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受不親


  暑假的補習時間長且十分枯燥。

  整整兩個月,早上八點到晚上兩點,蘇野都坐在書桌前,每晚只能睡五個多小時。

  就連他十八歲生日那天,也只是中午吃了個飯,和白亦晚分了一個小蛋糕,然後就又回到書桌前,低頭寫卷子。

  雖然這日子有些苦,但是蘇野沒什麼怨言,畢竟這段時間白亦晚天天都守著他。

  還有一件令蘇野興奮的事情就是,他的期末考試成績出奇的好,語文92,數學101,理綜223,英語100總分有516,這可比他平時的成績高了兩百分。

  而且,白亦晚還說了,這次期末考試的卷子有一定的難度,他考的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如果可以一直這樣維持下去的話,摸到一本線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兩個月來,蘇野和白亦晚都沒回家,一直住在金盾花園這邊,臨近開學,天氣變化,兩人要家裡去收拾衣服,白亦晚給蘇野放了個假。

  開學的前一天,白亦晚幫著蘇野清點了暑假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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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班的暑假作業和一班是一樣的,白亦晚清理起來得心應手。

  蘇野就蹲在旁邊,看著白亦晚翻開複習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字,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自豪感,這是以前喝酒打架打遊戲都沒有過的感覺。

  正收拾期間,鄭非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大,給人一種要死人的感覺。

  白亦晚抬頭,小聲問:「誰啊,怎麼了?」

  「臥槽!野哥你和嫂子同居了!」

  鄭非大到破了音。

  白亦晚知道自己做了壞事,連忙低頭不敢再說話。

  蘇野心情頗好,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到陽台:「屁話多,什麼事兒趕緊說!」

  「野哥,你作業寫了嗎,我聽別人你們班補課了的,那個複習書應該是寫了的吧?給我抄一下。」

  複習書他倒是寫了,而且寫得比一班那些小學霸還多,因為白亦晚每天都會按照課表上的雙倍時間給他講課。

  「你自己過來拿。」

  說了,蘇野掛了電話,把詳細的地址給鄭非發了過去。

  回到房間,他的書已經全部收好了。

  白亦晚盤腿坐在地毯上休息,蘇野蹲坐下去,看著這高高的一沓小綠書,看著有些書頁被翻過的痕跡,心裡那種感覺……說不出來。

  「鄭非嗎,怎麼了?」

  白亦晚問。

  「他要來抄作業。」

  蘇野毫不在意。

  白亦晚點點頭,敲門聲響起,童顏推開門,叫到:「晚晚,小野吃飯了。」

  蘇野先起身,把手伸到白亦晚面前。

  看著蘇野的手,白亦晚突然就想到以前在球場上,蘇野把她拉起來,又摔到地上的場景,那感覺,她不想在嘗試一遍了,就撐著地毯,自己站了起來。

  蘇野:?

  怎麼回事?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外走,蘇野喋喋不休的問:「你為什麼不要我拉你?」

  「男女授受不親。」

  「我倆也不是第一次授受了,怎麼就不行了?」

  童顏還沒走遠,聽他們說話,轉過頭來,目光在兩人掃視。

  那一瞬間,白亦晚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成了大蝦子。

  蘇野還算懂事,沒有再亂說話。

  他們三個剛上桌,敲門上響了起來。

  鄭非和曾龍提著個書包,在門口探頭探腦。

  一看到童顏,兩人異口同聲:「阿姨好!」

  隨後,他們又看到了蘇野和白亦晚,兩人對視一眼,齊聲喊:「野哥好,嫂子好。」

  童顏的目光又放到了白亦晚和蘇野身上。

  白亦晚眨巴眨巴眼,低下頭,在桌底踩了蘇野一腳。

  蘇野面部肌肉扭曲,但還是笑了笑,讓他們進來。

  「你們倆吃飯了沒?」

  童顏問著話,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兩人齊刷刷的搖頭。

  沒一會兒,童顏端了兩碗白米飯出來放在桌上,招呼鄭非和曾龍趕緊坐下來吃飯。

  鄭非坐在蘇野的旁邊,一坐下就可勁兒撞他,曖昧的目光在白亦晚和蘇野身上不停的掃視。

  蘇野身子沒動,只伸出兩根手指頭,做了一個挖眼珠子的動作,鄭非立馬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吃完飯,白亦晚覺得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好做,就和童顏說了一聲回家裡去了。

  蘇野帶著鄭非和曾龍回房間抄作業。

  一看到蘇野的卷子和複習書,鄭非和曾龍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整整齊齊的字真的是蘇野寫的嗎,這每一個空都填得這麼完整,而且看起來好像還很正確的題是蘇野做的嗎,這也太玄幻了吧。

  「野哥,暑假去哪裡玩了?」

  鄭非問。

  蘇野朝著書桌努了努嘴:「早上八點到凌晨兩點,屁股都沒挪一下。」

  「臥槽!」

  鄭非的驚呼聲響了起來,比剛才電話那次破音還要嚴重。

  曾龍也有些不敢置信。

  蘇野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聲音毫無波動:「我要考銅安大學,這點兒苦都吃不了怎麼考?」

  鄭非:?

