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
白亦晚住了五天院,回來學校的時候恰好是星期三。
雖然這些天姚敏一直有把課堂內容整理髮給白亦晚,但還是擔心這些天會耽誤了她學習。
所以,早在周二晚上,姚敏就和周明勝說了這事兒。
這事兒出來之後,周明勝已經很自責了,又聽姚敏這般說,當下便答應在一班找個人給白亦晚補一下這些天的內容。
周三早讀下課之前,周明勝在班裡問了一句。
因為趙潔瑩和白亦晚的事情,一班的學生對白亦晚也不陌生,尤其是女生,更是喜歡她的做派,當下就有好多個人舉手。
男生舉手的也不少,畢竟趙潔瑩的女神形象破滅了,好多人發現了白亦晚的可愛。
蔣明朗也在舉手之列。
蘇野抬起眼皮子看了看,把這些個男生都暗暗記在了心裡。
「蔣明朗,那就麻煩你這些天晚自習給白亦晚同學補習一下了。」
周明勝朝著蔣明朗的方向說了一句。
蔣明朗站了起來,笑得燦爛,朗聲回到:「好的老師。」
蘇野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寫了蔣明朗的名字,還在上面畫了無數的×。
真是哪哪兒都有這個蔣明朗。
蘇野心裡有些不服氣。
可是他低頭翻了翻書箱,把每一個本子都翻遍了,才終於接受自己上課連筆記都沒有做這個事實。
一班作為全校最好的班級,有許多特別的地方,比如說一班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茶水間,書架上面有很多的書,還有一個長桌,周圍擺放著木質凳子。
晚上的時候,白亦晚和蔣明朗就在這個地方補習。
茶水間和一班的教室只有一牆之隔,蘇野剛好又是坐在最後一排。這個晚自習他精神特別好,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卻怎麼都睡不著,還時不時的望著後面這堵牆。
像是教導主任時刻準備著要去抓早戀的少男少女一般。
但其實,茶水間的白亦晚和蔣明朗真的只是面對面坐著,全程都是蔣明朗在說話,白亦晚低頭記筆記。
補課之前,周明勝特意給蔣明朗交代了一下,說白亦晚成績不好,讓他不要講得太快,所以蔣明朗特意放慢了速度,上課四十五分鐘的內容都一個多小時了還沒講完。
白亦晚打了個呵欠。
看著教材上簡單的題目,試探著說:「其實你可以快一點,我是明白了的。」
蔣明朗微微一愣,以為白亦晚是覺得坐了這麼久有些煩,不想學了,就抿了抿唇,笑著說:「好,那我們快一點。」
下課鈴響,這一堂課的內容還是沒講完。
蘇野看了看自己桌上的杯子,裡面還有大半杯水。
他不經意的伸手摸了摸,站起身,順手提起水杯,從後門走出去繞進了茶水間。
看蔣明朗和白亦晚對面而坐,頭卻快要碰到一起了,他輕哂了一聲:「班長,平時也沒見你這麼細心給我們講題啊。」
蔣明朗抬頭,看到是蘇野,他又收回目光隨口道:「都快兩年了,也沒見你來問過我。」
……
白亦晚笑出了聲,還補上一句:「蘇野人,你杯子裡還有好多水呢。」
蘇野看了她一眼,把水嘩啦啦的倒進一旁的桶里,接了滿滿一杯開水。
「我喜歡喝開水,要你管。」
白亦晚憋著笑點頭:「是喲,我忘了你自小身體不好。」
蘇野:「……」
這事兒他賊TM後悔,真想衝上去堵住白亦晚的嘴。
「你傷好了?又這麼能懟,你咋不叫白懟懟呢。」
蘇野嗆她。
「那當然。」
說著,她還起身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臂伸到蘇野面前。
蘇野覺得自己心跳有些快,撇開眼:「誰要看,自作多情。」
話音落,他擰著滿滿一瓶開水快步離開了。
白亦晚覺得他這個人莫名其妙的,收回手臂,又坐到了蔣明朗面前。
「你和蘇野的關係很好?」
蔣明朗隨口問。
白亦晚認真想了想,她和蘇野連關係都沒有,哪裡說得上好不好。
蘇野前腳剛走,米貝後腳就進來了。
她是來接白亦晚的。
米貝一來,打亂了蔣明朗要送白亦晚回教室的計劃,但是他反應很快,臉上幾乎沒有露出什麼其它表情,只笑著囑咐白亦晚有什麼事情直接微信找他。
白亦晚點點頭,和米貝挽著手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遇到蘇野提著杯子上樓來。
白亦晚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杯子上。
蘇野覷了她一眼,把杯子往後藏了藏錯開身,快步進了教室。
「剛才蘇野來我們樓下接水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滿滿的一杯熱水來倒了,接了一杯涼水走,真是浪費。」
米貝小聲嘀咕。
想到剛才蘇野的表情,白亦晚沒忍住笑了起來。
