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對
周五最後一節課,姚敏還在囉嗦著提醒同學們下周要期末考試了,讓同學們周末回去要記得複習。
有人看到了窗外站著的蔣明朗,一個個的躁動起來,對著白亦晚起鬨。
白亦晚就坐在窗邊,早就看到了窗外的蔣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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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再強調了一遍考試的事情,就鬆口讓同學們回家去。
一個個的早就收拾好了書包,還不等姚敏出門,他們就沖了出去。
見蔣明朗在外面等著她,白亦晚隨便收拾了一點兒東西就先出了門。
「白亦晚,還有一節新課,你周末有空嗎?」
看到白亦晚起身,蔣明朗就先走到教室後門,等她一出來,就開口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其實那幾節課的內容白亦晚都已經明白了,而且蔣明朗實在是太細心了,講課極其緩慢,有些她會做的題目,蔣明朗還要講,白亦晚有些受不住。
她先是笑著道謝,隨後又說領居家有個高三的哥哥可以幫她講,以此拒絕了蔣明朗的提議。
但她還是許諾:「改天請你吃飯感謝你。」
蔣明朗雖然有些失望,但是聽到白亦晚說要請他吃飯,他還開心的應了下來。
沈瑤在校門口等著白亦晚,見她出來,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滿意足道:「兩天不見,我家乖乖又長漂亮了。」
白亦晚很是配合的笑了起來。
車子開到一半,沈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挽著白亦晚的手:「你賀叔叔回來了,賀俞的轉學手續也馬上就可以辦好了,到時候來了一中,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白亦晚噘嘴,有些嫌棄:「那傢伙真的要轉過來啊,嗯……也不錯,放心吧,我會罩著他的。」
賀俞比她白亦晚小一歲,兩人自小就在一起玩,像是親姐弟一般感情很是不錯。但是白亦晚最近越來越煩那傢伙了,因為賀俞的成績很好,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算了,賀俞還時常嫌棄白亦晚的低智商。
「賀俞這段時間在幹嘛,都好幾個星期沒過來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大姐大。」
白亦晚語氣里有些小小的怨氣。
這些個周末,她一個人在家裡,著實有些無聊。
沈瑤表示會把她的思念之情轉達給賀俞,但不知道是不是沈瑤的語氣不是那麼誠懇,還是賀俞真的忙得不可開交,這個周末賀俞還是沒過來。
周天返校之前,白亦晚給賀俞打了個電話,把他胡亂罵了一通。
賀俞討好賣乖,好一會兒才把白亦晚哄好,並且表示下個周天就可以轉到一中來了,到時候天天找她玩。
「玩玩玩,你都十六歲了,能不能想著好好學習。」
突然又被罵的賀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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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跑操照例換成了升旗儀式。
升旗儀式結束,廣播裡繼續發出聲音,是教導主任讓趙潔瑩宣讀懺悔書。
趙潔瑩可不是高二的女神,是整個學校的校花女神,基本上就沒有人不認識她。上次的餛飩事件雖然傳得沸沸揚揚的,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除了一班和十班的同學,外面都不太清楚,這乍一聽都要宣讀懺悔書了,大家心裡也就明了了幾分。
白亦晚聽得認真,聽完整個懺悔書之後只有一個想法:這趙潔瑩的語文是真的好,這懺悔書寫的她都快要感動了。
果然,大多數的男生聽她這般真摯的懺悔書,再搭配上她悲傷的表情都紛紛原諒了她,甚至還覺得是白亦晚小題大做了。
只有鄭非在距離她不遠處,低聲吐槽:「臥槽,這玩意兒這麼能裝,我以前是怎麼覺得她是女神的?」
白亦晚笑了起來,回頭朝著鄭非點點頭:「小伙子,覺悟不錯,有前途。」
即使男生們被感動得稀里嘩啦,女生們卻絲毫不買帳,都竊竊私語著不能就這麼個懺悔書就算了吧。
結果,趙潔瑩剛下台來,教導主任就接過話筒開口道:「鑑於趙潔瑩同學蓄意傷人,處以記過處分,望各位同學以此為戒。」
懺悔書讀了,還要記過。
這下男生們都譁然了,但是女生們卻都像是自己大仇得報了一般,有些興奮。
這個結果白亦晚是早就知道的,畢竟她當時把餛飩往人家嘴裡塞,雖然沒塞進去,但是這個行為也是不可取的,所以處理力度稍微放鬆了一些,她也就自己的行為給趙潔瑩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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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開始說話的時候,蘇野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聽到最後的處置結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從凳子上起身,想著去上個廁所,哪知道一出教室門就遇到了童顏。