  曾龍:?

  他們剛才好像是耳鳴了吧,蘇野說他要考銅安大學。

  銅安市銅安大學,誰不知道這是全國最好的學校,每個市的前五十名能上銅安都不錯了,雖然他們是本市,有一定的優惠政策,但……那還是遙不可及的夢啊。

  其實白亦晚給他計劃好了的,不必上銅安大學,只要能上銅安電子科技大學就已經很不錯了,科技大學也是全國排得上號的九八五,蘇野只要再努努力是有機會上科技大學的。

  蘇野剛聽的時候覺得也行,但等他用地圖查了一下之後,才發現,銅安大學在最南邊,科技大學在最北邊,這一來,兩人不和異地戀一樣兒一樣兒的嘛。

  所以,蘇野悄悄的把目標定在了銅安大學,雖然他期末考試只考了516,但是覺得過了這個暑假,考個五百五肯定沒問題,接下來一年再努力點兒,考個六百七八不成問題。

  他查了,銅安大學對本市學子有優惠政策,明年更是會擴招五百人,那算下來六百八是能夠得上銅安的尾巴的。

  當然,這事兒他沒給白亦晚說,怕白亦晚覺得他不正常。

  鄭非和曾龍從一點半開始抄作業,抄到晚上九點鐘才終於把複習書抄完了。

  至於那些卷子,當然是一個字都沒動了,全都是嶄新的。

  他們倆坐在地上哀嚎,一個個哭喪著臉,心裡一遍遍想著姚敏折磨人的手段,越想,越覺得生無可戀。

  蘇野把他們倆轟走之後,敲響了白亦晚的家門。

  白亦晚應該是才睡了覺起來,穿著個遮到腳踝的睡裙。

  兩人住對門這麼長時間了,蘇野硬是一點兒便宜沒占到,這也就不說了,連眼福都沒受過。

  蘇野時常想,保護措施做得這麼好的人,這個世界上除了白亦晚恐怕也沒有別人了。

  「阿姨呢?」

  蘇野問。

  「我媽最近接了個案子,做事去了。」

  蘇野點頭,他知道沈瑤沈瑤開了個私家偵探所,雖然所里有人,但是她平時也會接一些工作。

  「她大概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蘇野又問。

  白亦晚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剛才的睡眼惺忪一掃而光,警惕的看著蘇野,還往後退了一步。

  ……

  蘇野炸毛:「不是,白亦晚,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禽獸不如的人嗎?」

  白亦晚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蘇野:?

  蘇野氣不過,突然欺身上前,拉著白亦晚的手,把她帶到了沙發上面坐著,然後就開始給她回憶以前的事情。

  他最近學語文,知道了一中論證方法,叫做舉例子。

  他想用舉例子的方法來證明自己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蘇野說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白亦晚騎在他身上給他剪頭髮的事兒。

  「不是,我說白亦晚,你知道嗎,我當時都有反應了,要不是我根正苗紅,肯定當時就把你給辦了。」

  他聲音,臉上還帶著不容忽視的小小自豪感。

  以前白亦晚是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聽蘇野這麼一說,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蘇野還要說,並且想就以此為例給白亦晚開展一場小講座,告誡她將來必須要和其它男人保持距離。

  白亦晚越聽越不對勁兒,起身湊過去捂住蘇野的嘴巴:「你別說了,廢話多。」

  白亦晚的突然靠近,一股馨香傳來,女孩子特有的溫軟和他緊緊的貼在一起,蘇野只覺得兩眼冒起了金星,腦袋昏昏沉沉的,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不僅如此,更要命的是,白亦晚溫熱的呼吸還落到了蘇野的耳垂上。

  時間仿佛禁止了一般,蘇野只感覺自己的耳垂已經快要紅得滴血了。

  他突然站起來,背對著白亦晚,嗓子有些啞,說話時斷斷續續的:「我……我要回去了,你早點兒睡覺。」

  話音剛落,蘇野就像是逃命般跑了出去,連門都是關了兩次才關上。

  白亦晚坐在沙發上,仔細回想剛才蘇野的狀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般,臉一下子就紅了。

  難得的可以早點兒睡覺的夜晚,蘇野很是不爭氣的失眠了,好不容易睡著又做了一晚不可描述的美夢。

  突然有一種被妖怪吸乾精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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