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嫌棄!
因為要考聽力,第三次月考的鋒芒被壓了下去,也就廣播裡念成績的時候大家稍微討論了一下,之後就再沒有聽到誰提起了。
蘇野這次考了五百八十多分,白亦晚心裡還挺樂乎的,但也沒怎麼誇獎他,一直都在催促他的英語聽力。
蘇野自己也拎得清輕重,就晚上回家的路上得意了一會兒,晚上回去還是照例做了英語聽力。
現在二十個選擇題,蘇野每次最多只錯十個,雖然十個聽起來挺恐怖的,但其實這些題目難度都比較大,只錯十個也還是很不錯了。
臨近聽力考試那幾天,白亦晚讓蘇野早點兒休息,晚上聽一會兒聽力就行了,數理化這些東西就都先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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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最是聽話,白亦晚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一點兒差池都沒有。
考試前夜,十一點四十,白亦晚給蘇野發消息,囑咐他該休息了。
蘇野很快打了個視頻過來,視頻里蘇野已經躺到床上了,眼神不甚清明,看起來是困了。
從上學期最後一個月到現在,蘇野已經不要命的學了六個多月了,平日裡天天見著,白亦晚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今晚這麼一看,白亦晚突然發現蘇野瘦了一些,眼底有烏青,比初見時憔悴了一些。
「早點兒睡,就不說了啊。」
白亦晚開口。
蘇野翻了個身,聲音有點兒沙啞:「別,再看一會兒。」
「你把手機放遠點兒,自己睡覺,我看著你就行。」
蘇野又補充。
白亦晚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裡,也不敢真的睡,蘇野這般盯著她,她哪裡好意思啊。
兩人沒說話,就把手機擺在一邊兒,白亦晚眼睛四處亂瞟,蘇野就專心致志的盯著手機屏幕。
十來分鐘,白亦晚還是沒扛過去,睡著了。
等白亦晚睡著沒多會兒,蘇野在心裡做了一會兒鬥爭,最後想著自己當了這麼久的正人君子,這個時候乘人之危著實有點兒不划算,也就還是把視頻關了。
其實也不是想做正人君子,只是想著明天要考試,看著白亦晚的樣子,他哪能睡得著,那辛苦了這麼久,啥也沒撈著,媳婦兒還得掉,多虧!
聽力考試不是在自己的原座位考,甚至也不是在高三的教學樓,而是去占用了學弟學妹們的位置。
今天是周六,學弟學妹們早就放假回家去了。
雖然聽力考試的陣仗挺大的,但也就是半個小時的事兒。
考完一回教室,大家就看到了黑板上的答案,一個個的拿出了十級記憶力開始對答案。
白亦晚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還有點兒抖。
這一次的聽力考試很簡單,她大多都能聽懂,她估算的是最多錯三個。
對完答案下來,她卻驚喜的發現,只錯了一個。
教室里有歡呼的,也有唉聲嘆氣的,但大家的情緒也還好,畢竟聽力考試還有一次機會。
白亦晚起身,想上樓去和蘇野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順便問一下他的情況。
剛出門,她就遇上了從樓上下來的蘇野。
白亦晚沒剎住車,蘇野完全沒有剎車的意思,兩人撞了個結結實實。
這一次,蘇野眼疾手快的伸手摸了一下白亦晚的額頭,最後還作惡般推了她一下:「笨死了。」
白亦晚心裡惦記著事兒,也不和他一般計較,連忙問道:「你對答案了嗎,怎麼樣?」
說到聽力成績,蘇野露出了得意的小眼神,挑了挑眉,買了個關子:「你猜。」
「錯了三個?」
白亦晚伸出三根手指頭,問他。
蘇野伸手握住白亦晚的三根手指頭,然後慢慢的掰下來一根。
「只錯了兩道嗎?」
白亦晚有些驚喜。
蘇野抿唇笑了笑,沒說話,又繼續把白亦晚的第二根手指掰了下來,隨後是第三根手指。
「全對,一個沒錯!」
蘇野露出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得意小表情。
白亦晚愣了一下,激動地差點兒就要跳到蘇野身上去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最後控制不住心情跳了兩下,然後抬手捏了捏蘇野的臉,誇讚道:「啊啊啊啊,你簡直太帥了蘇野,你就是我的男神。」
男神?
