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船翻了個底 ...


  館場名字叫「傅家武館」,在L市也算小有名氣,出過不少武術界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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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了不說,就說傅難言,去年全國青年大學生散打比賽冠軍,今年剛畢業,畢業就回家繼承了武館,相貌不俗,吸引了不少女性顧客,能力強悍,館場裡他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周厭語也不是他的對手。

  謝酌四人是坐車的時候剛好經過這個武館,許開升嘴溜,提了一嘴巴,說這個武館很牛逼,吧啦吧啦一串,結果下一秒他酌哥就叫停了車。

  然後二話沒說跑人武館去踢館了,踢得還特別暢快。

  其實他們仨都隱約感覺到謝酌今天心情不太好,許開升摸不著頭腦,杜行帥倒是意外咂摸出可能和周厭語有關。

  畢竟見朋友這種事,謝酌居然沒帶周厭語,這是不符合科學的!

  肯定是他們倆鬧了什麼彆扭。杜行帥如實想。

  但他們沒法子阻攔謝酌,只好眼睜睜看著他面無表情踢人家館子,他們仨呢就坐一邊兒熟絡熟絡感情。

  莊聞負責聽,許開升和杜行帥負責講他們認識的過程,以及缺了的另一位朋友,也是謝酌同桌,周厭語。

  莊聞聽的對周厭語那可是相當好奇。

  「……我?我要說能說到明年,那能說的實在太多了,一時半刻都沒辦法講出個頭緒來。」對於許開升好奇謝酌以前在N市幹過的事,莊聞嘆氣,「酌哥的事兒不是一句話能講完的……哎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有時間跟你們微信上仔細聊。」

  三人交換了微信,莊聞一抬頭,發現武館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一個穿著白色館服的女生。

  女生容貌極佳,面上泛著淡淡的冷,眼珠子漆黑,好似兩顆落進雪地里的玄玉珠子,身高中等偏上,整個人的氣質特別吸引人。

  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滿不在乎,冷淡中藏了一股子厭世。

  謝酌最喜歡管這種人的閒事。

  莊聞想,今兒可別出什麼事引起酌哥多管閒事的心啊,酌哥好不容易脫離他那個老爸,好好過日子不好麼。

  他腦子裡剛划過這個想法,就聽旁邊許開升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大佬!!!大佬!!!」

  活像演唱會裡舉著螢光棒撕心裂肺給偶像加油打氣的死宅粉絲。

  大佬。

  莊聞聽他們倆說了不少關於那位神秘大佬的事跡,還聽說那位大佬今晚沒空所以沒過來,沒想到一轉眼居然在這兒碰見了。

  人家大佬,看服裝,明顯就是這家武館的學生,看那邊人對她的態度,那女孩估計地位挺高。

  結果他們酌哥跑來踢人家場子。

  莊聞:「……」可真是戲劇性的一幕啊。

  謝酌顯然也聽見了這撕心裂肺的嘶吼,場上動作微微一頓,迅速放倒對面人,回身。

  視線與周厭語的半道相遇。

  女生穿著白色的館服,頭髮盤在腦後,腰肢被帶子緊緊束住,纖細得盈盈一握。胸前的白色襟口稍稍鬆動,露出修長白皙的頸項,鎖骨被掩在襟口之下,但瞧著莫名給人一種誘惑的氣息。

  謝酌的呼吸錯亂一瞬,眼睛一錯不錯盯著她看。

  原來她說的有事,不是藉口。

  謝酌陰鬱了一整天的心情,瞬間好轉不少。

  然而下一秒,他的心情再次跌到谷底,甚至大有繼續往下掘的趨勢。

  傅家武館的少館主就站在周厭語旁邊,見她來了,甚至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笑得有幾分親昵。

  周厭語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兩句話,總是不近人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笑。

  看得出來,他們關係很好。

  於是謝酌心情不好了。

  他不想思考為什麼他的心情會不好,他現在,只想徹底踢了這個該死的館子。

  他喜歡笑,假笑,微笑,或者是真笑,他習慣往臉上戴上面具,時間久了便摘不下來了。

  只不過今天他半點也不想繼續戴著面具,哪怕撕破臉也不要這張噁心的面具。

  他不想笑,只想打人。

  周厭語和師兄打了招呼,轉頭繼續看謝酌。

  一貫愛笑的男生褪去臉上慣有的懶散笑意,冷冰冰站在場中央,判若兩人。

  一雙棕黑的眼睛幽深,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像是在衡量她是否具有捕獲的價值。

  周厭語皺皺眉,沒等她說話,傅難言已經讓另一位學生上去迎戰了。

  謝酌再次看了她一眼,眸底閃動著難以言說的意味,她不自覺抬手緊了緊襟口。

  「怎麼?冷?」傅難言問。

  「沒。」周厭語簡單回答。

  「小彌說你跟那男生是同班同學?」傅難言不拐彎子,直說,「他很有天賦。」

  「嗯。」

  周厭語心不在焉,她見過謝酌打架,動作老練,想來也是一個相當厲害的練家子。

  「你看起來好像蠻在乎那個人?」傅難言聲音帶了笑。

  周厭語愣了愣,轉頭,猶豫了一下,說:「他是……我朋友。」

  傅難言驚訝地挑了挑眉,他倒是沒說話,顧彌先震驚了:「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新朋友?」

