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永遠都是寄人籬下


  「沒看見盆里的碗都沒洗嗎?」

  「安容,你是不是又躲著偷懶去了?」

  安容直接踹翻了她面前的椅子,那雙凌厲如同刀子一樣的眼神直接插在了安然身上,她勾唇冷笑:「安然,今天你推我下水,是想淹死我吧?」

  安容朝著她一步一步的走過去,伸手直接死死的按住了安然的肩膀,低頭湊近她,冷笑了一聲:「我會跟你好好算這筆帳的。思兔閱讀��

  安然眼裡的恐慌一閃而過,隨後她想起什麼,不屑的冷笑了起來:「怎麼?你還想跟你爸媽告狀?」

  就安然和安容的爸媽,指不定還會幫誰!

  安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冷,讓安然有些發怵,直到看見安容轉身下了地下室,安然才憤怒的踢倒了旁邊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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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居然被這死丫頭嚇住了!

  安容回到了地下室,熟練的取出了幾件衣服。

  這些衣服,還是隔壁楊阿姨看安容身上的衣服又舊又爛,看她可憐,才送過來的。

  安容的眸色暖了幾分。

  她身邊幫助她的人,有很多。

  任叔,成叔,楊阿姨。

  她的房間,是安家用來儲存食物和糧食的地下室,潮濕又帶著一股霉氣,甚至枕頭都是稻草做的。

  安容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一直待到她小學畢業。

  小學六年級她脫離了這裡,獨自回了老家。

  唯一疼愛她的奶奶死了,這個老房子再也沒有人住。

  安家也不想讓她這個便宜貨。

  回到了那棟破破爛爛的,好多年沒人住的房子,幾乎成了老鼠的窩,沒電視,沒冰箱,安容猶記的,她睡著的時候,老鼠還能來啃噬她的腳趾。

  她是被痛醒的。

  第二天過敏了,沙發床上太髒了,她的大腿上長了一大塊紅斑,腫的跟腫瘤一樣。

  那時候,她都挺過來了。

  安家是開飯店的,洗碗打雜的事情都是安容來做,讀小學的時候,她得六點鐘起來洗菜,春夏秋冬,無一列外。

  冬天冷冽,安然的媽知道燒水用溫水洗菜,安容不行。

  吳鳳會指著鼻子罵她一早上矯情。

  洗菜的水放多了,要被罵,放少了,也會被罵。

  十一二點鐘還有客人來吃飯,安容就得待到那個時候,善後的事情還得她來做,掃地,拖地,收拾碗筷,洗碗。

  而安家夫妻卻悠閒的出去打牌,抽菸喝酒。

  安容看著街道上打鬧的孩子,眼裡流露著羨慕的眼神,可隨後就黯淡了下來。

  她沒有玩樂的時間。

  甚至沒有做作業的時間。

  她回到安家的每一分鐘,都是在給安家幹活。

  安容,活的還不如一個奴隸。

  安家父母也經常對她冷嘲熱諷,罵她還不如一條狗,狗還知道回報,養她,什麼回報都沒有。

  安容那個時候就在想,她是安家親生的嗎?

  這件事情,他說了,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安容回到房間把衣服換了。

  她躺在床上回憶著上輩子她是怎麼過來的。

  她在安然初二那年,得知自己是撿來的,她終於爆發了,在家跟她外婆哭著打電話,不在家住了。

  要是再讓她住下去,到時候死了人,就別怪她心狠。

  那時候的安容,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嘶吼著,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她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第一次,她想離開安家,是她九歲的時候。

  安家父母就把她送去了大伯家。

  安家父母罵她,說她是不想住大伯家,就是貪玩,一天想著往外跑,罵她性子野,收不住心。

  安家父母說她不懂父母辛苦打工,賺錢養家的勞苦心。

  她心裏面被指責的愧疚,又難過,就沒再提。

  她當然懂打工的辛苦,因為她就是個童工。

  比打工的人,還要勞累,沒有工資的童工。

  安容那撒野的性子,在她十一歲的時候,就已經被徹底的磨沒了。

  她的眼角,布滿了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變的有些陰鬱了起來,學校是她最快樂的地方。

  而寄人籬下的家,是她最不想回的地方。

  安容躺在床上,眼角濕潤,她當然不會跟她爸媽告狀,她心裏面無比的清楚,沒有用。

  安家父母不會相信,安然會把她推到河裡,想淹死她。

  安然不過比她小几歲,誰會相信,一個孩子,會有這麼歹毒的心腸?

  沒人會相信。

  就連安容自己,沒發生之前,她都是不信的。

  安然,想淹死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那不是第一次。

  安容有一回跟大伯一家和安家父母說,安然推她下河,被安然的媽指著鼻子罵,罵的滿大街的都聽見了。

  骯髒而污穢不堪的語言,安容頭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能讓人受傷的話。

  安容反駁了一句。

  她臉上反手就被安家父母打了一個耳光,,她那時只覺的耳朵一陣轟鳴,裡面好像出血了,有什麼液體流了出來。

  她的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安家父母沒管她的死活,把關在了地下室里,罰她跪在一柱香的時間,兩天沒給她飯吃。

  這是她的懲罰,「污衊」安然的懲罰。

  直到她不行了,才把奄奄一息的安容給送去了醫院。

  那個時候,她的聽力就已經不好了。

  安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現在是完好無損的,她的聽力,還很清晰。

  治了好多年。

  她唇角勾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只覺的,她的上輩子的人生,荒唐而可憐。

  她這一生中,唯一的光,也沒了。

  她的愛人死了。

  人人都懼怕他,初時,連她也不例外,可安容的害怕,是晚輩對長輩的惶恐,眼裡帶著尊敬的。

  後來,便是愛。

  為什麼不跟她爸媽說呢?

  因為。

  她是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賣給傅奕川的,她的親生父母,把她當作商品,用十萬,賣給傅奕川做玩物。

  只因,她弟弟要娶媳婦,家裡需要房子,安然要上大學。

  她十八歲那年,已經出落的十分漂亮,皮膚白皙如玉,亭亭玉立的,追她的男生很多。

  只因為,傅奕川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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