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了?
童顏又到十班的門口看了一眼白亦晚,那時已經上課了,白亦晚已經回到了座位,正在卯足了勁兒算數學模擬卷的最後一道大題。
這道題有點兒難,姚敏給她說過稍微有點兒超綱了,讓她別這麼犟非要算,但是白亦晚就是犟,還犟到底了,算了三天,也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
白亦晚算了一會兒,姚敏空著手進了教室,從後門口走進來,一邊走一邊說:「下周要半期考試了,大家好好準備。」
這話一出,十班的小學渣們全都哀嚎了起來,一個個都感嘆才過沒多久,怎麼又要考試了。
只有白亦晚,絲毫不受影響般,低著頭,可勁兒算,這麼一會兒,草稿紙都寫了一大篇了。
突然,她放下筆,抬起頭來,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小聲喊道:「老師,老師我算出來了。」
姚敏轉頭,看到她舉手就立馬走了過去,彎腰湊近她的本子看,看了好一會兒,她點點頭:「不錯,是對的。」
隔著窗子,童顏看到白亦晚眼睛都亮了起來,就差起來轉兩圈了。
倒是個挺可愛的小姑娘,童顏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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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又是放學了才堵到白亦晚。
他先是說了吃飯改時間的事情,白亦晚一下就答應了,下周要考試,這個周末剛好可以複習一下。
說完之後,蘇野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白亦晚。
白亦晚轉頭,挑眉,有些疑惑:「你幹嘛?」
「給你看看,你喜歡的那個蔣明朗,到底是個什麼人,免得你傻不溜秋的被人騙。」
蘇野說得滿不在意,其實心裡一直在咆哮:你趕緊點開看,看了之後就和那個表里不一的玩意兒保持距離!
不管蘇野心裡怎麼咆哮,白亦晚卻直接把手機遞還給蘇野:「神經病吧,什麼叫做我喜歡的蔣明朗,我什麼時候又喜歡他了。」
不喜歡?
蘇野的心情更好了。
但他還是固執的點開視頻舉到白亦晚面前:「你看看,他一直都在叫別人圍住你,你別看他平時接近你,對你好,其實都只是為了擾亂你的心神,好讓你在打籃球的時候發揮不好。」
白亦晚突然停住步子,驚詫的望著蘇野。
蘇野還洋洋得意:「怎麼樣,感謝我吧,幫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白亦晚:?
真想撬開他的頭蓋骨,看看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有毒廢料。
「而且,我給你說,如果蔣明朗現在給你告白,你一定不能答應他,他肯定是想影響你,讓你不搶他的數學和理綜單科第一。」
蘇野說得振振有詞,好像這事兒蔣明朗經常做一般。
白亦晚轉身,看著蘇野。
月色朦朧,暖黃色的燈光照在蘇野的身上,白亦晚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縮小版自己的倒影。
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變得稍微有點兒不規律了。
本來,她是想損一下蘇野的,可是最後只說了一句:「謝謝你了。」然後就轉身,匆匆離開了。
蘇野喊了一聲:「記得明天的飯。」
白亦晚把手舉過頭頂,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回寢室的路上,蘇野還一直沾沾自喜,覺得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解決了一個大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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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直到下午第三節課下課,白亦晚也沒見著蘇野,她竟然還有一點兒不習慣的感覺。
第三節課課間,她去前面接了一杯熱水,覺得自己坐了一天有點兒累了,特意從後門繞回來。路過鄭非的時候,她問了一句:「你提醒一下蘇野,不是說今晚吃飯嘛。」
鄭非那腦袋讀書雖然不怎麼行,但是這些方面那可是精著呢,當下就立馬察覺到白亦晚的真正意圖,立馬幫蘇野解釋:「野哥重感冒了,在寢室躺著呢。」
白亦晚心裡沉了一下,立即又若無其事的說:「那他能來吃飯嗎?」
鄭非點頭:「能來,他特意交代我了的,說能來吃飯。」
白亦晚點頭,捂著水杯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白亦晚一離開,鄭非立馬就給蘇野發消息。
鄭非:『野哥,嫂子主動來問你了,一天不見,她肯定是想你了。』
