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育不良


  白亦晚最後還是沒有問蘇野,因為被英語老師折磨到五點半之後,她就忘掉了。

  看著時間不夠了,白亦晚沒有回寢室,還是直接去了教室。

  米貝早早的就到了,而且白亦晚發現米貝每周都來得很早,甚至上次聽到有人說米貝一大早就到了寢室。

  她好幾次想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五點四十,姚敏背著手出現在了窗口。

  

  白亦晚不小心正好看到了她的臉,嚇得手裡的筆掉到了地上。

  她還沒有彎腰下去撿,米貝就先一步彎下去。

  由於伸了手,米貝的袖子往上縮了一下,露出她手臂上得淤青。

  白亦晚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有些擔心的問:「這是怎麼了?」

  米貝縮回手,笑著說:「沒什麼,摔了而已。」

  白亦晚抿唇,雖然不信,但是也沒有再繼續問,只是把這事兒記在了心上。

  因著米貝受傷了,白亦晚說自己生病了,推脫沒有和他們一起去打球。

  白亦晚不去,蘇野自然也就沒了興致,早早的回了寢室。

  -

  周一上午,白亦晚又被語文老師叫到辦公室去改作業。

  恰巧聽到辦公室里幾個老師在討論貧困補助該怎麼分配。

  姚敏先說話:「我們班還是按往常的直接定了,不整啥自願申請,這些孩子自尊心強著呢,誰肯來自願申請。」

  其它一些老師附和。

  「今年好像增加了兩個名額,我等會兒還得給幾個學生家裡打打電話,確定一下情況。」

  姚敏說著,轉著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白亦晚認認真真的改作業,也不知道是不是補習有了效果,這一次她很快就改對了,語文老師還破天荒的誇了她兩句。

  姚敏聽見了,趁機開口:「林老師,您可得給白亦晚好好整整這個語文,她這語文提升個三十分應該還是不難的吧,畢竟她現在才考七十來分。」

  林老師也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姚老師,我可是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白亦晚身上了,這三十分我還真不敢給您保證,但是我會盡力的。」

  姚敏連忙道謝:「那真是謝謝林老師了。」

  林老師也跟著客套:「哪裡話,都是為人師,是我該做的。」

  白亦晚改完了作業,站在邊上看著兩位老師為她的事情操破了心,也不知道該不該走。

  姚敏見她站那兒沒事,問她:「改完了?」

  白亦晚點頭。

  「你過來,幫我把這些信息對一下,我去上個廁所,等會兒還要上課。」

  姚敏站起身來,對著白亦晚招呼。

  白亦晚走過去,彎下腰想開始搗鼓。

  姚敏拍了拍凳子:「你坐呀,站著幹嘛。」

  白亦晚乖巧點頭,又坐了下來。

  她看了看這兩個表,看了一會兒發現是貧困補助學生的詳細信息,她看到了米貝,後面家庭信息上面寫的『單親家庭』。而且她的補助是一級補助,金額達到了七千元一年。

  穩了穩心神,白亦晚繼續往下面看,她剛把所有信息都對完,姚敏就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對著白亦晚招了招手,讓她湊過去一點兒。

  白亦晚聽話的傾身湊過去。

  姚敏開口:「米貝這孩子家庭條件不太好,父母離婚了,媽媽不管她,她爸爸又好賭,回來還要打米貝,我看你和她關係好,平時多照看她一些。」

  白亦晚突然想到了米貝手上的傷,心裡有些震驚。

  「明白了嗎?」姚敏問。

  白亦晚點頭,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的照顧米貝。

  回教室的路上,白亦晚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想起了沈瑤說的事兒。

  不僅是一中,每個初高中到了要到畢業季的時候家長就都會到周圍租房子照顧孩子考試,前些日子白亦晚開始補習之後壓力明顯增大,沈瑤見她這麼辛苦也提了提這事兒。

  白安也贊同了,還尋思著弄一個大一點兒房子,讓賀俞也跟著一起去住,然後兩方家長輪流照顧。

  沈瑤把這事兒和賀俞他媽媽通了個氣兒,很快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只是,這房子不是特別好找。

  倒不是沒有房子,只是沈瑤這要求有點兒高,除了環境要好之外,這一路上回家的路途還必須敞亮安全。

  白亦晚覺得自己又要給沈瑤增大難度了。

  白亦晚走著神,突然覺得額頭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她抬頭,是蘇野,伸出了一隻手撐著她的額頭。

  ……

  白亦晚伸手想撓他,哪知道蘇野的手長,她根本抓不到他。

  真是氣死人!

