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情侶 ...


  期中考試愈發臨近,高二學生忙忙碌碌,整日整夜奔波在複習的艱難道路上。

  就在這緊張的時間段里,學校忽然下達通知,期中考試提前一個禮拜,頓時,整個高二都「民怨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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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開升遊戲也不打了,整天埋頭苦學,臨時抱佛腳,希望能靠著後面兩尊大神好歹苟到及格水平。

  考試這天剛好陰天,像極了學生們此時的心情。

  「……我姐大學,昨天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就滿足吧,我們考不及格又不需要再考,她們考不及格還特麼要重修,」許開升吸溜了一口豆腐腦,含混不清抱怨,「那我寧願重修,起碼考不及格不會被我爸揍……哎酌哥給我遞張紙。」

  謝酌直接把整個抽紙盒子遞了過去。

  許開升不想考試這兩天還苦逼地在食堂吃飯,遂起早了點兒,去校外找了家早點店坐著吃,正好碰到謝酌。

  許開升覺得可能考完試就不能這麼自在了,他爸的巴掌大概正在興致勃勃地等著他。

  想到這,他不禁長嘆一聲:「為什麼我沒有大佬那種牛逼的智商?」

  店裡不知道誰的手機響了,許開升話音剛落,那人手機鈴聲就歡快地響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不好看……」

  許開升險些被一口豆腐腦嗆到,他點的咸豆腐腦,裡面還摻了辣椒粉,這一嗆,辣椒粉全抵達他喉嚨,刺激得他都快涕泗橫流了。

  謝酌嫌棄地把自個兒的豆漿往旁邊挪挪:「講文明樹新風,食不言寢不語,咳嗽請把你腦袋轉過去。」

  許開升痛心疾首,一邊捶足頓胸,順便給自己緩口氣。

  「半籠蒸餃,打包帶走。」門口一個女生說。

  「要喝的嘛?」老闆娘手腳麻利地抽了籠蒸餃出來,「有豆漿,豆腐腦,黑米粥……」

  「豆漿吧,也帶……」

  「老闆娘,她在這兒吃。」謝酌抬步走了過去,順手拿了一籠蒸餃,沖那女生揚揚眉,「女朋友,早上好。」

  周厭語看他一眼,接著對老闆娘說:「嗯,在這兒吃。」

  然後抬腳往裡走,經過謝酌旁邊時,順手勾了勾他衣服袖子:「早。」

  謝酌提溜著一籠蒸餃和一籠湯包,許開升那小子沒吃飽,湯包是給他的。

  周厭語食量不大,半籠蒸餃就差不多飽了,喝了大半杯豆漿。

  許開升覺得很痛苦,因為大佬一邊吃早飯,還一邊給他講公式,逼他臨時記下來。

  許開升說:「大佬,酌哥之前還和我說要食不言寢不語。」

  謝酌慢悠悠說:「那是針對你。」

  許開升:「酌哥,你這就偏心了。」

  謝酌挑眉:「不偏我女朋友,難道還要偏著你?最簡單的氧氣製備公式背一遍。」

  許開升:「酌哥,今天考語文。」

  謝酌敷衍道:「那就背一遍《歸去來兮辭》。」

  許開升:「……」

  他佛了。

  謝酌是中途轉學過來的,考場直接分到了最後一個,周厭語理科班第一考場,兩人考場不在一棟樓,到了教學樓就分開了。

  周厭語到了考場,在第一排第一位坐下,書包往桌肚裡塞,塞了一半卡住。

  她以為是桌子主人往裡面塞了垃圾沒帶走,彎腰查看了一番,掏出來的卻全都是愛心狀的零食,還有一封愛心封著的信,上面寫著「周厭語」。

  周厭語:「……」

  不會是情書吧?

  她感覺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遲疑了一會兒,依然打開了。

  果不其然,這是封情書。

  她木著臉,當做無事發生,正準備把情書當垃圾扔了,誰知道謝酌居然從正門進來了。

  兜頭一陣陰影,男生的聲音倦懶得緊。

  「嗯?情書?」他俯身,聲音不大,只有周圍三四個人能聽見。

  「大概。」周厭語想把信團成一團,抬眼看見謝酌的眼神,動作停住,有點想笑。

  那種不滿又警惕的表情,搞得她好像很搶手似的。

  她把信裝回信封,忽然想逗他。

  誰讓他整天逗她的?