「那燙傷藥,你就是送給了那個叫白亦晚的女孩子?」她應該是特意來找蘇野的,一見到他就開口問。
蘇野一副睏倦的樣子,皺著眉,死不承認:「什麼燙傷藥,我不知道。」
童顏心情看起來不錯,即使看到蘇野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也還是帶著笑意:「監控錄像我也看了,那小姑娘是個有脾氣的。」
蘇野輕笑,對童顏這話倒還是挺贊同的。
「我聽教導主任說她成績挺好的,還在想要不要把她調來一班,只是來了一班可能就要和你坐同桌了……」童顏好似無意般,這樣提了一句。
蘇野想了想和奶糰子做同桌的場景,滋味應該很不錯。
他剛想點頭,又仔細想了想,如果他和奶糰子坐在一起,那豈不是火星撞地球,兩人遲早得弄個你死我活,他這般好的基因,還沒給這個世界留下點兒什麼,可不想英年早逝。
「算了吧,如果你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話。」
童顏:……
這孩子,也不知道說些啥。
蘇野上了廁所出來正好遇到了哭啼啼的趙潔瑩,他像是沒有看到人一般,直接進了教室,趴在桌子上裝作睡覺。
趙潔瑩跟在他身後,進了教室之後還在他桌子邊上站了一會兒。
蘇野被這抽噎聲擾的心煩,隨口罵了一句:「瞎幾把哭什麼哭。」
趙潔瑩本來哭得傷心,聽蘇野這般說了一句,紅著眼,也不敢抽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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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於這個處理結果都還算是滿意,畢竟趙潔瑩這事兒是做得挺過分的,蓄意傷人,如果報警了的話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兒。
十班的某些小女生和小男生開始崇拜起白亦晚來,連鄭非和曾龍看向白亦晚的時候眼睛也都在冒星星。
白亦晚和米貝去了趟廁所,在廁所的時候遇到了胡桃,胡桃憤憤不平的瞪了瞪白亦晚,但硬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回到教室的時候距離上課還有十三分鐘,鄭非調侃了兩句白亦晚。
「我說白亦晚,你和我們野哥真的是天生一對,那脾氣,那氣勢……嘖……真是不說了。」
「野哥也說過同學之間友好交流的話。」
曾龍探出頭來補充道,他不是調侃,只是實話實說。
所有人都知道鄭非和曾龍和蘇野的關係好,這下聽他倆這般說,心裡就認定白亦晚很有可能是蘇野下一任女朋友。
他們仔細打量了一下白亦晚,有好些人還點點頭跟著應和:
「就是這長相,兩人也很登對啊。」
「對呀,我看著白亦晚可比趙潔瑩漂亮多了,和蘇野配才剛剛好。」
「誒,晚晚,你們倆要真在一起了,可記得給我們發兩顆喜糖啊。」
白亦晚也不知道大家怎麼還這麼熱絡的討論了起來,她站起來剛想闢謠,鄭非也跟著站了起來,雙手抬了起來,開口:「誒,我給你們說,上個周四,野哥和白亦晚可在醫務室暢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呢。」
……
鄭非說的是白亦晚燙傷的那個晚上。
暢談你個大頭鬼,他倆說過的話籠統不過十句。
她突然覺得慶幸,還好蘇野不算太蠢,沒有在鄭非和曾龍面前把藥拿出來,要不然,那可不是得翻了天。
這些無聊的討論在姚敏進了教室之後消散了,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姚敏站到講台上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還有兩天就要月考了,你們能不能好好複習,不要我一轉背你們就鬧。」
台下眾人:安靜如雞。
今天姚敏講了導數的增減性,課堂上的難度不大,但是題目里有兩個都是五星難度。
白亦晚中午的時候就把數學作業做完了,做完之後她就把練習冊放到一邊。
米貝也做了一個中午的數學作業,但是最後兩個題連題目都弄不太懂,見白亦晚放了練習冊,她把書放過去,小聲道:「晚晚,你給我提示一下唄。」
白亦晚轉頭看過去,指了指書上的圖:「這是二階導數的圖像,二階導數的正負代表是一階導數的增減性。」
米貝的數學成績也不是特別差,聽白亦晚這般提示了一下,也稍稍有了思路。
她收回書埋頭寫了一會兒,又湊到白亦晚耳邊小聲問:「晚晚,我感覺你成績很好啊,數理化生從來就沒見你有什麼題不會做,為什麼要來十班啊?」
白亦晚:「我英語和語文不是特別好。」
米貝繼續道:「那也可以去個稍微好一點兒實驗班呀,怎麼就來了我們這個墊底的班級啊。」
白亦晚:「你知道我為什麼轉學過來嗎?」
米貝搖頭。
「我把一個男生打了,那個男生是我以前班主任的兒子,你說我們班主任是不是得給我穿小鞋?」
米貝捂嘴,有些驚訝,但隨即又覺得把人打了這事兒白亦晚做得出來,也就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