  見白亦晚撲騰著小短手和小短腿,蘇野嘴角上揚,輕聲吐槽:「你怎麼這麼矮,不僅矮。」他上下把白亦晚打量了一番繼續說,「還有點兒發育不良。」

  白亦晚冷哼一聲,然後立馬換臉,朝蘇野發射可愛光波。

  晃神之間,白亦晚已經拿開他的手,走到了他面前,挑眉看了看他,狠狠的一腳踩在他腳上,低聲罵道:「色狼,變態!」

  等到白亦晚走了,蘇野才回過神,看了看自己的腳,笑了一下,點頭贊同,遇上白亦晚之後,他倒是真的成了色狼和變態了。

  周一下午,籃球賽的第一場,是五班和六班女子隊,二班和體尖班男子隊。

  吃完飯回來,白亦晚去看了一眼兒體尖班的籃球賽。

  體尖班的男生個個人高馬大,身材健碩,打起球來還有點兒那么子職業的味道。

  正巧,蘇野還有一班的小學霸,十班的小學渣基本都在,白亦晚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眯眼嫌棄。

  不過還好,十班沒有抽到體尖班。

  一班就倒霉了,不僅要和十班打,還要和體尖班打。

  白亦晚又看了看蘇野,想到了他平日的惡劣行為,突然覺得一班不是倒霉,是活該。

  也不知怎麼回事,像是有心靈感應般,蘇野也望了過來,而且看清了白亦晚眼中的嫌棄之色。

  他沒什麼反應,只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裁判舉手吹哨,表示中場休息。

  看著時間不早了,白亦晚和米貝就先回了教室。

  他們前腳剛進教室。

  後腳鄭非他們就進來了,一進來就嘰嘰喳喳的說話。

  「臥槽,那群女的也太狠了吧,打得那叫一個凶,裁判都不知道該不該吹哨了。」

  「吹啥呀,都那樣兒了,按照正規賽要是判犯規,打到明早都打不完啊。」

  「果然,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教室里沸沸揚揚的,白亦晚也聽不太清楚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

  只一會兒,鄭非就竄到了白亦晚座位前:「嫂子,我給你說,你們打球的時候千萬要注意,有些女的故意把指甲剪成尖尖的,打球的時候就往故意撓人家。」

  白亦晚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說話間,高徑抱了一堆衣服進來。

  鄭非吆喝一聲,瞬間把抓人的事情拋之腦後,跑到高徑周圍:「這衣服怎麼現在才到,差評。」

  「又沒有耽擱比賽,算了吧。」高徑一邊和鄭非說話,一邊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吆喝,「打籃球的,都過來領自己的衣服,按照號碼領。」

  白亦晚的衣服是二號,鄭非見她拆了包裝,立馬起鬨笑道:「野哥也是二號,你們這真是打個球還要秀恩愛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白亦晚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鄭非,沒說話。

  鄭非:……

  突然就覺得不是那麼好笑了是怎麼回事。

  十班的籃球賽是在周二,也就是明天下午,和三班,是女子隊。

  高徑把衣服都發了下來,又走到講台上:「這次的衣服是用班費買的,大家不用自費,明天是我們班的第一場,和三班的女生打,明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我會給你們把飯買到教室裡面來,吃了飯,還可以休息一會兒。然後我強調一下,同學們大家都必須出去看啊,畢竟是為了班集體爭光嘛,而且也可以放鬆放鬆。」

  小學渣們自然是歡呼雀躍,高呼體委萬歲。

  -

  晚上回寢室的路上,白亦晚又碰到了蘇野等人。

  蘇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白亦晚身邊,撞了撞她的肩膀:「誒,那群女生可不像我這麼紳士,你打不過也直接跟她們搶就完事兒,不會吹犯規的。」

  白亦晚覷他一眼,滿不在乎:「又不是第一次打了。」說完,她又狐疑的看著蘇野,「你這麼關心我幹嘛,不會是被我的美色迷住,愛上我了吧?」

  「切,我是擔心你個母老虎欺負我們班女生。」蘇野移開目光,說得漫不經心。

  「哈,那你可真的猜對了,我就是要欺負你們班的女生,有本事你咬我啊!」

  說完,白亦晚得意洋洋的快步離開了。

  她要回去給沈瑤打電話。

  她想好了,如果找不到多一個臥室的房子,那她可以和米貝睡一間房嘛,兩個人還可以一起學習,多好。

  這般想著,白亦晚悄摸在樓梯拐角給沈瑤打了電話。

  沈瑤一口就答應了,最後還告訴白亦晚必須要收一點兒米貝的生活費和住宿費,不然恐怕會讓人家覺得不自在。

  白亦晚連連應了下來,覺得白亦晚說得有道理。

  她問沈瑤大概要收多少。

  沈瑤想了想,開口:「收個三四百吧,畢竟一天三頓飯,少了她也不信。」

  白亦晚點頭,尋思著什麼時候和米貝商量商量這事兒。

  今晚,她沒有心思去想這麼多事情,今晚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拿多一點兒分,減輕班上那群小雄菜雞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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