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蘇野晚上做夢了。

  雖然這個夢是白亦晚存在的,並且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但是他保證,這個夢絕對不是不可見人的。

  他夢到白亦晚又像那天晚上一般,把他撲到在地,然後騎到他身上,把他壓制住,然後,瘋狂的咬他。

  是真咬,就像動物世界裡餓了好多天的獅子抓到羚羊一般,那個過程,簡直是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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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真實的是,白亦晚一邊咬,一邊問他服不服。

  蘇野還記得,夢裡的自己特別沒志氣,就被她咬兩口就服了,還一直大喊『我錯了,我錯了。』

  最後的最後白亦晚還俯身下來,勾起嘴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臉,開口:「早這麼聽話不就完事兒了?」

  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的蘇野,心想:老子真是遇得到個鬼,能做這種夢。

  蘇野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鐘了,他索性翻身下床。

  想不到,有一天他會按時到教室上自習,而且這都還是白亦晚的功勞。

  和鄭非曾龍一起出門的時候,鄭非都震驚了,還伸手摸了摸蘇野的額頭:「野哥,你沒發燒吧,這麼早?」

  蘇野拍開他的手,說:「做噩夢了。」

  「夢啥了?」

  鄭非下意識問。

  蘇野深吸一口氣:「夢到白亦晚了。」

  鄭非:?

  噩夢?

  春夢吧!

  因為真的害怕被白亦晚壓著咬,蘇野一整天都沒敢在十班面前逗留,一直到下午放學,操場哨聲響起,他才起身下樓,打算去看白亦晚打籃球賽。

  四月初,天氣已經漸漸回暖了,但是偶有春風拂面,還帶著一絲絲涼意。

  打球的女生們都是在裡面穿了一件,又在外面套上球服。

  白亦晚穿了件薄的白色衛衣,外面套了綠油油的二號球服。

  大多數女生都把頭髮綁成一個丸子頭,白亦晚本就是短髮,倒還方便了一些。

  球場被三班和十班的同學圍得水泄不通,蘇野是瞧准了鄭非的位置,才能有一席之地。

  等他一站進去,周圍也沒多少人敢擠了,有些女生特意跑過來,也只敢不遠不近的站著,不敢碰到他。

  他這位置極好,剛好在中間,能夠把場上的形勢看得清清楚楚的。

  等他站穩了位置,才抬頭。

  十個女生連帶一個老裁判被圍在巴掌大的球場中間,蘇野一眼就看到人堆裡面的白亦晚。

  她是短頭髮,毛茸茸的劉海耷拉在她額前,襯得她的臉越發嬌小。

  陽光下,她皮膚是有一點點透明的白,身材嬌小,即使是穿著最小號的球服,也還是包住了她的屁股。

  蘇野收回目光,眼神晃晃悠悠的,怎麼都離不開白亦晚——的屁股。

  最後,他只好一直盯著球框,錯過了白亦晚看過來得意的小眼神。

  哨聲響起,鄭非推了推蘇野:「你快看,嫂子開局就拿到球了。」

  蘇野看了過去,果然,是白亦晚在帶著球。

  場面上的情況比他想的要好很多,沒有出現九個女生蹲在地上搶一個籃球的情況。

  鄭非顯然也察覺到了,笑著打趣:「這些女生還挺聽話的嘛,剛才下來之前,老劉還來教室教女生們戰術,說她們啥也不需要想,一對一,每個人攔住一個人就好,搶到球就扔給白亦晚,實在不行就直接投籃。」說著,他又撞了撞蘇野,「你看看,是不是還挺像那麼回事。」

  蘇野這一次倒是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的空檔,響起一陣歡呼聲,蘇野看過去才發現是白亦晚進了第一個球。

  白亦晚退到邊上,屈膝,手放到膝蓋上,微微喘氣,目光一直在小小的籃球身上。

  蘇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白亦晚的小腿是露出來了的。

  白亦晚生日宴的那個晚上,他情急之下握住了白亦晚的小腿,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她的腿很細,這個時候再看,發現她的小腿不是單純的細,而是勻稱飽滿,不用上手,一看就知道是嫩滑柔軟的。

  不知道為什麼,蘇野突然覺得周圍的男生都是豺狼虎豹,一個個的根本沒有認真看球賽,而是都在覬覦白亦晚的美色。

  他有些悶悶不樂。

  「攔二號。」

  「兩個人去攔二號。」

  對面的男生一直在吼,蘇野望過去,是三班的那幾個打籃球的男生。

  好在十班的男生女生戰鬥力一點兒都不低,一直在喊十班加油,白亦晚加油,把那幾個男生的聲音壓了下去。

  前半場,白亦晚在一眾小菜雞里如魚得水,拿了18分。

  中場休息是,鄭非和其它幾個打籃球的男生圍了過去,一個個的十分積極的給白亦晚和其它女生遞水。

  蘇野一跟過去就聽到鄭非噼里啪啦吐字:「他們下半場肯定會圍攻嫂子一個人,到時候你們就搶球,搶到了就投,不管能不能進,投就完事兒。」

  白亦晚點頭,順帶開口:「對面那個二十一號會一點點,大家稍微注意一下。」

  她的臉紅紅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可能是因為太累,說話時斷斷續續的。

  蘇野沒說話,拿了一張濕紙巾,徑直走到白亦晚面前。

  他本來是想學著電視劇里那些男主角,溫柔的給白亦晚擦一擦臉。

  結果濕紙巾離白亦晚還有巴掌那麼遠的時候,她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然後使勁兒往後彎腰,差點兒就要當場表演一個下腰了。

  ……

  為好不是好!

