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


  蘇野摟著白亦晚,把她放進了計程車里,坐下來之後還心跳如搗鼓,滿臉冒著熱氣。

  「去哪兒?」

  蘇野看了看醉得傻乎乎的白亦晚,嘆了一口氣:「清水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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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白亦晚突然又往他身上靠了過來,她嘟著嘴,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看起來很不高興。

  「怎麼了?」

  蘇野低頭,小聲問。

  白亦晚看著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不回去。」

  蘇野喉結滾動,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打開窗子,往外看,看到了一家家賓館,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又開口:「師傅,我們就在這裡下。」

  付了錢,蘇野護著白亦晚的頭,把她從車裡帶了出來。

  蘇野找了家看起來還不錯的賓館,他開了兩間房。

  蘇野先把白亦晚帶到了房間裡,白亦晚已經醉得不行了,整個人又變身樹懶纏著蘇野,蘇野一動,她就哼哼唧唧的叫,像是小狗一般。蘇野把白亦晚放到床上,她依舊扯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本來,蘇野心裡有各種旖旎的心思,但是看到白亦晚真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也就作罷了,他總不能乘自家寶貝之危吧。

  就這般僵著身子坐了半個多小時,白亦晚終於睡著了。

  蘇野起身到廁所接了熱水,又燒了一壺水。

  他先是給白亦晚擦了擦臉,又拿了一個小勺子給白亦晚餵了點兒熱水。

  其實白亦晚沒喝多少酒,最多不過一瓶,她只是酒量不好,容易醉。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蘇野也沒急著回自己房間去,而且悄摸的躺了下來。

  他不敢靠近白亦晚,只隔得遠遠的。

  躺了一會兒,蘇野打了個呵欠,他起身,準備回房間,白亦晚卻突然翻了個身,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胸口上。

  ……

  蘇野猶豫了。

  他又躺了一會兒,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白亦晚主動的,他被白亦晚壓著根本就走不掉。

  對,就是這樣,明天就這樣給白亦晚解釋。

  這般自我安慰著,蘇野握著白亦晚的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可能是這兩天考試著實累著了,白亦晚醒了蘇野都還沒醒。

  她驚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是好好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狐疑的看了一眼蘇野。

  前些日子她可是在網上查了,說只要是男人都會趁人之危,畢竟他們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可是昨晚蘇野沒有。

  雖然他要滿十九歲了,但應該還算不上是個男人。

  白亦晚如是想。

  她突然又想起什麼,拿起手機看了看,又鬆了一口氣。

  蘇野想得還挺周到的,用她的手機給沈瑤發了一個消息報平安。

  看著時間還早,白亦晚也沒有下床,她就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仔細打量蘇野。

  昨晚她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蘇野一覺睡到了十點過才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一邊乖乖巧巧的白亦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蘇野愣了好一會兒,才慌忙坐起身來,把自己昨晚想好的說辭像是背書般背了出來:「昨晚是你拉著我不讓我走的,我什麼都沒幹!」

  白亦晚沒說話,只是微微蹙眉,歪頭看著他:「蘇野,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蘇野搞不懂白亦晚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使勁兒點頭表明自己的決心。

  「那你不給我告白就算了,昨晚居然都沒有趁人之危。」

  白亦晚說著,還有點兒嫌棄的看了一眼他。

  蘇野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坐直了身子,十分嚴肅的看著白亦晚:「白亦晚同學,你現在是否考慮獲取一個長得帥又有錢又很好的男朋友呢?」

  白亦晚憋笑,點了點頭。

  「恭喜你,成功得到了我!」

  蘇野說著,突然張開雙手:「抱一抱。」

  白亦晚笑得燦爛,撐著身子撲了過去,整個人都落到了蘇野的懷裡。

  事後,蘇野才想起白亦晚後面的那句話,他總覺得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後面心裡總想著要帶白亦晚去喝酒,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就又慫得咽了回去。

  深夜,蘇野時常『顧影自憐』,感嘆自己是多么正直的一個好青年。

  -

  雖然兩人的關係確認了,但也僅限於拉拉手,抱一抱的地步。

  甚至到蘇野十九歲生日那天,兩人都還沒有一次正式的親親過。

  蘇野的十九歲生日沒有怎麼操辦,他也沒有叫上自己的狐朋狗友,只說想和白亦晚單獨過。

  白亦晚給蘇野坐了一大桌子菜,還親手給他做了一個蛋糕,蛋糕上面有一個拍籃球的小人,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但是蘇野知道這就是自己。

  這是白亦晚學了十天的成果,其實還不錯,至少蘇野是十分驚喜的。

  童顏和蘇志都在外面忙,本來他們特意打了電話說要回來,但是被蘇野拒絕了,白亦晚看著這麼一桌子菜,瞬間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他們兩個人哪裡吃得完,本來還以為童顏和蘇志會回來。

  吃了午飯,蘇野手忙腳亂的把碗洗了,又把廚房收拾了一番,然後拉著白亦晚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白亦晚第二次來蘇野的房間,和上一次沒有太多的區別,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床頭放了一個相框,裡面是自己的照片。

  白亦晚坐到走過去,把照片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照片裡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蘇野人,這照片你哪裡來的?」

