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
這場勝負毫無懸念的比賽卻出奇的好看,上半場快要結束的時候一班甚至超了體尖班兩分。
半場休息的時候鄭非推了一下白亦晚,還塞了一瓶礦泉水給她:「嫂子,你去給野哥送水。」
白亦晚瞪他:「讓你別亂喊。」
鄭非撓撓頭,嘿嘿一笑。
白亦晚沒多說什麼,拿著礦泉水在懷裡捂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走到籃筐底下,把水遞到蘇野面前。
蘇野愣了一下。
抬頭看著她,卻沒有接水。
白亦晚耳根微微有些發燙,一開口,帶著點兒嗔怒的味道:「你要不要啊。」
「要,我一口氣能喝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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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笑著,伸手把白亦晚手上的水拿過來,擰開就喝,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周圍的人都用極其曖昧的眼神看著兩人,白亦晚突然挺了一下脊背,十分坦蕩的說:「是鄭非讓我來的,他不好意思你們知道吧。」
莫名躺槍的鄭非:?
蘇野又喝了兩口,突然就覺得手裡的水它不甜了。
哨聲響起,蘇野上場之前趁著人多混亂,小手指悄悄的勾了下白亦晚的手指,見白亦晚望過來,還特別單純的沖她笑一笑,一副什麼都沒做的模樣。
白亦晚抿唇,只以為人多,是別人不小心碰到她了,她又擠回了剛才的位置。
下半場,一班的人明顯體力有些跟不上了,兩個班的差距慢慢拉開,不過□□分鐘,體尖班已經超了7分了。
球場上的氣氛有些凝重,蘇野和蔣明朗的眉頭都深深的皺著,兩人一邊打,還一邊吼,好像是在交流什麼戰術。
最後十分鐘,一班的小學霸們開始發力,追上來幾分。
球賽在蘇野的最後一個三分球中結束,最後比分是36:30,體尖班險勝。
比賽完,那幾個體尖生還走到蘇野面前和他撞了撞肩膀,像是在問好一般。
鄭非又給白亦晚解說:「我們經常一起打籃球的,大家都認識。」
白亦晚點頭。
這場球賽白亦晚看得挺開心的,雖然她不是很懂,但是鄭非一直在旁邊給她和米貝講解,當然他的講解全都是圍繞著蘇野的。
白亦晚已經不止一次覺得鄭非是暗戀著蘇野的了,反正鄭非嘴裡的蘇野長得帥,有義氣,還有錢,反正除了脾氣差和成績差外沒有任何的缺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鄭非洗腦太久,她竟然也覺得蘇野除了脾氣差和成績差沒有其它的缺點了。
比賽結束,周圍的人都散開了。
蘇野徑直朝著白亦晚這邊走來,然後把籃球塞到白亦晚懷裡:「我的球,放你那兒,我要回寢室洗個澡。」
白亦晚抱著球,左右看了看。
蘇野立即知道她腦子裡想著什麼,小聲威脅:「不許拿給別人!」
白亦晚作勢又要把球還給蘇野。
蘇野轉身,沒一會兒就走了老遠。
把球放回教室之後,白亦晚和米貝才回寢室。
周日上午也不上早自習,大家都比較開心,關了燈之後還小聲的聊了會兒天。
這一次,鄒芸倒還多說了幾句話。
本來白亦晚知道米貝家裡的情況,聊天的時候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但是胡桃也不知道怎麼的,把話頭引到了這裡。
其實胡桃家裡也不怎麼樣,聽她說起來父母雖然沒有離異,但是父親在外面包養了小三兒,一天也不回家,也從來不管她們娘倆。
說話,她還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們平時都看不起我,但是我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啊,所以只能這樣。」
白亦晚突然有點兒心疼她,小聲安慰:「沒有人看不起你,你是你,你的家庭並不能影響我們對你的看法。」
可能是胡桃主動說了自己有點兒悽慘的家世,米貝和鄒芸也毫不掩飾的說了起來。
鄒芸家裡條件挺好的,但是她媽媽前些年去世了,後媽帶著拖油瓶住了進來,那拖油瓶比她小一歲,不是個善茬,天天在家裡作妖欺負鄒芸,鄒芸小時候本來就有自閉症,被欺負也不敢說話,是以越發的膽小怕事了。
白亦晚眨巴眨巴眼,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胡桃:「白亦晚,你家挺好的吧,我看你媽媽賊有氣質。」
白亦晚翻了個身,她有些倦怠,聲音軟軟的:「我爸爸做安保公司的,媽媽和乾媽合開了一個私家偵探所,家裡還好。」
寢室里有些安靜,突然胡桃發出一聲喟嘆:「真好啊,看你這麼討人喜就知道你家裡一定不差。」
白亦晚抿了抿唇,沒說話。
胡桃突然又說:「和你做朋友一定很開心吧。」
白亦晚連忙接話:「我們大家都是朋友啊。」
也許是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大家默契的選擇跳過,胡桃又是最先開口,引出話頭:「白亦晚,你和蘇野是在談戀愛吧?」
白亦晚心裡一驚,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麼呀,沒有。」