本來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刷著視頻的蘇野一看到這消息,立馬爬上床,又病懨懨的躺到床上,給鄭非發了消息。
蘇野:『我現在渾身難受,躺在床上虛軟無力,你問她等會兒能不能來接我。』
說著,好像害怕白亦晚不相信一般,他還控制好了表情,裝出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給鄭非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還補充道:『把照片給她看,讓她心疼一下。』
好一會兒鄭非都沒回消息。
蘇野熄屏,心裡暗自期待。
微信響了一下,他點開一看,鄭非把他剛才那張照片又發過來了。
蘇野正要問,就發現這照片和他剛才發過去的有點兒不一樣。
照片裡,他的嘴唇變得慘白沒有血色,臉色看起來好像也挺蒼白的。
微信又響了一下,蘇野看,是鄭非發來的消息。
鄭非:『野哥,你那照片看起來容光煥發的,傻子才信你病入膏肓了,我給你P了一下,這看起來就正常許多了嘛。』
蘇野:「算你做了件人事兒,趕緊的。」
鄭非也沒敢耽誤,拿著手機跑到白亦晚桌子邊上,他把手機遞給白亦晚:「你看看,野哥挺嚴重的,你今天放學了之後能不能去男寢門口接一下他?」
白亦晚盯著鄭非,突然問:「你是他兄弟還是我是他兄弟?」
鄭非:「……」
好像有點兒道理。
「再說了,我能扶動他,他不得把我壓死?」
白亦晚又說。
鄭非又點頭,覺得也挺有道理的。
恰巧,上課鈴響,鄭非只好拿著手機悻悻而歸。
一回到座位,鄭非就給蘇野發了消息。
鄭非:『野哥,任務失敗。』
蘇野給鄭非發了句語音,鄭非點了語音轉換為文字,在看到轉換不出來的時候,鄭非就知道蘇野說的鐵定不是什麼好話。
他索性直接關了手機,當做沒看到。
鄭非要和他們一起去吃飯這事兒,蘇野給白亦晚說過,還說什麼這頓他來請。
白亦晚拒絕了,只說她也把米貝帶上,就算是扯平,這頓飯還是算她的。
倒不是白亦晚大方,只是因為這頓飯是在學校吃,就算是四個人也比他們兩個人在外面吃便宜多了,她可不想給蘇野留下任何可以敲詐她的機會。
下課鈴響,白亦晚也沒和往常一樣那般著急去吃飯,蘇野說了要晚點兒去,等人少一些了才好說話。
既然是請別人吃飯,只要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白亦晚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食堂三樓有一個隔間,面積不大,只有四十來平,裡面擺了好幾張圓桌,和餐廳差不多。這是學校給學生們提供的福利,說是可以偶爾小聚一下。
白亦晚就特地定了一桌。
雖然沒有著急搶飯,但是白亦晚也沒有很磨蹭,只瞧著班上同學走得差不多了,就和米貝一起往外走。
她沒有直接去食堂,而是繞了個遠路,去了趟醫務室。
等白亦晚和米貝到食堂的時候,蘇野和鄭非已經到了,兩人坐在那兒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白亦晚到了,蘇野立馬坐直身子,隨即又想到什麼般,身子癱軟了下來,靠著桌子,好似無力。
「喏,沒事吧。」白亦晚看他一眼,把剛才買的藥推了過去。
蘇野盯著桌面上的感冒藥,又抬頭望了望白亦晚,有點兒不可置信,他指了指自己:「特意給我買的?」
白亦晚撇開眼,抿了抿唇,伸手要把藥拿回來:「順路買的,不要就了。」
「要,我立馬就吃。」
說著,蘇野倒真的立馬起身去打了一碗免費的番茄雞蛋湯。
不過一會兒,窗口的阿姨招呼菜好了,白亦晚和米貝本來是起身要去端菜的,鄭非一下子站起來,在兩人面前拍了拍桌子:「誒,你們倆坐著,我們去。」
能偷懶,白亦晚和米貝也不搶著做事。
雖然只有四個人,但想著他們幾個最近打籃球都挺辛苦的,所以白亦晚點了七個菜,四葷兩素一湯。
飯上桌,鄭非剛要動筷子,就被蘇野拍了一巴掌:「吃個屁,趕緊給老子解釋。」
看著這麼多好吃的,卻不能動筷子,鄭非覺得挺委屈的,但是為了好兄弟的終身幸福,好吧其實是為了他一年的飯,他還是拿出了手機,打開微信,遞到白亦晚面前。
「嫂子,你看,這就是那個冒充野哥的小號,我們野哥可是清清白白一個男孩子,連女孩子的手沒有拉過。」
白亦晚看了兩眼,本來心裡是基本上相信了,結果聽到『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拉過』,就又變成了相信了一半。
「好了,吃飯吧。」
白亦晚著實是不想糾結這事兒,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飯香勾了過去。
蘇野微微矮身偏頭看著她:「你信了?」
……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三個字,從蘇野嘴裡出來,白亦晚硬是聽出一種『你個蠢蛋,這樣一說你不會就真的信了』的感覺。
她抬眼,盯著蘇野,腦子裡百轉千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她是真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