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


  一中的考場是按成績來排的,每個考場三十個人,蘇野作為吊車尾的傢伙,在六十一號考場,也就是最後一個考場,白亦晚因為是轉學過來的也在最後一個考場。

  兩人還特別有緣,一左一右。

  白亦晚是知道蘇野成績差的,但是沒想到他成績這般差,一坐下來她就看了看蘇野,尋思道:「我看你這麼豪橫,結果成績比我差呢。」

  蘇野本來懶洋洋的坐在,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表情,一聽白亦晚這麼說,卻突然坐直身子,硬著脖子反駁:「你現在名次還不如我呢,盡說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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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成績差這話,蘇野聽了不止有八百個人說八百遍了,但是他從來不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白亦晚作對習慣了,聽她這麼瞧不起人的話,他瞬間就炸毛了。

  白亦晚極盡嫌棄得看了他兩眼,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臉才和一個轉校生比啊。」

  不要臉本人蘇野挑眉:管你是啥,老子就是坐在你前面。

  雖然白亦晚轉過來也有一個月了,但是蘇野還真沒聽別人說起她的成績。

  但是蘇野想想也知道,轉到十班的話,能考個五百分就已經是頂破天了。

  很快,監考老師進來,把密封好的試卷在同學們面前舉了一下,然後低頭拆試卷。

  她一邊拆一邊說話:「本堂考試為語文,考試時間是早上九點到十一點半,兩個半小時。」

  蘇野基本上沒聽清監考老師說什麼,就趴在桌子上,目光時不時的落到白亦晚的身上。

  見白亦晚低著頭,嘴裡認真碎碎念著什麼,他突然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他覺得,白亦晚的成績應該不錯,畢竟她這麼認真,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其實蘇野真的是冤枉白亦晚了,白亦晚是在碎碎念,但她根本沒有臨時在背書什麼的,而是一直在說:「如來佛主,觀音菩薩,各路神仙,保佑我這次選擇題能蒙對五個,五個,五個……」

  卷子發下來,白亦晚在規定的地方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班級還有序號。

  蘇野一邊寫,一邊偏頭去看白亦晚。

  五分鐘過後,廣播裡提示開始答題。

  蘇野低頭看了看這些莫名其妙的字詞,隨便蒙了兩個B,又看了看現代閱讀和文言文,被這些彎彎拐拐的字繞暈了頭,然後一溜下來全蒙了B。

  這是他做了兩年語文卷子的經驗,這些選擇題,最少都有兩個個B,最多的時候他蒙對過五個。

  蘇野用三分鐘蒙完了所有的選擇題,漫不經心的偏頭瞥了一眼白亦晚。

  只見白亦晚的機讀卡上選擇題都已經塗出來了,她正低著頭奮筆疾書的在寫……作文?

  這是什麼答題新技巧?

  蘇野有些懵。

  「自己做自己的,不要亂瞟,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看別人的沒意思。」

  監考老師在講台上說話。

  白亦晚抬起頭來,看樣子是要左右打量。

  蘇野立馬轉過頭盯著自己的卷子。

  雖然兩個半小時感覺時間挺久的,但是正常做語文卷子的話會發現時間剛剛好,但是白亦晚和蘇野不是正常做的,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兩人就都做完卷子,放下了筆。

  蘇野瞥了一眼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白亦晚,心裡終於確定這奶糰子和自己是同道中人。

  剩下的這一個小時,蘇野睡了過去,白亦晚呢裝模作樣的在檢查卷子,其實就是在卷子上鬼畫桃符,消磨時間。

  鈴聲響,蘇野抬頭,把卷子傳了上去。

  他一交了卷子就湊到白亦晚旁邊,撞了白亦晚一下,笑著說:「我看你和我一樣厲害啊,一個半小時就把語文卷子做完了。」

  白亦晚瞥他一眼:「彼此彼此啦。」

  -

  上午語文,下午數學,第二天上午是英語,下午是理綜。

  考最後一門理綜的時候,蘇野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把自己會做的都寫了,剩下的時間就坐在那裡無聊的轉筆。

  他還是時常轉過頭去觀察白亦晚。

  這一次,白亦晚低著頭,寫得極其認真,時不時還皺皺眉,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眉頭舒展,笑意從眼角傾瀉出來。