米貝不知道白亦晚在笑什麼,還在思考蘇野到底是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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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十分鐘放學的時候,姚敏在窗口處看了看,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在班上掃了一眼,開口:「我從辦公室出來就聽到你們在鬧,能不能有點兒危機感,下個周四周五第一次月考。」
這話一出班上低著頭認真的同學們裝不下去了,都放下手裡的筆,仰頭長嘆。
感覺是才開學不久啊,怎麼的就要月考了……
有緊張哀嚎的人,也有毫不在乎的人,比如鄭非和曾龍,就想著等會兒回寢室要弄點什麼東西吃,填填肚子。
下課鈴響,白亦晚拿了一本語文書,米貝卻還坐在凳子上彎著腰從書箱裡拿了好多個筆記本出來,白亦晚仔細一看,是數學,物理,化學和生物錯題本。
「貝貝,你拿這麼多東西回寢室幹什麼?」
白亦晚有些不解的問。
「複習呀,馬上就要考試了。」
說完話,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白亦晚,見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手裡只拿了本語文書,有些驚訝,「晚晚,你不帶書回去複習嗎?」
白亦晚搖頭:「反正是那樣兒,有什麼好複習的。」
……
米貝收拾書的手僵住了,她突然覺得白亦晚說得很是有道理。
最終,米貝只拿了一本數學錯題本回寢室。
兩人到寢室的時候鄒芸已經上了床在看書了。
胡桃在廁所洗澡。
因為在住院,白亦晚有些日子沒來寢室了,沈瑤給她拿了新的床單被套,說是這些天舊的肯定落了灰,讓她自己換一下新的。
米貝看到她的動作,也脫了鞋來幫她。
白亦晚的床是靠近陽台的,她把拆了的舊床單被套往地下扔,好巧不巧,胡桃這個時候從廁所走了出來。
被套上可能是有一點兒棉絮,或者是有一些肉眼難見的灰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的明顯,所以剛洗完澡出來的胡桃尖叫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有病啊!」
米貝有些不服氣:「你怎麼回事啊,換個床單被套而已,叫什麼叫。」
「這是狗睡了的吧,這麼髒,不檢點就算了,還不知道收拾,什麼東西。」
白亦晚撐著床沿往下看了看,那床單她也才睡了兩個多星期。
她心知這胡桃是要挑事,白亦晚擼起袖子……
胡桃往後退了一步,神情奇怪,好似有些害怕。
白亦晚笑了起來,繼續把另一個袖子也擼起來,然後下床湊到胡桃面前:「就是有病,你不是看著趙潔瑩把我燙傷的嗎,看到沒,就是這些地方。」
其實她身上一點兒疤都沒有,但是胡桃還是不敢真的去看。
「真沒用,既然這麼膽小,嘴巴就放乾淨點兒,把我臭死了的話你可是要負責的。」
胡桃轉頭瞪著她,又要開口。
「誒,先憋著。」白亦晚開口,往後退了一步,繼續說,「你先聽聽下周趙潔瑩的處理結果再決定要不要和我作對吧。」
白亦晚生的可愛,說起這些威脅人的話來,像是在開玩笑撒嬌一般。
她把胡桃說得一愣一愣的,胡桃也不敢說話了,恨恨的坐了下來自己搗鼓面膜。
白亦晚像是打了勝仗一般,眼睛亮晶晶的,有點兒得意。
「晚晚,你幫我拿一下桌上的筆可以嗎?」
白亦晚抬頭,見鄒芸指著她桌上的一隻中性筆。
她走過去,拿起來遞給她。
「謝謝。」
鄒芸笑著道謝。
白亦晚抬了一下手:「小事。」
說來白亦晚也住進寢室里兩個多周了,算上今晚這兩句,她和鄒芸說過的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米貝時常在白亦晚面前嘀咕:「別說你了,我們都住了兩年了,說過的話恐怕也沒超過一百句,不過鄒芸這人還挺好的,沒什麼壞心眼兒,可比胡桃那人好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生活方式,白亦晚也沒想過硬要去和她打交道。
一陣折騰,床單終於換好了。
白亦晚本來是想讓米貝先去洗澡的,結果不巧,米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電話,笑意突然就消失了,然後拿著手機往外走,走到門口的位置回頭朝著白亦晚開口:「晚晚,你先去洗澡吧。」
白亦晚點頭,雖然米貝的動作很快,但她還是看到了來電顯示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