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原
「大晚上的,你背了些啥,這麼重。」
停下來之後,蘇野依舊沒鬆手。
白亦晚索性把書包取下來,放到了自己腳上。
她是故意裝這麼重的,誰知道蘇野這個人是不是覬覦她的美貌,想要做不軌之事,她這般柔柔弱弱一個女孩子,總得要好好保護自己吧。
想什麼,白亦晚就順口說了出來:「防你的。」
蘇野:?
這奶糰子是意圖謀殺未來親夫?
見蘇野一臉不可置信的迷茫表情,白亦晚補充道:「我雖然比較男人婆,但也是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你別想打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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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
他倒真的是在打她的主意。
「誒,你是不是聽有的女的亂說了,沒有的事兒,我也根正苗紅一好青年好不好。」
蘇野企圖解釋。
白亦晚沒說話,但是上下打量著他,反正看她的表情是絲毫不信。
「是鄭非,拿了一個小號去騙別人,和別人網戀,那個微信號不是我,上次大龍推給你那個號,就是小號,他給弄混了,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鄭非或者曾龍。」
蘇野本來是打算讓鄭非解釋的,畢竟感覺這事兒鄭非解釋起來要可信得多。
可是,今晚好不容易和白亦晚說上話,看到她這一副懷疑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白亦晚。
想到那個微信號,白亦晚心裡差不多已經信了大半,對著蘇野也沒那麼戒備了。
「那你找我什麼事兒?」
見白亦晚鬆了口,蘇野也鬆了一口氣,連忙開口提條件:「那你別躲著我。」
「我沒躲。」
白亦晚嘴硬。
「那你最近身體不舒服?下課不是睡覺就是在廁所,我帶你去看看?」
蘇野反問。
白亦晚有些心虛,又催促道:「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我走了。」
說完,白亦晚還真的提著書包,轉身要走。
蘇野一時腦熱,抓住白亦晚的手腕:「你還欠我一頓飯,周五放學之後一起吃飯。」
白亦晚嗯了一聲,往回縮自己的手。
蘇野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還不信我說的話,我發誓,我真的連女生的手都沒拉過……」
話音未落,白亦晚的目光就落到了蘇野的手上。
……
「我的意思是除了你以外……你信嗎?」
好吧,雖然白亦晚沒說話,蘇野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信你個大頭鬼』幾個大字。
蘇野已經放棄掙扎了,聽寢室老師吹了第一次哨子,就放開白亦晚的手。
一得了空,白亦晚跑得比兔子還快,蘇野在後面追了兩步,高聲喊:「別忘了周五吃飯。」
白亦晚沒應聲,蘇野見她進了寢室門,又站了一會兒,才往回走。
-
白亦晚只跑到樓梯口就停了下來。
書包太重,她著實是跑不動。
米貝在樓梯口等著她。
她伸手,要來提白亦晚的書包,白亦晚也不客氣,遞了根書包帶子過去,兩人一起提著往上走。
「晚晚,我覺得搬出去和你們一起住還是不太方便,算了吧,我住學校挺好的。」
「雖然我爸媽關係不好,但是我自己就是狗尾巴,存活能力賊強,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而且我爸也不是每天都打人,上上周是剛好碰上他輸了錢喝了酒,就推了我一下。」
白亦晚聽著,雖然米貝用著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這些,但是她真的能夠感受到米貝內心深處的悲傷。
白亦晚沒有繼續強求,只說:「我媽媽房子都找好了,那多了一間臥室,給你留著,你周末來住吧,熱鬧一些。」
米貝想到了賀俞,他的心意熾熱明了,可是她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她搖搖頭:「我還是不來了,始終不方便。」
「還有,你讓賀俞不要再找我了,我可不想早戀。」
白亦晚偏頭看米貝,見她眼眶有些紅,心裡莫名的就有些明白了愛情。
她明明喜歡賀俞,可是卻因為種種原因,這場悸動就無疾而終了。
兩人說話間,上了四樓。
走到寢室門口,米貝胡亂的抹了一把臉,瞬間換上笑容,又和往常一般了。
寢室里,雖然鄒芸和胡桃在,但還是靜悄悄的,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鄒芸在做數學資料書,胡桃在塗指甲。
