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機構的課程都是兩個小時,白亦晚他們一直上課上到了五點半。
出人意料,這兩節課蘇野沒睡覺,看到白亦晚做筆記的時候也會低著頭在書上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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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課下課,蔣明朗拍了拍白亦晚的肩膀:「一起去吃完飯?」
白亦晚點頭。
蘇野在一旁,看到白亦晚點頭了,心裡更是慶幸自己來得及時,他要是再晚來兩周,這蔣明朗豈不是真的要挖牆腳。
「白亦晚,我也要吃飯。」
他垂眼,扯了扯白亦晚的衣服。
白亦晚頭都沒抬,直接開口:「一起去啊,反正自己付錢。」
蘇野沒答話,朝著蔣明朗挑眉挑釁。
因為六點半就要回教室上自習,他們只隨便找了一家人看起來稍微少一點的小飯館。
三人各自點了蓋飯。
白亦晚的小炒肉是最先上來的,飯和菜都裝在一個盤子裡,那盤子看起來和學校的盤子差不多。
她抽了雙筷子:「那我就先吃了哈。」
蘇野也跟著抽了雙筷子,在白亦晚低頭的時候,把筷子伸到了她碗裡,夾了一塊肉。
還不等白亦晚反應過來阻止,他就立馬把肉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還點評了一番:「嗯,味道不錯,就是稍微有點點淡了。」
白亦晚覷他一眼,把飯菜攪和在一起,順帶開口:「聽說吃得鹹的人,腎不好。」
蘇野一愣,隨即在桌子底下抓住白亦晚的手,撈到自己腎臟位置。
白亦晚瞪著她,往回縮手。
蘇野加大力道,硬生生把她的手摁在自己肋骨邊上。
「怎麼樣,好的吧。」
……
白亦晚好不容易縮回自己的手,臉蛋儘是緋色,耳根子也快要能滴出血來了一般。
蔣明朗問她:「小白,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白亦晚搖頭。
蘇野偏頭看她,還伸手扯了一下她的碎髮絲兒,調侃道:「人家這是臉紅了,什麼身體不舒服。」
白亦晚抿唇,狠狠的踩了蘇野一腳。
很快,蘇野的紅燒肉和蔣明朗的回鍋肉就端了上來。
蘇野夾了一塊紅燒肉,還沒怎麼動作,就見蔣明朗把盤子推到白亦晚面前:「小白,你嘗一嘗回鍋肉。」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本來也沒多少。」
白亦晚委婉拒絕。
蘇野嘴角上揚,輕輕笑了下,把自己夾著的肉放到白亦晚碗裡。
白亦晚回頭望他。
「多吃點兒,你又矮又瘦將來基因不好。」
白亦晚:「?」
白亦晚沒說話,把那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又故意在自己飯菜混合的盤子裡夾了一塊小尖椒給蘇野:「您才要多吃點兒,又蠢又笨,腎還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基因流傳下來。」
蘇野:「……」
這麼詛咒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真的好嗎?
蘇野面無表情的把小尖椒放進嘴裡,還順帶又眼尖的把白亦晚碗裡幾個看起來不新鮮的小尖椒挑了出來,然後又把自己碗裡紅燒肉一大半都夾給她。
白亦晚愣愣的沒有阻止他,畢竟從他來補課,到給她橙汁,再到剛才摸腎,再到現在夾菜這一系列操作,白亦晚都沒搞懂他到底要幹什麼。
蘇野想得很簡單:宣誓主權,讓蔣明朗知難而退。
這頓飯只有蘇野吃得開心,白亦晚和蔣明朗都有些心不在焉。
此時已是晚春,天氣不在涼爽,反而有一絲絲的燥熱。
在加上剛才蘇野那一系列操作,白亦晚從飯店裡走出來就熱得不行,索性脫了外套。
蘇野瞥了一眼,聽白亦晚和蔣明朗在討論學習上的事情,心裡又有些吃味。
他倒沒有不識好歹的擠到兩人中間去,只伸手提了下白亦晚的書包帶子。
「脫下來。」
他開口。
白亦晚已經被蘇野折騰得完全沒了脾氣,自然是這位大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立馬就把書包脫了下來,蘇野順手就拿了過去。
走了兩步,聽白亦晚和蔣明朗又旁若無人的討論起數學問題來,他又不對味兒了。
他看到了白亦晚手裡抱著的外套,伸手扯了扯:「拿給我。」
白亦晚又乖乖的把衣服遞給他。
白亦晚其實根本沒怎麼聽進去蔣明朗說了什麼,也不知道為啥,今天蘇野的存在感特別強,他只走在她身邊,明明沒說話,甚至沒什麼奇怪的大動作,她卻細心得能聽到他每一次淺淺的呼吸。
偏偏這溫吞的呼吸還擾得她面紅耳赤。
好不容易走到了教室門口,白亦晚一下子搶過了自己的書包和衣服,跑進了教室。
蘇野跟在她身後,往裡走了兩步,被鄭非攔住了。
鄭非有些興奮,撞了撞蘇野:「野哥,我們老班說五一要出去聯誼,你們班和我們班,好像是要去吃飯還是咋的。」
蘇野興趣懨懨,沒什麼反應,目光還是落在一回座位就趴在桌子傷的白亦晚身上。