  「寫得還挺情真意切的。」她小聲說,看起來倒像是在害羞,「至少半句某人式騷話都沒有,瞧著順眼。」

  謝酌垂眼,盯著那封信,忽而抬眼:「你要是喜歡聽情話,我可以從早說到晚。」

  周厭語無言以對,眼見著謝酌又動了動嘴唇,似乎真打算當場就來一句,她眼皮一跳,趕緊把信塞他懷裡,阻止他說話。

  「回去的時候順便扔了,」一同塞過去的還有那些愛心狀的零食,她語速很快地說,「這些東西你也順便處理了吧,我懶得再去扔垃圾。」

  謝酌抱著信和零食,站直身體,他本身就高,這麼站著,周身就極容易縈繞著一股壓迫的氣質。

  「真要我處理了?」

  「隨便你。」

  「好歹也是別人的心意……」

  周厭語作勢要從他懷裡拿回零食:「行吧,人家心意也不好浪費,我收下好了。」

  謝酌往後一步,她手落空,好笑地瞧著他。

  謝酌嘖了聲,懷裡的東西太礙事了,他勉強騰出一隻手摸摸口袋,摸出兩塊巧克力放到她桌上:「早上吃那麼點兒,貓似的……血糖那麼低,考完記得吃巧克力。」

  周厭語乖乖把巧克力裝兜里:「你怎麼知道我血糖低?」

  謝酌撩著眼皮,要笑不笑的:「你發燒那幾天,是誰鞍前馬後伺候你的?」

  原來是那時候看了她的體檢單。

  難怪他平時閒著沒事就往她手裡塞糖和巧克力。

  想到那次發燒住院,周厭語就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

  「咳,快考試了,你趕緊回去。」她心虛地趕人。

  謝酌搖搖頭,感嘆:「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周厭語無語,起身親自把他送到樓下。

  許開升就在一樓,瞧見他們倆,屁顛屁顛跑了出來:「酌哥,你怎麼過來了?」

  然後看見謝酌懷裡的東西,詫異:「怎麼這麼多零食?粉色愛心?好俗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酌哥風格……」

  謝酌和周厭語對視一眼,默契地把東西全塞許開升懷裡:「送你了。」

  說完,兩人分頭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許開升獨自面對零食。

  之後幾場考試,周厭語再也沒收到過零食和情書。

  周末兩天,學校貼吧又多出幾個很熱的帖子。

  周厭語進班時,謝酌正支著下巴低頭看手機,眼角眉梢帶著笑,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謝酌把手機遞給她,她看了幾眼,滿臉黑線。

