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口水
自打那頓晚飯吃了過後,白亦晚就為期中考試忙碌了起來,連周六那天,她都一直待在房間裡背語文詩詞還有英語作文。
期中考試安排在周二和周三,依舊是考兩天。
周一下午最後一節課,姚敏過來貼教室里的考號,一邊貼,一邊開口:「期中考試之後,我們就沒有周末了,只周天下午放半天大家在學校好好複習。」
話音一落,十班的小學渣們就哀嚎了起來,一個個像是沒有骨頭般趴在桌子上,聲音斷斷續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哭喪。
白亦晚沒什麼情緒波動,只想到她周日早上的語文課可能要擱置了,莫名的,心裡還有點兒高興。
剛巧,姚敏貼名字貼到了她們這一桌,考生坐在米貝那個位置,白亦晚桌上不坐人。
等著姚敏前腳一走,米貝就湊過去看是誰坐自己的位置。
看到名字,她身子忽的一僵,扯了扯一旁的白亦晚,小聲說:「是蘇野誒。」
白亦晚看了一眼,隨便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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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家長會和別的學校不太一樣,不是把所有家長都一起叫到學校來,而是班主任一個一個的交流溝通,那針對性可就要強多了。
是以,這次期中考試,連十班的小學渣們都極其重視。
周一晚上愣是全都安靜的低著頭複習。
白亦晚還是在和英語語文做鬥爭。
其實她一直覺得自己的智商挺高的,只是以前一直都是恣意妄為,不喜歡語文英語,就硬是碰都不會碰一下。
在以前的學校,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從來不管她,甚至偶爾在課堂上還要找些話來羞辱她,她也是脾氣犟,時常和老師頂嘴,和兩個老師整得很是不愉快。
因此,考試也習慣了亂做。
到這邊來之後,前一個月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也沒怎麼關注她,她對這兩科依舊沒什麼興趣,所以第一次月考還是亂選。
可是自從第一次月考之後,姚敏幾乎是每天都要給英語老師和語文老師泡上一杯熱茶,拜託她們多多照看白亦晚,把她的這兩科成績提起來。
所以,白亦晚成了辦公室的常客。
相處久了之後,白亦晚發現這邊的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都很和善,即使班上的同學們成績差,也絲毫不會帶有色眼鏡看人,對每個人都很上心。
所以,這一個月她真的有很認真的學英語和語文。
晚上睡覺之前,她還暗自給自己打氣,尋思著這一次語文和英語要考個及格。
第二天,白亦晚醒得早,她下床洗漱了,就跑到陽台的位置,借著光線又默默背了背準備好的英語作文。
她英語不好,要讓她自己寫出那些什麼倒裝句,雙重否定句等等高級句式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在英語老師的建議下開始背作文,記句式,準備著在考場上用。
七點,大家陸陸續續的都起床洗漱了。
米貝動作快一些,兩人七點一十就出了門,買了兩個包子就往教室走。
考試是九點鐘開始,七點半到八點的早讀依舊照常,但是不會強制讀什麼,只是老師會建議等會兒考什麼就讀什麼。
第一堂,考語文。
白亦晚又背了背古詩詞,還把語文老師發的字詞資料也拿出讀了一遍。
八點半,大家陸陸續續的往自己的考場去。
蘇野知道自己是在十班考,特意早早的就下來了。
看到白亦晚拿著透明筆袋出門來,他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用筆敲了敲她腦袋。
白亦晚抬頭,皺眉看著他:「你幹嘛?」
蘇野收回筆,漫不經心道:「給你敲聰明一點。」
白亦晚低頭從筆袋裡拿出一隻筆來,也拿著敲了蘇野一下:「你才需要敲。」
不等蘇野反應過來,白亦晚就快步跑開了。
蘇野見她小短腿搗鼓倒是挺快,嘴角扯了扯。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的時候,書桌里的書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第一頁剛好攤了出來,上面寫著米貝兩個字。
蘇野伸過去撿書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飛快的把書撿起來塞進箱子裡,起身,把凳子和旁邊座位的凳子換了一下。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鄭非就坐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見他一頓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有點兒呆。