  蘇野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從床位一下子射過來,搶走白亦晚手裡的相框,然後十分自然的親了一口。

  「上次你生病,偷拍的。」

  看白亦晚要說話,蘇野立馬仰頭,一副十分有底氣的模樣:「誒,我擺我女朋友的照片,沒問題吧。」

  白亦晚越看蘇野越是嫌棄,一屁股坐到床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蘇野坐到他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腰:「你嘆氣幹嘛?」

  白亦晚瞥了他一眼,突然側頭撞了他一下:「蘇野,你好慫啊,要是我的話當時就偷親了,還拍什麼照片,還有啊,我一個大活人在這裡,你居然親一張照片!」

  ……

  蘇野仔細回味了一下白亦晚的這番話,突然也有些後悔當時自己居然只拍了照片。

  再細想她後面的話,蘇野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摟著白亦晚的腰,一下子轉身親了她一下。

  雖然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親親,但是蘇野的內心還是十分的蕩漾,他覺得白亦晚的唇好軟,好舒服。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似在回味,還偏頭笑得傻乎乎的:「軟軟甜甜的。」

  白亦晚:……

  她的男朋友應該是個傻子吧。

  就是這個親親,蘇野興奮了一個下午。

  在得知白亦晚還會打遊戲的時候,硬是拉著她要一起打遊戲。

  打完一局,他發現白亦晚的技術還不錯,還轉頭誇了她一句:「你還挺會玩的嘛。」

  白亦晚內心還在吐槽蘇野是個傻子,不想和他說話。

  見蘇野還沒開始,白亦晚忍不住踢了他一下:「你開不開。」

  蘇野笑了一下:「等等,我拉鄭非他們。」

  沒一會兒鄭非和曾龍都進來了,白亦晚一看,四個人,根本開不了。

  「鄭非,還找個人來,這……」

  蘇野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軟軟萌萌的頭像進來了,隨即傳來一個十分嗲的聲音。

  白亦晚和蘇野對視一眼都打了個激靈。

  「臥槽,這什麼玩意兒,哪兒來的?」

  蘇野問。

  「野哥,我女朋友,帶她飛啊,那個『小怪獸』是嫂子嗎?」

  鄭非說話,聽他的語氣有點兒興奮難耐的感覺。

  蘇野沒回他,開了遊戲,很快就匹配上了。

  「不是,野哥,你說的單獨和嫂子過生日,就是玩遊戲?」

  進了遊戲,鄭非忍不住問。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再說了你們這群菜雞,不得要你嫂子來帶你們飛嘛。」

  蘇野硬是說出了洋洋得意的感覺。

  白亦晚從床尾縮到地上來,盤腿坐在蘇野旁邊,碰了他一下,小聲問:「他們知道你很菜嗎?」

  蘇野剛想為自己正名,鄭非聽到了白亦晚的聲音就立馬滔滔不絕的吐槽:「臥槽,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菜,上單不知道支援,射手不知道走位,法師挑不過對面,輔助開不了團,保不了人,打野就不說了,在野區采蘑菇都采不乾淨。」

  聽著鄭非的吐槽,白亦晚默默的點了點頭,剛才那一把看蘇野的操作她就基本上能估計蘇野的水平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蘇野的想玩位置是全能,白亦晚突然就覺得心頭梗了一下。

  要是她遇到這種『全能選手』,那肯定開麥罵死他,菜且不自知。

  鄭非拿了打野,他的小女朋友拿了輔助,白亦晚在法師和射手中糾結,後來看到曾龍的想玩英雄是法師,她就拿了射手。

  「嫂子,你阿離行不行,要不拿個後裔吧,我對象保護你。」

  鄭非看到白亦晚鎖了公孫離,有點兒擔憂的問。

  「小問題,我秀著呢。」

  白亦晚沒吹牛,她拿著個公孫離在下路飄來飄去,一秀二把下路打崩了。

  蘇野拿了個豬八戒在上路晃晃悠悠的,一直在注意著白亦晚的動向,不停的吹彩虹屁,開局五分鐘就死了三次。

  白亦晚一波一換三,屏幕黑了下來。

  她湊過去看蘇野的操作。

  蘇野瞥眼看到她靠過來,立馬又開始吹彩虹屁:「白亦晚你也太厲害了吧,六六六啊!」

  白亦晚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十分嫌棄蘇野,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你說你,讀書讀書不行,打遊戲打遊戲也不行,你這十九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鄭非和曾龍都笑了起來。

  鄭非插刀:「嫂子,野哥每天都在看小視頻呢。」

  「放屁,你再瞎幾把亂說,老子嘴都給你封了。」

  生怕白亦晚誤會,蘇野把手機放到一邊,轉身要給白亦晚解釋。

  白亦晚踢他一下:「趕緊玩,打遊戲最討厭碰到掛機的人!」

  蘇野委委屈屈的看著白亦晚,白亦晚清完了兵線,站在塔底,湊過去蹭了蹭蘇野的臉,在他耳邊小聲說:「你什麼人我還不知道,慫得要死。」

  ?

  蘇野心裡五味陳雜,總覺得白亦晚這話沒多少誇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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