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看見激射而來的紅芒，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對上這「造化青蓮之根」，同前幾次一樣，再度伸出手掌擋向弒神槍。
只不過這次不同於以往的是，他並非要抵擋攻擊，而是擒下這杆再度失了主人的神兵。
可他的手掌剛剛抬起，鋒銳的弒神槍就從他的邊上一穿而過，直衝天際。
天呆立原地，手掌也靜靜地抬在空中，那他叫人永遠看不清晰的臉頰，被刮出了一道長痕，正向外透著不知為何的朦朧光點。
而弒神槍的白刃上也沾染了不少相同的光點，似乎在無聲的嘲笑「天」的狂妄。
待「天」回神，立時捨棄了下墜的楊叄，仰躺望向那正在穿梭的弒神，哪怕他的臉孔依然沒有表情，但誰到知道，他是生氣了。
對著弒神槍抬手虛指，用力一握，無上的浩蕩威勢傾瀉而出，將其原本就被法力撐得赤紅的長槍，送入了一種更好的極致。
赤銀的槍身上開始發泄裂紋，「天」要生生碾碎這膽敢冒犯他的「青蓮之根」。
但下一秒，那槍身被外力擠壓而出的裂紋湧現出一股深沉的黑色力量，瘋狂對天之力展開了對撞。
「轟隆」
一聲傾世巨響，弒神槍爆炸了。
它寧願湮滅在與天的對抗扛中，也絕不束手就擒。
這場驚世的爆炸也並非沒有成果，那蔚藍的天際裂開一個數萬丈的豁口，豁口之內是幽幽深沉的黑暗，這並非普通的空間破碎。
這豁口連接的是六界之外的世界——無盡混沌。
混沌豁口被炸出的那一刻，「天」知道自己過了，這人間果然待不得，凝成化身才不一日，他竟也沾上那屬於愚昧者的憤怒。
睹了一眼失去了反抗力將要墜地的楊叄，思索一陣「天」還是轉身飛向那混沌豁口，還是先把這個洞補上吧！
畢竟混沌中可不如三界這般安寧，在哪裡頭生存的，沒一個安分之輩。
至於說楊叄嘛！他也安排了人去對付，很穩妥的一個人。
在他修補天缺的時候，幽冥血海之中翻起了駭浪。
楊叄若流星滾落，即將墜地之時，一團黑白色的身影從林間躍起，劃出一道弧線將其接下。
來者，正是一路尾隨楊叄的熊貓，覺察到不對的他緊追不捨，終是找了這裡。
他躲在一般目睹了楊叄的戰敗，也親眼見證了「天」的強大，他不知道「天」的名字，但他知曉楊叄為什麼要與他們辭別了。
背著楊叄的熊貓，一路狂奔，毫無惜力，一心一意只想遠離天，楊叄都打不過的傢伙，怕是一根小指頭就能碾死他了。
「喂，大哥，你死沒了，死了你吱一聲，我好把你丟了，省得連累我。」熊貓一面狂奔，一面試圖用楊叄的方式將其喚醒。
「咳咳，你才死了。」楊叄沉重的眼皮抬起了一條縫，看見了身下那黑白兩色的生物。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熊貓慶幸兩聲，四肢狂舞，在泥土上留下了一個個濕潤腳印，那是被汗水打算的，也不知是累的，還是被嚇得。
「你怎麼來……咳咳……你不該來了。」
「我不來，你這會兒都涼了，你還是想想咱倆要往哪怕跑吧！不然等那個傢伙騰出手來，我倆就一塊上桌了。」
楊叄在巨大化的熊貓身上艱難地翻了個身，仰躺望天，比起身軀上的傷勢，內心的迷茫更讓他不知所措。
他又能逃去哪裡呢？
天說得沒錯，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異界的孤獨遊魂，無定的漂泊浮萍。
這個世界沒有那個地方是真正屬於他，也沒有一方能真正的容下他。
他的對手是天，真正的六界無上，只要置身於此界又哪有什麼逃命安全可講，又有何人敢庇護他，能庇護他。
「我……沒有地方可去了，你自己跑吧，他應該不會為難你的。」他看著熊貓如此說著。
雖然說著有幾分丟人，但楊叄確實不想再搭上一條性命了。
他一人終結這個故事，或許也不錯。
「……」熊貓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這個胖小子卻沒有放下他獨自離去的意思。
場面陡然之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去花果山吧，那兒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一道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戳破了此時沉寂地泡泡。
這是大道之靈的聲音，他還在，但又不知在何處。
熊貓幾乎沒有遲疑，開始擺正方向。
而楊叄卻依舊沉默，這時候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詢問。
「你是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不知道該從哪問起！」楊叄抿了抿嘴，輕輕搖頭，他該問什麼，問他是否把自己當作了棋子？問他自己的唯一的價值只是那無根的靈魂？疑惑者問他，自己是不是本可以樂享妖獸？
都想知道，但好像一切都沒有意義。
聽得楊叄依舊實誠，大道之靈啞然失笑，也沒有立即為他解釋太多。
「我知道此時的你滿心疑惑，但我請求你，縱使前路迷惘，也莫要放棄希望。」
一切，到來花果山自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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