鄭非又撞了他一下:「聯誼,你們班和我們班,你。」他指了指蘇野,「和嫂子。」另一隻手的食指又指了指白亦晚,然後食指相對,對著蘇野曖昧的眨了眨眼。
蘇野瞬間收回目光,讚揚般的看著鄭非。
指針指到六點半,姚敏準時來了教室。
她徑直走到白亦晚桌子邊上,敲了敲她的桌面:「你媽媽今天下午來給你辦了申請走讀的手續,你今晚可以直接回家裡哈。」
白亦晚抬頭,望著姚敏,愣了一下,點點頭。
等姚敏走開了,米貝才湊過去小聲問白亦晚:「晚晚,你今晚就不回寢室了嗎?」
白亦晚點點頭:「應該是,我媽媽可能會來接我。」
放學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的賀俞白亦晚才知道自己猜錯了。
她和米貝一起出的門,米貝和賀俞就這般毫無徵兆的碰面了。
可是兩人只匆匆打了招呼,米貝就跟著胡桃和鄒芸她們離開了。
賀俞的目光隨著米貝移動,好一會兒才收回來,看著白亦晚,頗有一點兒委屈:「走吧。」
白亦晚點點頭。
他們倆前腳剛走,蘇野後腳就下樓來了,鄭非連忙上去把自己打探到的情報告訴他。
簡而言之:白亦晚和她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弟弟賀俞同居了。
蘇野心裡咯噔一下,心想今天蔣明朗都不知道有沒有解決透頂,這賀俞怎麼的又冒了出來。
-
回去的路上,賀俞沒怎麼說話,平時他就是個小麻雀,話多得一匹,這一時半會不說話白亦晚倒還真的有些不習慣了。
「你今後就別來這邊,就在校門口等著就行。」
白亦晚主動開口。
賀俞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你以為我想來接你?」
白亦晚白他一眼,他要是真心想來接她的,白亦晚也就不會阻止了,重點就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米貝早些時候就和白亦晚表明過自己的意思,和賀俞必須要保持距離,兩個人壓根沒戲。
這話白亦晚也告訴過賀俞,賀俞雖然難過,但是嘴上也答應得好好的。
沈瑤租的房子不遠,白亦晚是第一次來,進門的時候硬是沒看清小區的名字,但是走進去卻覺得還不錯,環境優美,綠植面積大,重點是一路上都有燈,看起來還比較安全。
門是虛掩著的,只輕輕一拉就開了。
一開門,屋子裡就傳來一陣濃郁的香味,感覺是燉了什麼湯。
沈瑤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招呼道:「你們倆趕緊來喝點兒玉米排骨湯,喝了早點兒休息。」
白亦晚把書包扔在沙發上,一邊啃甜玉米一邊在寢室群里給大家說自己搬出來的事情。
這事兒吧沈瑤前些日子給她說過,但是她最近也不知道咋的,眨巴眨巴眼就忘了,除了米貝,其他兩個小夥伴都還不知道她要搬出來。
沒一會兒,群里就有了新消息,是胡桃囑咐她注意安全。
雖然和胡桃以前有些有些不開心,但是昨晚夜聊的時候才發現她也是個心直口快的女孩兒,其實也沒做什麼壞事兒,也還挺可愛的。
這邊白亦晚還挺開心的,那邊賀俞苦大仇深的盯著手機,臉色很是不好看。
白亦晚喝了一口湯,問他:「怎麼了?」
賀俞吧手機往白亦晚那邊推了一下:「最近遇到個很煩的女的,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我的微信號。」
白亦晚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看,那女的發了好些消息,都是婊言婊語的,小白花口氣。
「刪了啊。」
賀俞看著白亦晚,抬手,讓她親自上手的意思。
白亦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給他刪了。
「看吧,刪了不就好……」
她剛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
白亦晚轉頭看向賀俞,賀俞卻是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白亦晚不信邪,把電話也拉黑了。
賀俞三兩口喝了湯,把手機關了機。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白亦晚問。
「昨天加的,就這麼短短一天的時間我就要瘋了,明天我不帶手機了。」
賀俞有些崩潰。
沈瑤剛好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就問了兩句。
賀俞老實交代。
沈瑤皺著眉:「明天我去找老師解決,這都什麼事兒啊,小姑娘家家的,這麼煩人。」
賀俞立馬湊上去抱著沈瑤的手:「還是乾媽好。」
白亦晚也附和:「這事兒必須得處理了,就怕有的人比較偏激,到時候指不定弄出什麼事兒來。」
沈瑤點頭,又拍了拍賀俞:「明晚我來接你倆。」
兩人應了下來,見時間不早了,兩人各自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