  「我從沒見過誰家兄妹這麼親近!要說他們不是情侶我都不信!」

  「你沒見過也不代表就沒有。」

  「反正就沖這倆的顏值,我吃這對cp了。」

  「上次我去逛街,還看見他倆一人懷裡抱著只玩偶招搖過市,誰家兄妹這麼能**?」

  …………

  周厭語把手機還他,還沒坐下,趙新就吭哧吭哧跑進了班,一進班就沖後面吼一嗓子:「靠,酌哥你居然這麼6!!!」

  謝酌雖然完全不懂他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出,但他依然淡定地擺擺手:「低調。」

  全班:「……」

  趙新也不在意,噌地竄了過來,兩手往謝酌桌子上拍,興奮道:「我剛去辦公室打掃衛生,看見數學老師桌上的卷子,你滿分,滿分啊我靠!我居然見到了活著的數學滿分大神!」

  謝酌依然謙虛道:「低調,低調。」

  「低什麼調,這次數學這麼難,我們班居然還出了個數學滿分,這麼長面子的事,不能低調!」

  「靠,班長,班長,去買個橫幅,拉起來展示一下!」

  「等等,最終分數還沒出來,別這麼丟人!」

  「最終分數還要等麼?第一肯定是周大佬……班長快定個橫幅,高二十三,全校第一,數學滿分,咱們包攬!」

  謝酌敲敲桌子,閒閒淡淡:「不如順便再期待一下理綜第一。」

  「???」

  許開升震驚:「酌哥,你這麼自信的嗎?」

  「這叫實力。」謝酌糾正。

  趙新:「哥,你不低調了?」

  謝酌:「低調都是為最後的囂張做鋪墊。」

  杜行帥默默看了眼低氣壓的周厭語,特別識相地閉著嘴,把桌子往前推了推。

  最後成績下來,謝酌總分713,全校第一,周厭語707,全校第二。

  周厭語氣得午飯都吃不下去,技不如人她認了,可是謝酌一個N市轉學過來的,半路入門,生物居然都比她考的高,太氣人了。

  謝酌被剝奪上課和她**的權利,憂鬱得一天只吃了兩頓飯,然而憂鬱只持續到第二天的體育課。

  謝酌球也不打了,老老實實抱著一套語文試卷坐周厭語旁邊刷題。

  他語文沒周厭語考的多,事實上周厭語語文也不大好,偏偏兩個語文都不太好的,最後依然取到全校第一第二的名次。

  周厭語斜著眼睛看他,往旁邊挪了挪,謝酌若無其事也挪了挪。

  挨得更近了。

  周厭語乜他一眼,抓起筆和試卷往操場去。

  考試那兩天正好天陰,考完試就晴了,今天陽光柔和得很,非常適合躺地上曬太陽。

  喬俏和她朋友湊在操場上曬太陽,閒聊,忽然一陣風從她身邊旋過,陰影浮光掠影般從她腦袋上掠過。

  她抬頭,看見周厭語正目不斜視往操場另一邊走,懷裡還抱著試卷。

  她正要張口喊她要不要一起曬個太陽,眼角餘光就見謝酌也抓著試卷大步從自個兒眼前走過去。

  兩人動作整齊劃一,連看沒多看一眼旁的人。

  喬俏盯著他倆的背影瞧了瞧,識趣地閉上嘴。

  周厭語一屁股坐操場的草地上。

  這邊離籃球場近,打籃球那幾個一個手滑籃球就會脫手而出,坐這兒,那些男生更容易注意到謝酌,興許一個個耐不住心癢就會把謝酌拉走打球。

  謝酌挨著她坐下,順手抽掉她懷裡的試卷:「周小船,還氣著?」

  周厭語冷哼一聲,意思是你覺得呢?

  謝酌嘆氣:「女孩子生氣容易長皺紋。」

  周厭語:「我才十六。」還年輕著,怕什麼皺紋。

  謝酌捏了捏她的臉:「看,皺紋這不就出來了麼?」

  周厭語好氣,抬手拍掉他的手,卻沒拍掉,反而叫謝酌趁機抓住她手指。

  她蹙起眉,謝酌帶著她的手推向她肩膀,硬是把她整個人按到了操場的草地上。

  陽光迎面灑下,刺得她不禁眯起眼,縮小的視野中,謝酌的臉也俯了下來。

  卻並非占她便宜,他半坐著,上身湊過去給她遮陽光,一隻手按著她肩膀,一隻手則按在她耳邊的草地上,逆著光的眉眼漂亮而溫柔。

  「親愛的,咱們不生氣了,行麼?」他裝可憐,「男朋友昨晚都沒睡好,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周厭語當真盯了盯他眼睛,黑眼圈看不見,長睫毛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這黑眼圈,怕不是離家出走了。」

  「那它大概是想悄悄把我家可愛的女朋友帶回家吧。」謝酌順口說。

  周厭語:「……你不噁心麼?」

  謝酌眨眨眼:「噁心什麼?」

  「讓開,別擋著我曬太陽。」

  周厭語被他搞得沒脾氣,懶得再看他這張臉,遂一翻身,正好直視他撐在地上的手。

  手腕被袖子遮住,手指陷進新生的綠色嫩芽里,指節修韌,襯著草的青翠色,手背乾淨得不像個正經男生。

  什麼才叫不正經?

  周厭語想了想,謝酌這人本來就算不上正經。

  想著想著,不知為何居然笑了聲。

  謝酌讓開身,在她身側躺下,偏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的後腦勺,安靜了沒幾秒鐘,又手賤地撥弄她的馬尾,目光若有似無落到她的後頸上,無聲笑了笑。

  或許是今天的陽光實在適宜,周厭語曬著曬著居然生了幾分睡意,抬起胳膊遮了遮上半張臉。

  謝酌在她身後低聲問:「困了?」

  睡意容易侵蝕人類的思想,周厭語想,反正旁邊就是謝酌,她倒是不用擔心真睡著會怎麼樣。

  於是閉著眼睛懶洋洋嗯了聲,一邊賭氣似的翻過身,整個人面向他,把腦袋往他那邊蹭了蹭。

  這就感覺不到刺眼的陽光了,物盡所用人盡所能嘛。

  閉著眼睛,她仍然能感覺到謝酌坐起了身,她躺著不想動,又聽見衣服拉鏈被拉開的輕微聲音,耳邊一重,謝酌重新躺下。

  與此同時,剛脫下的校服外套直接罩住兩人的腦袋,陽光的溫度反覆徘徊在外面那層布料上,裡面倒是暖融融的。

  一中校服裡面是網面,隔著薄薄的布料,光線略微有些泛黃。

  周厭語睜開眼睛,漆黑的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漣漪。

  謝酌笑著問:「還熱麼?」

  她舔了下嘴角,眼珠子往眼尾偏了偏,勉強道:「還行。」

  謝酌善解人意道:「男朋友是不是很體貼?」

  周厭語:「呵。」

  謝酌抬著胳膊撐住校服,眼見著她軟化許多的表情,忍俊不禁。

  周厭語又把眼珠子轉回來,慢吞吞說:「下次就是期末考試。」

  謝酌揚眉。

  「生物,」她說,「把筆記本還我,不借了。」

  明明比她學得還好,還要拿她筆記本做樣子,就算只是不想推拒她的好意,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說實話,男朋友不是特別想把筆記本還給你。」謝酌說,「我以為那是定情信物。」

  周厭語:「……」

  去你爸的定情信物,誰家定情信物會用學習筆記本?腦殘吧?

