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的方式
關燈之前,曾龍回來了。
他情緒不高,蘇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見他在陽台刷牙。
蘇野碰了碰曾龍的肩膀,試圖安慰他。
曾龍看了蘇野一眼兒,有點兒委屈,突然開口:「我不跟你爭了,你總得請我吃個飯吧。」
「小事,包你一個學期的飯,儘管吃,我報帳。」
蘇野拍拍曾龍的肩膀,說得十分大氣。
躺在床上假裝睡著,其實一直在偷聽的鄭非:「野哥,我呢?」
「滾蛋。」
蘇野罵了一句。
曾龍笑了笑。
鄭非罵罵咧咧的縮回了被子裡。
等到三人都躺到了床上,寢室熄了燈,蘇野低聲開口:「追到了,包一年的飯。」
「臥槽,野哥牛逼,就憑你這句話,穩了。」
曾龍冒出頭來:「野哥,我呢?」
還不等蘇野開口,鄭非罵過去:「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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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照例一下課大家就去打籃球。
本來最開始分配的時候,是鄭非和白亦晚一組,因為蘇野來了,鄭非就單了下來。
他閒著無事,就搶了別人的工作,去教米貝去了。
米貝是真的不會打籃球,而且運動細胞不是特別發到,昨天一個晚上差點兒崩潰了,但是他又不敢說重話,有些動作米貝做得不標準,他也不敢上手去教。
是以,今晚再看到米貝的時候,他有點兒畏懼了。
等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賀俞來了。
一中和別的學校不太一樣,他們奉行絕對不能給學生一點兒甜頭的原則,硬是讓高一的學生也一樣上晚自習上到了十點二十。
看到賀俞來,鄭非極其懂事的退到了一邊,當起了白亦晚和蘇野的觀眾。
他蹲在籃筐底下,左邊看看白亦晚和蘇野,右邊看了看賀俞和米貝,硬是覺得自己這款電燈泡有點兒厲害,同時照亮兩個房間,簡直就是節約資源。
而且鄭非怎麼看,都覺得賀俞教米貝教得十分輕鬆,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米貝在賀俞的教導之下短短半個小時居然打得有模有樣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高智商受到了侮辱。
可能是孰能生巧,今天的蘇野比昨天狀態要好一些,沒太受美色蠱惑,好歹贏了白亦晚。
白亦晚也不是槓精,輸得心服口服,而且回寢室的時候,還一直纏著蘇野給她說一些小技巧。
蘇野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了一路。
順道,他還把白亦晚送回了女寢樓下。
白亦晚和蘇野道了謝,轉身要走,蘇野想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拉住她:「你感謝怎麼著也得有點兒實際行動吧。」
白亦晚望著他。
就看著白亦晚璀璨的目光,蘇野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無數的感謝方式。
比如——
主動親一下。
抱一抱。
再不濟,牽牽手總是可以的吧。
結果,白亦晚低頭,在包里摸來摸去,摸出一個掉了半邊紙的巧克力,還像握著個寶貝般,有些捨不得的遞給蘇野:「我本來打算自己吃的,喏,給你吧。」
蘇野覺得喘不上氣來,但還是悶悶不樂的把巧克力接了過來,當著白亦晚的面一個整的放進了嘴裡。
就兩人說話這陣子,賀俞和米貝也到了,兩人沒怎麼說話,氣氛還有點兒奇怪。
白亦晚上前兩步抓住米貝的手,連眼神都沒給賀俞一個,就轉身進了寢室。
她們住在四樓,上樓的時候白亦晚問:「貝貝,就是你懂賀俞的意思吧。那天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
可能是剛運動完,米貝的臉有點兒紅,聽了白亦晚的話,她的臉更紅了。
「我給你說,雖然我不贊成早戀,但是把握好尺度還是可以的,我弟這人吧,賊不錯,我看著他長大的,一頂一的優秀青年呀。」
白亦晚瘋狂吹噓。
米貝的臉更紅了。
她是明白賀俞的意思的,但是兩人也沒有那麼快的進展。
「他們家是幹什麼的呀?」米貝小聲問。
「他爸就開公司的,那種娛樂公司,就有很多明星的那種,他媽媽和我媽媽一起開了一家私人偵探所,還弄得挺好的。」
白亦晚越說,米貝的神情就越是低落。
「貝貝,你覺得怎麼樣?」
白亦晚發問。
米貝突然回了神,抬起頭:「嗯?啊?你剛才說了什麼,抱歉我沒聽到。」
「我說,他爸爸媽媽人都特別好,肯定會很喜歡你的,你覺得賀俞怎麼樣?」
白亦晚再一次重複。
米貝沒說話,臉上的血色退了乾淨,握著白亦晚的手:「晚晚,我們還是別說這個了吧,趕緊洗漱,免得等會兒熄燈了。」
白亦晚把米貝的表情看在眼裡,突然想起了前些時候米貝接她媽媽的電話時,表情有些不對。
她沒有再說這事兒,等米貝洗了澡,也匆匆洗了個澡,上床睡覺了。