  這般認真的白亦晚也是可愛極了。

  蘇野一看,就看走了神。

  監考老師繞到蘇野邊上,輕輕敲了敲他桌子,示意他坐好。

  下課鈴響,蘇野伸長了脖子去看白亦晚的卷子,寫得滿滿當當的,而且字跡工整,排版清晰,一看就是優秀的答題卷。

  他又撞了撞白亦晚的肩膀:「喂,你理綜還挺好的嘛。」

  白亦晚點點頭,絲毫不謙虛:「那肯定是比你好。」

  白亦晚朝外走,蘇野本來是想跟上去的,結果被鄭非和曾龍纏住了。

  考完試,鄭非有些激動:「野哥,這個周末出來嗨啊。」

  曾龍也跟著附和:「是啊野哥,這開學都一個月了,我們還沒聚過呢。」

  見白亦晚的身影淹沒在人群中,蘇野拿開鄭非的手:「聚個屁,這天天你看我我看你的,你們還沒煩啊。」

  鄭非:「……」

  曾龍:「……」

  鄭非和曾龍覺得有些委屈,以前他們也是這樣啊,天天睡一個寢室,但周末也還是要出來浪的。他們也沒發現蘇野身邊有了別的妖怪啊,這人怎麼就對他們厭煩了呢。

  兩人跟著蘇野走了一路,快要到教室的時候,鄭非突然想起了什麼,小跑幾步,手又搭上了蘇野的肩膀:「野哥,你不是有了白亦晚,就不要我們了吧?」

  ……

  蘇野心尖尖顫了一下,把鄭非推開:「瞎幾把亂說。」

  雖然被罵了,但是鄭非沒有絲毫的不開心,反而指著蘇野的臉,怪叫道:「野哥,你臉紅了,哦呦~」

  蘇野不想和陰陽怪氣的鄭非說話,只好解釋:「我爸回來了,浪什麼浪。」

  ……

  鄭非癟嘴,想到蘇野老爸那嚴肅的模樣,咽了一口唾沫:「那你還是在家好好學習吧。」

  -

  蘇野又是在八點過才和童顏一起回家去。

  童顏身為一中的校長,從一中創始到現在,十年,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上面。

  有時候蘇野會想,多虧他生存能力強,要不然肯定被他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給糟蹋死,而且說不定死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只等他發了臭,才會報警被發現。

  司機是個開了幾十年車的老手,開車開得很是平穩,每次一上車,蘇野就忍不住昏昏欲睡。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和童顏說話。

  但是,童顏每周就等著這個時候,想多和蘇野說兩句話。

  她斟酌了一下,開口問:「小野,今天考試了,感覺怎麼樣?」

  蘇野伸了一個懶腰,扯了一個耳機下來,隨口道:「什麼樣兒你心裡沒數?」

  童顏覺得自己找錯了話題,想到昨天去巡考的時候看到了蘇野和白亦晚那個小姑娘打鬧,她又說:「我看,白亦晚好像是和你一個考場的。」

  蘇野睜開眼,把另一邊的耳機也扯了下來,目光不善:「你最近怎麼老是提起她,你到底想幹嘛?」

  「我……我只是身為一個母親,想告訴你,你們現在年齡還小,有些事情恐怕不太適合現在做。」

  蘇野皺眉:「我和她沒有談戀愛,我已經給你說過了。」

  童顏點頭,繼續說:「媽媽不是擔心你早戀,只是想告訴你,和女孩子相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

  這一次,蘇野沒有反駁。

  他倒是注意得很,平時都不敢碰白亦晚。

  可是那個奶糰子,身為一個女生卻完全不注意這些,撲倒他不算,還要騎坐到他身上。

  童顏見蘇野沒有繼續說話,以為他是厭煩自己嘮叨,也只好不再開口。

  車子開進小區,要到家的時候,蘇野突然又說:「我知道,你放心,你兒子雖然不給你長臉,但是也不會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童顏正想誇他。

  蘇野又繼續說:「至少,我會比你們對自己的行為更加負責。」

  ……

  車子開進大門停了下來。

  樓上主臥的燈是亮著的,童顏說:「你爸爸應該回來了,等會兒我們一家人可以一起吃個飯。」

  蘇野又把耳機塞進耳朵里:「我不餓,你們倆吃吧。」

  蘇野的房間在二樓最東邊,窗戶打開,視野很好,可以看到樓下的綠茵和小操場。

  這個點兒,還有人在操場打籃球。

  他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索性拿了衣服去廁所里洗澡。

  上一次雖然白亦晚騎了他,雖然他也有了一點兒不合適的反應,但是他也沒敢多想。

  今天聽童顏再度提起,他倒是開始回味起那種感覺了。

  白亦晚雖然喜歡穿著寬鬆的衣服,但是她的腰很細,細到他兩隻手好像就能握住。

  不僅細,還很軟。

  除了腰他還握過白亦晚的手,細膩光滑,軟軟的。

  這般想來,即使當時握她腰的時候隔著衣服,那衣服下面的肌膚也一定是柔軟細膩的。

  蘇野這般想著,突然又有了不太合適的反應。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一下,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低聲罵道:「蘇野,你個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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