高中生是不允許塗指甲的,白亦晚看了有點兒驚奇,米貝也驚奇,她還湊了上去,問胡桃:「你不怕被姚敏抓住啊?」
胡桃把指甲放到米貝面前:「我塗的裸色,看不出來的,你要不要來一點兒?」
米貝搖頭。
胡桃又看了看白亦晚和鄒芸,問道:「你們倆要不要來點兒?」
都是半大的孩子,白亦晚和胡桃也沒多大仇多大怨,而且胡桃還主動開口說話示好了,白亦晚自然也不會端著,把食指伸了過去:「那麻煩你幫我塗一下這個。」
胡桃低頭,給她輕輕的塗了一層,吹了吹又說:「塗薄一點,免得被老巫婆看出來了。」
白亦晚伸回手:「謝了啊,還挺好看的。」
胡桃得意洋洋:「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
白亦晚笑了笑,沒說話,鑽進廁所洗漱去了。
周二下午,他們要和十班的女生打比賽,白亦晚沒耽擱,洗漱了,就爬上床,蓋著被子閉眼睡覺。
第二天早上,白亦晚醒得早,見米貝也已經起床了,兩人就收拾著早早出門,準備去吃米線或者麵條。
一中的飯菜雖然好吃,但是白亦晚最喜歡的還是早上的肉絲米線。只是早上的時間不太多,她們有喜歡賴床,很少能吃到,今天倒是剛好。
她們出門的時候,寢室大門才剛開,操場沒幾個人,食堂里也只是冒著騰騰熱氣,沒幾個人在打飯。
白亦晚和米貝徑直走到米線那個窗口,點了肉絲米線。
「嘿,白亦晚。」
突然,後面響起聲音,白亦晚回頭,是蔣明朗。
白亦晚笑著打招呼:「早上好。」
蔣明朗十分自然的坐了過來,坐到白亦晚身邊。
「吃了什麼?」
「肉絲米線,我覺得是這個學校最好吃的東西。」
說著,她指了指米貝,介紹道,「這是我閨蜜米貝。」
她又朝著米貝,指了指蔣明朗:「學生會主席,校園衛生紀檢委,一班班長兼職體育委員,蔣明朗同學是也。」
蔣明朗笑著,和米貝互相問了好。
肉絲米線很快就好了,白亦晚和米貝起身去端米線,端了米線轉過身來的時候,白亦晚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蘇野,不過只一個背影,一眨眼就不見了。
隨即,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蘇野那人怎麼可能這麼早起床,他就算是起了,肯定也要踩著小土包往外翻,能來食堂?
餓著肚子,還氣呼呼的蘇野根本想不到自己在白亦晚心裡居然是這麼個形象。
雖然吧,這確實是事實……
他頭也不回的往教學樓走,剛才看到蔣明朗和白亦晚坐在一起的畫面,他本來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一下子就氣飽了。
甚至有一種頭頂青青草原的感覺。
偏生,鄭非還要在他耳邊念叨。
「臥槽,野哥,這蔣明朗和大龍可不一樣,你看大龍雖然成績和你差不多,可是長得沒你帥,沒你高,還沒你有錢,但是這蔣明朗可是又高又帥,成績又好,而且我聽說他家裡做家具生意的,有錢呢。」
蘇野斜眼,看了鄭非一眼。
鄭非說到興頭上,根本停不下來。
「上次這個蔣明朗還幫嫂子補習,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他也不是這麼熱心的人啊,怎麼就會幫嫂子補習呢,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圖謀不軌呀這是。」
說完,他突然叫了一聲:「臥槽,野哥,你又要被挖牆腳了。」
「不對,還不是你的牆角。」
蘇野腦子本來是嗡嗡嗡的響的,結果鄭非這麼一鬧騰,他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決定把定好在周五的飯移到明天下午,一定要儘早扭轉自己在白亦晚心裡的形象,不然蔣明朗就要趁虛而入了。
「讓大龍再整點兒火鍋底料回來,昨晚差點兒餓死在床上。」
「嗯?」
鄭非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馬上就要被挖牆腳了,還能想著吃火鍋?
「蔣明朗帥?他能比得上我?笑話。」
蘇野十分適時的解答了鄭非的疑惑,然後就又轉身,朝著食堂去了。
他走幹什麼,給蔣明朗製造機會不成。
他就要去白亦晚邊上坐著,他堂堂一個正房,能讓一個小三給氣走咯?
白亦晚才吃了三兩口,就又看到了蘇野——一個穿著黑色休閒套裝的光頭。
白亦晚突然笑了笑,蘇野點了個牛肉麵,站到了白亦晚和蔣明朗的中間。
大家都抬頭望著他,蘇野敲了敲桌子:「這是我的位置,你們讓一下。」
白亦晚才不想一大早浪費自己的好心情,端著碗,往旁邊挪動好幾個位置。
蘇野笑了笑,順勢走到白亦晚邊上坐了下來,手肘還碰了碰白亦晚:「誒,你書包那麼重,等會兒我幫你拿。」
白亦晚看他兩眼:「你的位置不是在那邊?」
「你沒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位置在你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