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蘇野這話白亦晚晚上躺在床上還回味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當時自己是被帶到坑裡去了,她和蘇野明明八字沒一撇,怎麼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當然,雖然白亦晚想明白了,但也沒有再提起,這段時間在蘇野面前,她的臉皮是越來越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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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這兩天,蘇野沒敢怎麼休息,還是一直在看白亦晚給他總結的數理化生,白亦晚在家閒著沒事兒,再加上童顏也不在家,就每天都過去給蘇野做飯。
她不是很會做飯,但是蘇野格外給面子,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的,還要吹一陣彩虹屁。
考試那天,白亦晚充當了蘇野的送考家長。
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自己學校的送考老師,是一個不認識的老師,只舉著一中的牌子。
白亦晚低著頭,又把蘇野筆袋裡的東西一一檢查好,然後才讓他去隊伍後面排隊。
老師拿著名單挨個點名,見人齊了之後就挨個發准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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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學校里廣播聲響起,是讓考生們可以進考場了。
舉牌子的老師站在最前面,吆喝了兩聲:「大家認真考試,千萬不要有別的心思,高考很嚴格的,祝大家都能考出自己滿意的成績!」
隊伍慢慢前進,白亦晚站在蘇野身側,突然伸手拉住他。
蘇野頓了頓,看過來。
白亦晚笑了笑,踮起腳突然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說的,我的親親很有用,考好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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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的時間過得快,蘇野考了兩天,白亦晚就在外面的咖啡館坐了兩天。
考完最後一場英語的時候,聽到學校裡面的廣播聲響起,白亦晚心裡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她起身,朝人群走過去。
銅安市的家長對於學生的教育問題都極其重視,所以來送考的家長很多,好在白亦晚身材嬌小,貓著腰還能擠過去。
她本來是和蘇野說好了在咖啡館等他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的心情。
雖然人潮湧動,但是白亦晚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蘇野。
他走在人群中,特別扎眼。
白亦晚又往裡面擠,很快擠到了蘇野身邊,還順道拉住了他的手。
看到白亦晚的時候,蘇野是又驚又喜,他沒說話,因為天氣炎熱,人又多,四處散發著一股子酸臭味。
蘇野拿出手來,環著白亦晚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上攬,好不容易才從人堆里擠出來。
蘇家的車就在不遠處等著,兩人徑直上了車。
上車之前,蘇野就把手拿開了,上車了之後兩人也是安安分分的,如同往常一般。
不知道為什麼,一絲尷尬的氣氛突然就在兩人之間散開了,說不清道不明。
白亦晚隨口問:「感覺怎麼樣?」
蘇野偏過頭來看著她,認真想了想,點點頭:「我覺得還行,至少我每道題都做了的,只有數學最後一個題目沒算完。」
兩句話說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白亦晚想的是蘇野怎麼還不給她告白,蘇野就想著明早拿到標準答案先估個分,尋思著到底要考多少分白亦晚才會接受他。
散夥飯定在今晚六點開始,因為姚敏和周明勝是夫妻,一班和十班的散夥飯是定在一起的。
蘇野要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白亦晚在咖啡館坐了一天沒怎麼出汗,就直接跟蘇野去了他家。
這個時候白亦晚才知道他們兩家原來隔得這麼近:「我家就住在清水灣,就很近。」
白亦晚忍不住開口。
蘇野一時沒有說話,白亦晚盯著他,見他一點兒都不驚訝,半眯著眼睛問:「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蘇野點點頭:「我就是意外聽到的。」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蘇野先下車,站在車門口,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也不看白亦晚,只伸出一隻手來遞到她面前。
白亦晚愣了下,把手放了上去。
感受到手裡的溫軟,蘇野還是一副穩如老狗的模樣,完全不看白亦晚,只握緊她的手。
蘇野把白亦晚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她坐到了凳子上才放開手。
他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肯看白亦晚,開口說:「你先休息一下,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還不等白亦晚說話,他就連忙轉身朝著衣櫃走過去。
