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王爺回宮


  她有些緩不過氣來,突然一個掙扎,驚醒。

  眼前是垂掛的帷幔,她翻身而起,一把掀開青紗帳,往四周望去,還好,還好,原來是夢,太真實了,讓她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隱隱約約記得,剛剛夢裡,她一直在流血,然後跳進了海中,然後好像看到了誰,但是她有些記不得了。

  「公主,你醒了啊。」香奴捧了一個銅盆放在面架上,「公主洗漱一下吧。」

  劉楚佩瞧著外頭老高了的日頭,問她:「今天怎麼這麼遲了,你也不來叫我,母后那裡我都還沒請安呢。」

  「公主您忘了?昨日是謝太傅的生辰,您可是喝了好多酒,回來洗漱完,沾床就睡了,奴婢早就去稟告過皇后娘娘了,娘娘說讓公主您繼續歇著,睡到自然醒,請安也免了。」香奴將面巾浸濕,擰了擰,給劉楚佩擦拭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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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說,劉楚佩終於是有些印象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跑到桌前,可桌上空空如也,她心猛地一沉,「阿奴,昨晚我放在桌上的那塊玉呢?」

  「我瞧著就放在桌上,就給公主收起來了。」她轉身往一旁走去,從櫃中拿出一塊玉,遞給她。

  「以後不經過我允許,莫要亂動我東西。」劉楚佩趕忙拿過來,緊緊攥在手中,剛剛真是嚇壞她了,差點以為不見了。

  香奴有些委屈,平日裡公主的東西都是她給整理的,也沒見她說過什麼,怎麼今日一塊玉就反應那麼大,「公主,這塊玉是哪裡來的?奴婢怎麼以前沒見過。」

  「你沒見過的多了,哪能每個都見過。」劉楚佩自然不會將這東西的來歷告訴她,香奴是她身邊最碎嘴的一個了,要是告訴她,保不准明日整個宮裡都知道了。

  「真的,公主您東西阿奴每一樣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連每件衣裳都繡花都記得一清二楚,這塊玉做工這麼粗糙,奴婢真的沒有見過。」香奴又偷偷瞥了一眼劉楚佩手中的玉,覺得怎麼看,怎麼丑,可這個字她是萬萬不敢說的。

  粗糙?劉楚佩一口血差點要噴出來,她不信,又拿到面前瞧了瞧,她覺得自己做的也還好啊,哪裡粗糙了?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嫌棄了。

  那她是萬萬不可能承認這是她雕刻的,她強顏歡笑道:「你沒見過是自然的,這是昨日謝衡送我的。」

  香奴詫異地點點頭,心裡卻滿是疑惑,這謝公子怎麼送這樣的東西?

  「公主。」門外傳來香冬的聲音。

  「進來吧。」劉楚佩將玉佩趕忙收了起來,坐在床榻上。

  「公主,皇后娘娘那邊傳午膳了。」香冬見劉楚佩已經洗漱完畢,便過去替她梳頭上妝。

  「今天什麼日子?怎麼在母后那邊用膳?」劉楚佩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她擺弄。

  香冬神秘一笑,「西陽王回宮了。」

  「當真?」劉楚佩喜不自禁,「你快些,我要去見二皇兄了。」她與劉子尚已有兩月未見,少了他,日子都無趣了很。

  「公主莫急,這會兒功夫應當還在見皇上,約莫一刻鐘才能去皇后那裡。」香冬雖口中這麼說,但手中速度還是快了許多。

  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小宮女前來,說是皇后娘娘請五公主過去。

  劉楚佩氣惱地看了香冬一眼,剛剛說好的一刻鐘呢,這才一會兒就來了,「不管了不管了,我先過去了。」她的心早就飄到另一處地方了,能坐著熬了這一盞茶的功夫也是不容易。

  「公主,還未上妝呢。」香冬趕忙拉住往外跑的劉楚佩。

  「不用了。」劉楚佩心急地往外跑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還未跨進含章殿,劉楚佩便欣喜地朝里喊著,「二皇兄。」