這還不算,蘇野坐下來之後,還看到了白亦晚放在桌子上的水杯。
杯子裡接滿了水,蘇野伸手碰了一下,是溫熱的,想來是白亦晚接了水,但是忘帶走了。
蘇野趴在桌子上,好幾次目光都落到了水杯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覺得喉嚨有點兒干,想喝水,看了下才發現自己也沒帶水杯。
如果白亦晚杯子裡的水不及時喝掉的話,肯定會冷的,那到時候不就浪費了嗎……
他這麼一個根正苗紅好青年,愛護祖國,從小事做起,最小的事情,應該就是不浪費資源了吧,蘇野這般想。
想著想著,他的手就放到了杯子上。
然後,端起杯子喝了兩三口,喝了一次還不算,他還調轉方向又喝了兩口。
鄭非坐在後面,看見他這麼猥瑣的樣子,筆都落到了地上。
白亦晚的杯子看起來不大,但還挺能裝的,蘇野喝不完,只喝了一半,就擰緊蓋子又給她放回了原位。
杯子剛放回去,鄭非就在後面叫他。
蘇野回頭,剛好看到了後門口跑得氣喘吁吁的白亦晚。
她回了自己的座位,像是沒看到蘇野一般,拿著水杯又匆匆的離開了。
目送白亦晚離開教室,蘇野喉結滾動,突然後悔自己剛才怎麼不一圈都喝一遍。
鄭非還在張牙舞爪的,好似有無數的話想說,蘇野沒搭理他,又彎腰去看白亦晚的書箱。
還是和上次一樣,整齊有序,和她人一樣,乾乾淨淨的,看著舒服。
沒一會兒,監考老師走進教室,又過了兩分鐘,廣播裡傳出聲音來:「請監考員展示試卷袋,核對試卷袋上的考試科目類別……」
念了一長串,蘇野聽得迷迷糊糊的,差點兒就要睡著了。
白亦晚也差點兒被這慢悠悠毫無力度的話給催眠了,她用筆在手上戳了一下,尋思著應該不是廣播的問題,而是自己今天起得太早了。
試捲髮下來,前面兩道還是字音字形的題目。
她看了一眼,發現這一次不再像以前那般啥也看不出了,至少她能排除兩個選項。
本來排除了兩個選項,她心裡還美滋滋的,結果看剩下的B和C時硬是看不出來,連續磨蹭了十分鐘最後才無奈蒙了個C。
認真做起題來,白亦晚還真覺得兩個半小時剛剛好。
寫完作文,她看了眼時間,還剩下五分鐘,想到語文老師的話,她又翻到前面的選擇題仔細檢查了一下。
看到第一題的時候,她又開始糾結,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想到了蘇野,順手就把C改成了B。
剛塗完機讀卡,鈴聲就響了起來,接下來是一個溫和的女聲提示大家停筆。
白亦晚看著自己這寫得滿滿當當的語文試卷,心裡居然有點兒小雀躍。
考試雖然有壓力,但是也有好處,就是沒有作業。
白亦晚交了試卷還回了趟教室,把水杯和筆袋放了才和米貝一起去食堂吃飯。
米貝手裡拿著瓶礦泉水,只剩下一小半了。
她們打了飯,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坐下,米貝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礦泉水,小聲嘀咕:「怎麼只剩這麼一點了,我記得還有一大半呀。」
剛塞了一塊肉進嘴裡的白亦晚突然愣住,開始回想自己水杯里的水。
她記得考試之前把水杯接滿了的呀,怎麼拿到考場就只剩下一半了?
難道她根本沒接滿,還是蓋子沒擰緊,在跑的過程中灑出來了。
白亦晚抿唇,突然有一種自己遇到靈異事件的感覺。
一瞬間,她突然覺得脊背發涼,瑟縮了一下。
考最後一科理綜的時候,白亦晚還在糾結自己杯子裡的水。
她把所有題目做完了之後,還剩五分鐘,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學號和班級以及順序號,然後下巴磕在書桌上,盯著自己的杯子思考。
考完理綜回教室的時候,班上一個不太起眼的男生把他攔住,小聲說:「昨天早上,我看到蘇野動了你的杯子。」
白亦晚:!
狗東西,果然沒點兒好心思!
她正尋思著去找蘇野出氣呢,見看到蘇野晃晃悠悠的走到她身邊,目光不善的看了看告密的男生。
男生一見著蘇野,驚慌失措的低著頭,轉身跑了出去。
真是解決了小三,又來小四,指不定今後還有小五小六。
蘇野心裡越想越氣。
還不等他做好心裡建設,白亦晚突然把杯子往他懷裡一塞:「你個變態,是不是往我杯子裡吐口水了!」
蘇野:?
他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吐口水呢。
這樣一來兩人也算是間接性接了個吻吧。
見蘇野沒有反駁,那模樣還有點兒心虛,白亦晚甚至想到了那個噁心的場面。
她胃裡開始翻騰,把杯子扔到垃圾桶里,氣得差點兒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