白亦晚盯著他同手同腳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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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飯店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四十左右了,同學們基本上都來了,看到白亦晚和蘇野一起進來,都開始起鬨:
「你們倆招了吧,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那都同進同出了,肯定早就是一對了,只是不告訴我們。」
說著,還有個喝了兩杯酒的男生走過來搭著蘇野的肩膀,小聲問他:「你們倆,嗯哼,你懂的。」
蘇野看了他一眼,一手肘子甩在他的肚子上,力道不大,但也有那麼點兒感覺。
蔣明朗朝著蘇野招呼了一聲,一班的桌子在裡面一些,十班的是外面的幾桌。
蘇野拍了拍白亦晚的手臂,低聲開口:「我先過去了,你不許喝酒。」
白亦晚點頭,還順手推了他一把。
等蘇野走了,米貝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白亦晚看過去,米貝給她留了個位置。
她走過去,挽著米貝的手,看了看她穿的衣服,誇獎道:「新衣服,好看。」
米貝笑了笑。
又等了一會兒,差不多五點五十的樣子,大家基本上就來齊了。
班長踩到凳子上,吼道:「今天晚上,大家吃好,重點是要喝要,以前想干但是不敢做的,今天就都給整了。」
十班的小學渣們立馬應和。
他們吃的是自助餐,因為自助餐的酒水是可以自己拿的,他們今天的重點不是吃,而是喝。
鍋里才剛開火,男生們就已經抱了兩件啤酒上桌了。
他們的座位是打亂了的,男生女生混坐,白亦晚和鄭非曾龍高徑他們一桌。
鄭非和曾龍一人抱了一件啤酒,剛坐下就拿了一瓶酒遞給白亦晚:「嫂子,你先來。」
白亦晚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蘇野,蘇野也剛好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沒接鄭非手裡的酒。
「蘇野不給我喝。」
白亦晚說。
鄭非回頭,看到了蘇野威脅的眼神。
他把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蘇野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些啥,再回來時又把酒遞給白亦晚:「野哥准了。」
說著,白亦晚看到蘇野點了點頭。
桌子上的每個人都拿了一瓶酒,白亦晚這才注意到鄒芸不在。
鄒芸內斂和班上的大多數都不太熟,每次有什麼班級活動也肯定是和她們待在一起的,今天卻不在。
白亦晚四處看了看,總共有七桌,但都沒有鄒芸。
「鄒芸怎麼沒在?」
她靠過去問米貝。
米貝搖搖頭:「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班長沒聯繫上她,連姚老師都沒找到她。」
碰巧鄭非要和她喝酒,白亦晚就沒再問。
班上的男生們一個個的都拿著酒杯在打圈,有些女生不喝酒就喝的可樂,白亦晚很不會喝酒,但想著今天這麼重要的時刻不喝酒也太難受了,就每次遇到別人敬酒都要喝一口。
姚敏和周明勝是六點二十幾過來的,大家都圍上去敬酒,姚敏沒怎么喝,周明勝都幫她擋了下來,等該敬的人都敬完了,兩人也沒多待,只讓他們好好玩就離開了。
一中畢業生的散夥飯都是定在今晚的,因為只有今晚大家才能基本上聚齊,老師們一般都是帶了兩個班,生物老師還帶了三個班,所以他們都是每個班去看一眼,和大家說說就離開。
再者,他們覺得在那裡坐著大家也會覺得尷尬,很多事情放不開。
六點半到七點這半個小時裡,每個老師都來看了一眼,對大家予以最美好的祝福,然後才轉身離開。
白亦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整張臉都紅了起來,連帶著眼眶都紅了。
敬酒的人還在繼續,酒量好的就一人都要敬一杯,酒量不好的就一杯酒敬一桌,等打完圈,大家就開始敬和自己關係好的人。
白亦晚和米貝也喝了一杯,是滿滿的一大杯。
蘇野雖然也在喝酒,但是目光一直都注意著白亦晚。
他知道白亦晚酒量不好,喝醉了之後還有變身成為樹懶的超能力,喜歡纏著身邊的人。
好在,白亦晚的左邊是米貝,右邊是胡桃。
看到白亦晚面色緋紅,臉上掛著傻不溜秋的笑意是,蘇野知道,她醉了,醉得還不輕。
他走過去,本來是想拿一根凳子坐在旁邊的,米貝卻眼疾手快的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蘇野對她點頭表示謝意。
白亦晚一看到蘇野,就抬頭眯著眼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整個人都靠在了蘇野身上。
雖然現場有些嘈雜,但是聲音都不是很大,突然,一桌爆發出了巨大的吼聲,一個個男生喝了酒越發的喜歡起鬨。
白亦晚本來暈暈乎乎的,聽到這聲音都醒了。
她仰起頭,問蘇野:「怎麼了,怎麼了?」
蘇野摸了摸她的臉,把她又按到自己懷裡:「沒事兒,你自己睡。」
說完,還生怕白亦晚不信一般,他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鄭非一隻手拿著酒瓶子,一隻手拿著杯子,擠到蘇野身邊,吼道:「臥槽,人家都告白了,野哥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
聽到鄭非這麼說,那群起鬨的男生轉移的陣地,一個個的都圍著蘇野和白亦晚,起鬨道:
「告白。」
「臥槽,你們倆居然還沒在一起,蘇野麻煩你像個男人一樣。」
「告白啊,請你們原地在一起吧。」
「告白!告白!」
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即使蘇野捂著白亦晚的耳朵也不是那麼管用了。
白亦晚又撐起頭,她看著面前這群人,皺了皺眉頭,又微微仰頭看著蘇野。
蘇野也正好在看著她。
白亦晚其實聽不明白那些人在說些什麼,她只看得見蘇野,看得見他專注溫柔的眼神。
她張了張嘴,像是在說話。
蘇野湊過去,想聽她在說什麼。
他剛靠近,白亦晚突然往前探頭,吻在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