  周厭語點了點頭。

  顧彌表情變化多彩,傅難言欣賞了一會兒,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髮,顧彌沒躲。

  顧彌想了想,問傅難言:「那傢伙有多厲害?比我還厲害?」

  傅難言笑出聲:「比小語還厲害。」

  顧彌:「???」

  周厭語不言不語。

  傅難言朝場上看了兩眼,不知為何嘆了口氣:「那孩子,估計在部隊待過。」

  周厭語一怔:「部隊?」

  謝酌才多大?十六還是十七?就已經在部隊待過了?

  她忽然想起謝酌右肩胛上那塊恐怖的傷疤,是不是和部隊有關?

  心裡狠狠一縮。

  顧彌的想法當然和她不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臥槽真的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雖然招式看著像散打,但是有些動作和技巧是只有部隊裡的人才會使用的。」傅難言說,「我有個朋友就是部隊出來的,我跟他過過幾招,了解一點兒。」

  「哦。」顧彌點頭,感慨,「真厲害。」

  也不知道在說誰厲害。

  周厭語開始觀察起謝酌的動作。

  仔細看起來確實和正經散打有些許不同。

  她開始蠢蠢欲動。

  強手遇到強手會產生想過招的想法,理所當然。

  這一場結束得很快,付傅難言似乎有些無奈,大概是知道館場的普通學生基本都不是他對手,但他對謝酌很好奇,所以願意多觀察他一會兒。

  周厭語冷不丁說:「下個,我去。」

  顧彌:「傅老大不是說你不是他對手麼?!」

  周厭語在館場裡的聲名很大,要是輸了,會影響她在館裡的地位。

  但周厭語從來沒在乎過這些,她本來就不會參加任何散打比賽,便沒有吱聲。

  她早就想和謝酌打一架了,他天天招惹她,招惹了之後轉身就走,一點也不負責。

  這什麼臭脾氣?得好好治治。

  謝酌沒想到上來的會是她,直勾勾盯著她看了會兒,冷不丁開口:「你今天說的有事,是來這兒?」

  「嗯。」她低低應著。

  「什麼事?很重要?」謝酌鎖住她的目光。

  這個問題不大好回答,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謝酌把周厭語的沉默當成默認,他眼神慢慢沉澱下來,恢復到正經時候的樣子,裡面裝著只浮現於表面的笑。

  「周厭語。」

  周厭語看著他。

  這是他第二次叫她全名,不是暱稱,不是調笑,而是正正經經的全名。

  「打個賭吧,賭這場誰贏。」謝酌提議。

  「賭注。」周厭語並不畏懼,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對手。

  「我贏了,等會兒你和我們去吃飯。」

  「我贏了呢?」

  「你贏了……」謝酌輕聲笑,低語似的賭注近距離在她耳邊響起。

  猝不及防的開場。

  周厭語連忙側開身子,反手控他。

  耳根子發熱。

  他的氣息仿佛還停留在耳邊。

  以及他的話。

  「你贏了,我就把你搶走,去陪我吃飯。」

  周厭語:「……」

  都是和他吃飯,有什麼好賭的?

  他們倆在場上過招,看情形,周厭語似乎占上風。

  顧彌感到詫異:「傅老大,你不說小語不是他對手麼?怎麼這會兒我感覺小語占上風啊?」

  「是占上風啊。」傅難言看著那個明顯讓招的男生,意味深長,「無論在哪方面,可不都是她占上風麼。」

  人家小朋友都處處讓著她呢,跟哄女朋友似的。

  周厭語被他的讓招搞得氣急,她想打架,真正的能分出勝負的那種,可謝酌跟玩兒似的,就不肯動真的,就連前面的幾場都比現在真實。

  「你認真點!」周厭語瞪著他,「這是比賽,有賭注的那種!」

  說到賭注她就氣,無論誰贏,到最後她不還是要去和他吃飯麼?

  「嗯。」謝酌漫不經心哼著,側身閃開她的攻擊,手指從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若有似無地滑過。

  有點熱。

  周厭語惱極。

  咚一聲。

  場下人傻了眼,場上人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之前踢館踢得無比狠戾的男生這會兒正被女生放倒在地,女生懵逼了一秒鐘,正欲起身罵他,突然發覺腰間帶子被什麼一勾,她整個人在半空一頓。

  接著不受控制往下跌,直直跌進地上的男生懷裡,柔軟胸口緊緊貼向他胸膛。

  男生斂起眸光,順勢伸手勾住她的腰,握緊。

  肖想了許久的,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終於還是落進了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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