-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讓男生們自己去練球,自己則是一直守著女生,想乘著這最後一點兒時間拯救一下十班和一班的女生們。
見白亦晚打球打得還不錯,他把人招呼道面前來:「白亦晚同學,老師說,你就上手指導一下同學們的動作行吧。」
白亦晚點頭。
然後體育老師就站在一個籃筐底下,讓女生們排著隊從另一邊運球過來。
「米貝,運球的姿勢差不多,但是你的頭抬起來一點兒。」
「趙潔瑩,你拍球的手勢不對,不是手掌心拍球。」
體育老師扯著嗓子吼,然後指揮白亦晚:「白亦晚,你去教教她。」
……
白亦晚心裡瘋狂刷起了拒絕的彈幕,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朝著趙潔瑩跑了過去。
其實當時趙潔瑩報名的時候,白亦晚還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你說說這般一個美人胚子,小美人,彈彈鋼琴,拉拉小提琴,謝謝作文,跳跳舞多好,非得來打籃球。
雖然心裡瘋狂吐槽,但是白亦晚還是認真細緻的教她。
趙潔瑩也沒有怎麼作妖,可能是上一次餛飩的事情被白亦晚嚇到了,這一次白亦晚說什麼,她就乖乖的照著做。
這一來,白亦晚心裡也好受了一些。
就運球這事兒,白亦晚和體育老師一起糾正了一個來小時,結果屁用沒有。
最後體育老師長嘆一口氣,有種認清現實的超脫:「男生,一個個的給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女生……」他的聲音突然降了下來,「女生就注意安全就行了,別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小學渣和小學霸們難得一條心,齊刷刷的吼了一聲:「好。」
體育老師這才把大家給放了。
如同脫韁的野馬,大家一齊朝著校門口奔騰。
白亦晚和米貝是女生中跑得最快的,兩人跑出校門的時候看到賀俞在一邊等著。
賀俞上前來,想要和米貝說話,米貝低下頭,捏了捏白亦晚的手,轉身跑開了,硬是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賀俞。
賀俞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亦晚雖然不知道事情具體是怎麼樣的,但是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姐,貝貝姐怎麼了?她怎麼不理我。」
賀俞問白亦晚,有點兒委屈的感覺。
白亦晚拍了拍賀俞的肩膀:「別著急,等老姐給你仔細打探打探。」
賀俞點點頭,兩人一起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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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曾龍之間的隔閡沒了,周六的時候蘇野特意出去和鄭非曾龍他們慶祝了慶祝,喝了點兒酒,第二天早上一覺睡到了十二點。
下樓的時候,他才看到蘇志也坐在飯桌上。
蘇志瞥了他一眼,見他這個點兒還睡眼惺忪,只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童顏出來打破僵局,招呼著大家吃飯。
「誒,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女生,理科成績特別好,英語語文爛得和狗屎一樣。」
蘇志突然抬頭說話。
「你說的是白亦晚吧,上個月數學和理綜考了年級第一,英語語文加起來才一百多分,比小野還差了幾分。」
童顏答道。
其實她平時忙得腳不沾地,就算是學校常年第一的蔣明朗也對不太上號,但是白亦晚她記得清楚,畢竟白亦晚和蘇野的關係不錯,她自然多上心了一些。
顯然,蘇志也察覺到了,問她:「你怎麼這麼清楚?」
「那丫頭在學校有點名,挺乖的一小姑娘。」
童顏解釋。
「你怎麼知道這事兒,她來喜學補習了?」
童顏又問。
蘇志點了點頭:「他們班主任還打了電話來,叫苦不迭,讓老師上上心,結果上個周把教英語的小姑娘給差點兒氣死。」
「怎麼了?」
童顏問。
「課前測試全選C,課後測試全選B,和蘇野一樣一樣的。」
蘇志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童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夾了一塊香菇放嘴裡,嚼了嚼,又覺得沒什麼味道。
蘇野扯起嘴角笑了笑。
蘇志瞪他:「你笑什麼!」
蘇野沒答話,吃了飯上樓去,給白亦晚發了個消息。
蘇野:『聽說你課前測試全選C了,怎麼還不知道棄暗投明投入B的懷抱啊。』
消息來得快。
白亦晚:『別說了,我還在糾結等會兒課前測選啥才能不被留到五點半。』
回了消息的白亦晚放下了手機才覺得不對勁兒,蘇野怎麼知道她在補習,還知道她課前測試全選了C?
她尋思著得找個機會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