蘇野咋一聽見白亦晚這般說他,還有點兒不好意思,隨後他又想了想自己這麼帥,成績還這麼好,可不就是男神嘛。
上課鈴還沒響,姚敏從辦公室走出來。
白亦晚看到她,推了一下蘇野讓他上樓去。
蘇野轉身上樓,他也不是害怕,就是單純的聽白亦晚的話。
白亦晚老是念叨說在這種時候,不要再生什麼差池,兩人就這樣正常的同學關係就挺好。
其實蘇野還挺喜歡白亦晚說這種話的,畢竟真正的同學關係是不需要假裝的,他們居然要裝成正常的同學關係,那就說明他們本質根本不是正常的同學關係。
這說明啥,蘇野常常告訴自己,這就代表著他們倆就是差個結婚證的事兒。
聽力考試之後二十來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這一次期末考試不是簡單的校內考試,而是要和銅安市里另外無所重點高中進行統考,並且要統一排名,劃出一個本屆的重點分數線,並且估算各個學校的重本人數。
這一次劃線之後班主任就會把班上的人分成好幾波,第一波是確定能上九八五的,第二波是努努力,咬咬牙有可能上九八五的,第三波是能上一本的,第四波是能上二本的,再後面的人就是第四波了。
高三下這一學期,對於這四波人,老師會有不同的要求。
重點關注的則是第二波人,努努力,咬咬牙能上九八五的。
最後這二十來天,姚敏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教室裡面,就算是下課的十分鐘,她也會在教室外面來來回回走幾趟。
不僅是姚敏,普通班和實驗班的班主任都是這樣,時時刻刻都盯著學生,就生怕他們鬧著玩,上課不認真聽講。
只有一班,這個奇妙的班級。
周明勝也時常去教室,只是他經常會把那種下課十分鐘還在算題的人抓出來,帶到茶水間,和他聊聊人生,讓他放鬆一下。
但是基本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蘇野也被周明勝叫出去過兩次,雖然蘇野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但是他上廁所,吃飯都帶著小紙條,只要醒著,嘴裡時時刻刻都念念有詞的。
再者,蘇野和以前的反差太大,這樣的變化讓周明勝心裡有些發慌。
這不,考前一個周,蘇野又被周明勝叫了出去。
不僅如此,周明勝還親自給蘇野泡了一杯清茶。
蘇野皺眉,只覺得周明勝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明勝笑得和藹可親,把茶推到蘇野面前,小聲說:「那個,英語聽力成績下來了哈,你考了滿分,老師覺得很不錯,等會兒你們英語老師肯定也還要在班上表揚你。」
蘇野微微皺眉,瞥了眼兒後面的牆壁,身子往後一靠,又是吊兒郎當的模樣:「老周,你有什麼屁話就趕緊說,耽擱我時間。」
還不等周明勝說話,蘇野又開口:「萬一我考不上銅安大學,那我可要找你算帳。」
周明勝剛剛要蹦出來的話,一個個的撞在門牙上,碎了一嘴。
這麼大口鍋,他怎麼背得起啊。
本來勸他不要有太大壓力的話周明勝也沒說出口,看著蘇野臉上的不耐越來越嚴重,周明勝只好擺擺手讓他先走。
沒一會兒,英語老師進去上課,教室里傳出悉悉索索回答問題的聲音。
周明勝在門口轉了會兒,回了辦公室。
他打算走曲線救國道路。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白亦晚就拐彎抹角的告訴蘇野,壓力不要那麼大,他現在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考試時發揮較好的話,上個排名稍微靠後的九八五應該問題不大。
蘇野提著白亦晚的書包,走路時一甩一甩的,聽白亦晚這麼說,越聽越覺得不對味,走到小區門口,他突然拉住白亦晚的手腕,把書包掛到臂彎處,伸手摸了摸白亦晚的額頭:「怎麼了這事兒,被周明勝洗腦了吧。」
認識這麼久,白亦晚第一次給了蘇野一個『你還挺聰明』的眼神。
「放心吧,我沒壓力。」
蘇野說得漫不經心。
白亦晚偏頭看他,又走了一段路才小聲說:「周明勝說你最近魔怔了一樣,上廁所都在背單詞。」
蘇野拍了一下白亦晚的後腦勺,咬牙切齒的開口:「還不是你,非得要求我每天背二十個單詞,我要是白天不多背點兒,路上和你說話都說不了幾句。」
「本來最近學習緊,見面的時間就少。」
說後面一句話時,蘇野還有點兒委屈。
白亦晚笑了笑,偏頭看了一眼蘇野委屈的小表情,心裡更歡樂了。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白亦晚伸出食指,悄悄的勾了一下蘇野的小指頭。
蘇野渾身一個激靈,望過來。
白亦晚撇開頭,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英語聽力滿分的獎勵。」
……
考得特別好有獎勵,這是蘇野得到的結論。
那天晚上,他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口氣學到了凌晨四點,做完了兩套數學試卷。
現在的蘇野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他和數學試題是兩不相識,現在他看著試卷上的題目都是熟識的,雖然有些題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至少想得起相對應的知識點。
到目前為止一輪複習已經進行了一大半,高一和高二上的內容都已經複習了一遍,高二下的內容上學期他最後一個月大致弄明白了,所以現在蘇野算得上是沒有知識漏洞了,至少看著一道題目,知道這玩意是啥,什麼時候學的。
就因為白亦晚主動勾他手指這事兒,蘇野考前一個周每天都學到了凌晨四點。
只有考試前兩天,為了保證考試時清醒的頭腦,他十二點就睡了,當然,這也是白亦晚要求的。
考試當天,周明勝早早的就來了教室,然後終於有了高三班主任的自覺,囑咐同學們考試的時候一定要細心,對這次期末考試一定要重視。
蘇野靠在椅背上,轉著筆,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八點四十,教室外面站了一些要來考試的人。
一班是第一考場,蘇野一偏頭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白亦晚。
第三次月考,白亦晚考了全年級第五名。
蘇野朝著她招了招手,見她又忘了帶杯子,就把自己的杯子塞給了白亦晚,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還威脅道:「必須喝完,不許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