其它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鄒芸小聲開口:「那他肯定喜歡你,每天都圍著你轉。」
黑夜中,白亦晚的臉紅了起來,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些燥熱難安。
她把被子捂過頭頂,悶悶的開口:「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大家又悉悉索索的笑了一下,寢室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鄒芸最先起床,聽到有一點動靜,大家就都陸續起來了。
都是半大的孩子,平日裡也沒啥深仇大恨,昨晚聊了天,大家的關係突然就近了不少,白亦晚洗臉的時候主動提出:「今天一起去吃早飯嗎,絕美米線。」
胡桃在塗指甲,探出頭來問:「什麼絕美米線,我們學校有嗎?」
「就是一樓的那個肉絲米線啊,你們不覺得很好吃嗎,真的超級無敵巨好吃。」
白亦晚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停下洗臉的動作,說得虔誠又認真。
胡桃笑了起來,也沒多說什麼,只應和:「那就一起去吃吧,我也好久沒吃米線了。」
七點半,四個女生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出了門。
白亦晚挽著米貝走在前面,兩人一邊走還一邊在說著什麼,胡桃和鄒芸緊緊跟在身後。
今天天氣很好,有一層薄霧,帶點兒朦朦朧朧的感覺,很美好。
白亦晚覺得,今天的肉絲米線比以往的還要好吃。
周天,家長會還在繼續進行,又是一個上午的自習時間。
中午放學,大多數學生都回了家,只有少數學生還留在學校里。
白亦晚他們寢室比較奇葩,四個人都留在寢室。
想到下午要上補習班,白亦晚爬上床,睡了個午覺。
一覺起來,剛好一點鐘。
她不慌不忙的洗了個臉,還刷了個牙,才背著書包去了補習班。
這個補習班裡都是一中的,本來就比較面熟,上了兩次課之後就都認識了。
她一進門就和早就來了的小夥伴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徑直走到第二大組,第二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亦晚剛坐下來,蘇野後腳就到了教室門口。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間的白亦晚,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
蘇野正打算走進去,就看到一旁的某個男生在收拾書包,眼睛盯著白亦晚旁邊的那個位置。
他拉下臉來,走到男生邊上,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
男生抬眼,看到是蘇野,也沒說話,只默默的把收拾進書包里的東西又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
蘇野心滿意足的坐到了白亦晚旁邊,把手裡提著的書包塞進書箱裡,然後也趴在桌子上,盯著白亦晚的頸窩。
嗯,果然,他看上的人連後腦勺都這麼可愛。
兩人就這麼趴著,教室里安安靜靜的。
蔣明朗進來的時候,見白亦晚旁邊的位置被人坐了,還有些驚訝,隨即見那人是個光頭和身量,心裡也明白了幾分。
他頓了頓,最後走到白亦晚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沒一會兒,上課的老師走了進來。
她一站到講台上就拍了拍桌子,問道:「大家作業都做了哈,現在交上來。」
白亦晚這才起身,她低頭找了會兒作業,突然覺得身側有一道熾熱的目光。
蔣明朗應該不會這般盯著她吧,那種感覺倒有些像是……蘇野?
心裡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白亦晚心底還是隱隱有一絲期待,她轉頭,果然見蘇野撐著頭笑吟吟的看著她。
隨即,蘇野把一瓶橙汁放在白亦晚面前,努了努下巴:「喏,給你買的。」
白亦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橙汁上。
「沒毒,沒口水,你喝。」
蘇野看著著急,說了話還動手幫她擰開了。
白亦晚笑了笑,誇讚他:「怎麼這麼善良,有事求我?」
蘇野沒說話。
可不是有事求你嗎,求你當我女朋友。
講台上的老師走下來敲了敲蘇野的桌子:「同學,你是蘇野對吧?」
蘇野點頭。
老師發了一本教材給他,然後又回到講台上:「好,那我們今天開始上課了哈。」
教室里一陣悉悉索索翻開書頁的聲音,白亦晚打開書,腦子這才清醒一些,在桌子底下用筆戳了一下蘇野的大腿:「你怎麼也來補課了,洗心革面了?」
蘇野沒說話,只伸手握住她筆的另一頭,把筆扯了過來。
白亦晚剛要發作,蘇野把自己的筆遞了過去。
老師的目光落到兩人身上,白亦晚覺得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該和他一般見識,就把他的筆拿了過來,還狠狠的在本子上杵了兩下才算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