  撐著校服的胳膊倏地放下,男生手心兜住她後腦往他面前送了送,校服沒了支撐物,整件耷拉下來,網面貼上兩人的皮膚。

  謝酌低頭,猝不及防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外頭密切關注這邊動靜的同學們,很快就看見他們周大佬一把掀了蒙頭的校服,順手抓起地上的試卷就準備站起來。

  下一秒,地上的謝酌抬手抓住她手腕,又將她拉了下去,大佬掙扎了一下,被摁住,老實了。

  圍觀的同學不忍直視地捂了捂眼睛,搖頭直嘆氣。

  青天白日的,這麼白/日/宣/淫真的好嗎?

  磨蹭了好一會兒,那倆才慢悠悠坐起來,許開升一行人正漫無目的地打籃球,一邊假裝沒看見他們那邊的動靜,等他倆都坐起來之後,幾個人特別心累地嘆了口氣。

  於是一不留神,籃球拍到籃筐上,直接飛了出去,整隻球在空中呈拋物線飛向秀恩愛那兩人。

  周厭語正彎腰拿試卷和筆,聽見許開升大喊讓開,側眸,眼前晃過一隻拿筆的手,來勢洶洶的籃球就被整個拍了回去。

  與此同時,她聽見咯嘣一聲,謝酌的手指骨節出問題了。

  筆正好從半空掉下去,砸到她肩膀,彈了一下,掉到地上。

  周厭語立刻扔了試卷,拉下他胳膊,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謝酌嘶了聲。

  周厭語動作一頓,放輕了:「哪裡?」

  「食指。」謝酌聲音安穩,「沒脫臼沒骨折沒什麼大問題。」

  周厭語不悅,看著他,想說什麼,最後仍然沒多說。

  謝酌剛彎起嘴角,周厭語就面無表情戳了下他食指。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

  周厭語抖著他手腕,冷笑:「你當我瞎?都快腫成豬蹄了,你還睜眼說瞎話?」

  「豬蹄倒不至於,而且這麼說不太優雅。」謝酌面不改色,「你可以說pig蹄,中西結合,洋氣。」

  周厭語都能被他氣笑,想甩開他的手,又顧慮著他的傷,有氣沒處撒,沒好氣道:「去醫務室。」

  謝酌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和在部隊那段日子比起來,撞了下指節並不算大問題,他感覺不到有多疼,剛才也都是裝出來的。

  但周厭語看重這道小傷,謝酌琢磨了一下,厚顏無恥地決定,就靠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去討周厭語的同情心。

  兩人正準備換道去光臨醫務室,徐文清忽然神情嚴肅地跑了過來。

  「周厭語,老班喊你去一趟辦公室。」

  「我?」周厭語愣了愣。

  「應該是……」徐文清語焉不詳地說,「成績的事吧,估計是想安慰安慰你?」

  畢竟她以前一直都是第一,謝酌剛來就把她擠了下去,班主任顧慮到班級同學的情緒,找她去談話也很正常。

  周厭語擰起眉,反而看向謝酌,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謝酌沖她笑了下:「我又不是小孩,還能認不得醫務室麼?」

  周厭語心想也是。

  然而當她真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時,謝酌轉頭就隨手掰扯了一下自己的食指,錯位的關節很快回歸原位。

  剛才為了能更逼真地演戲,他還特地折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沒想到最後竟一點用都沒派上。

  周厭語敲門進了辦公室,姜正堯找她的確是關心她的成績,安慰她不要泄氣,人不可能總在前進,偶爾也要停下休息休息。

  周厭語淡定地接受教導。

  中年男人講起大道理來,熱情居然不亞於跳廣場舞的老太太,周厭語聽得腦仁都隱隱嗡嗡響,終於,姜正堯打住這個話題。

  她鬆了口氣。

  「除了這件事,其實我找你,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姜正堯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手下是一本語文書,他眉毛很濃,像燒焦的木頭,橫在眼睛上方。臉頰兩邊堆著中年男人通有的肥肉,倒並不顯得油膩,反而透露出一股和藹慈祥。

  周厭語疑惑地看著他。

  焦木似的眉毛慢慢擠到一塊兒,姜正堯皺著眉毛,神色鄭重。

  「周厭語同學,請你和老師說實話,你和謝酌同學,當真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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