  蘇野的小脾氣又冒出來了,一下子把濕紙巾拍在白亦晚臉上,還順帶吐槽:「髒死了。」

  拍了濕紙巾的蘇野轉身就走,仔細看,還有點兒落荒而逃的意味。

  眾人驚呆了。

  鄭非嚷道:「野哥,還有濕紙巾沒,大家都流汗了。」

  話音剛落,一整包濕紙巾就被扔到了鄭非的頭上,然後落到了地上。

  鄭非笑著撿起來,分給大家,嘴裡還念叨著:「難得沾了嫂子的光。」

  白亦晚瞪他:「閉嘴。」

  鄭非立馬很懂事的閉嘴,然後還把剩下的濕紙巾塞進包里:「嫂子,我等會兒再給你。」

  「我說了,你不要亂叫。」

  白亦晚再次強調。

  鄭非點點頭,不說話,但是笑得一副討打樣兒。

  很快,裁判再次吹哨。

  白亦晚擼了擼袖子,轉身回到場上。

  果真如鄭非所說,一開始,五個女生齊刷刷的圍著白亦晚。

  女生打籃球,裁判基本上不會吹犯規,畢竟大家都沒有規矩,所以白亦晚被她們纏著,當真是走路都困難了,更別說運球投籃了。

  「其它人,你們搶球,搶到就投。」

  高徑在一旁吼。

  高徑一吼,十班的小學渣們就跟著吼。

  白亦晚覺得有些難受,但還是盡力逃脫出來帶節奏。

  她一邊艱難的走動,一邊指揮場上的十班女生怎麼做。

  畢竟,場下的聲音,場上的人不太能聽得進去。

  胡桃拿了球,但是她離籃筐有些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胡桃,你拍球,拍著朝球框那裡跑。」

  鄭非大吼。

  胡桃看了一眼,按照他說的拍著球朝球框處跑。

  突然,也不知道哪裡竄出來一個人,跑過去撞了胡桃一下,兩人摔倒在地。

  米貝去拉她們,球落到了三班手裡。

  白亦晚此刻也是氣得火冒三丈,什麼規則全都拋之腦後,掙扎出來,三兩步十分漂亮的搶回了球。

  她躲著人,想要把球傳給十班的其它女生。

  但是三班的人追的急,她只好嘗試著自己帶球。

  只是,她才剛邁開腳,不知道誰推了她一把,她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推到在地,摔了個實打實,頭磕到一邊石子上,出了點兒血。

  「白亦晚受傷了。」

  「流血了,流血了。」

  周圍不少的人在嚷嚷。

  還不等裁判吹哨子,十班的小學渣們已經衝到了球場中央。

  最前面的,是蘇野。

  他抿著唇,沒說話,把白亦晚從地上扶了起來。

  都是十六七歲的孩子,平時再怎麼胡鬧,集體榮譽感卻出奇的強,自己班的人,在班上怎麼折騰都行,這齣來,一個個的都護犢子。再者白亦晚在班上人緣好,十班的小學渣們一個個情緒激動,硬是攔著三班的人不讓走。

  場面一度混亂。

  大家只讓出一條道來,讓蘇野把白亦晚從球場上扶出來,然後就圍著鬧事,非要推人的人給個說法。

  其實摔一下也沒多大的事兒,重點是,白亦晚那腦袋磕在石子上,出了血,這可就有些嚴重了。

  鄭非幫著蘇野把白亦晚扶到他背上,蘇野連忙背著人去了醫務室。

  籃球場離醫務室不是很遠,白亦晚暈暈乎乎的,全程都實打實的趴在蘇野背上,一個字都沒說。

  蘇野黑著臉,也沒說話。

  才剛到醫務室門口,蘇野就連忙叫醫生。

  醫務室的醫生們沖了出來,聽蘇野聲音著急,又見人都是背過來的,還以為白亦晚有多大的問題,一個個嚴陣以待,動作神速。

  等白亦晚終於被安置在病床上,醫生再三檢查,確認白亦晚只是一點兒皮外傷,就只給她上了藥,簡單包紮了一下,就要離開。

  蘇野跟了出來,攔著醫生,有些著急的說:「她摔到腦子了,要檢查一下吧。」

  醫生:「我們已經檢查了,沒事的。」

  蘇野:「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拍個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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