  裡頭,皇后王氏與劉子尚的談話被猝不及防的這一聲給打斷了。

  劉子尚面露喜色,打趣道,「潑猴來了。」

  「劉子尚,我聽見了,你在背後說我壞話。」劉楚佩沖了進來,一下便往他脖子掐去。

  「母后,救命。」劉子尚在劉楚佩衝過來的時候,險險躲過,躲到皇后旁邊,故作害怕。

  皇后嗔怪得看了兩人一眼,「好了,都多大個人了。」這倆人沒回見著,不是互相耍嘴皮,就是掐架,她也是習慣了。

  「劉楚佩,我哪回見著你,你不是張牙舞爪的,嫁的出去嗎?」劉子尚見她插著腰,氣喘吁吁站在一旁,忍不住調侃她。

  今日的她與平日不同,不施粉黛,臉上的紅暈更是顯露幾分嬌俏。

  「哼,想娶我的人可以從宮門可以排到城西了。」劉楚佩不再鬧他,在一旁坐下,孫嬤嬤便命人上了一盞熱茶。

  「劉楚佩,你怎麼不害臊的。」劉子尚坐在她旁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我進城的時候可是聽說這幾個月適齡的世家子弟都紛紛趕著定親。」

  「人家定親與我何干。」劉楚佩毫不在意道。

  「怎麼與你無關?」劉子尚將茶盞放下,看著她,忍著笑道:「這五公主馬上要及笄了,選駙馬也是在近期了,各家各族一聽,嚇得趕忙給自己的孩子定親,生怕到時候被父皇一不小心賜婚,娶了個祖宗回去,那可就一輩子栽了。」

  「劉子尚!」劉楚佩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突然臉色一變,委屈轉頭,撒嬌道:「母后,你看皇兄,哪有這麼說自己皇妹的。」

  「尚兒!」皇后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對劉楚佩笑臉盈盈道:「我們阿佩乖巧伶俐,人家怕是都爭著搶呢。」

  劉楚佩這才作罷,朝他哼了一聲,淘氣地吐了吐舌頭。

  「沒事,要是嫁不出去,皇兄養你。」他看著坐在木椅上小小的一個她,笑道:「反正你吃得不多,皇兄的俸祿還是可以養活你的。」

  「不稀罕。」劉楚佩把玩著頭髮,「我怎麼可能嫁不出去。」她腦中浮現出那一道紫檀色的身影,心裡如同抹了蜜一般,低眉含羞,更是嬌俏了三分。

  「喲,讓我瞧瞧。」劉子尚湊近她,「春光滿面,莫不是在思春吧,劉楚佩,你與我說說,哪家公子如此不幸,被你瞧上了。」

  她這副樣子,可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說她心裡沒有人他死活不信,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哪方面都聰明,但在感情上似乎缺根筋的劉楚佩不知看上了什麼樣的人。

  「怎麼說話的。」劉楚佩作勢要打他,「能被我瞧上自然是他的福氣。而且他好我才瞧得上。」

  劉子尚撇撇嘴,不以為然,不是他清高,這建康城中還真沒他看得上眼的世家子弟,更別說配他這個最疼愛的妹妹了,雖然他平日裡滿是嫌棄,但心裡自然是覺得自家妹妹是極好的。

  如果非要算起來,倒是還有個謝衡,這些年來,謝衡什麼脾性,他也摸准了,但奈何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啊。

  若是讓那些世家子弟來做她的駙馬,他第一個不同意,劉楚佩這樣的脾氣,喜歡的人會愛到極致,會縱容她,不喜歡的人恐是一點也受不住的,怕是還要給她氣受。

  「母后母后。」劉楚佩坐到皇后王氏身邊,將頭靠在她身上,「你可知道王瑩這個人?」

  「你說阿瑩啊,母后怎麼會不知,算起來他可是你表哥。」她揉著她的腦袋,「怎麼突然說起他來了?」

  「我昨日在謝家遇見了。」她隱瞞了上元節的那次見面。

  「是嗎,那應當是了,我前兩日剛剛收到你舅舅寄來的信,說是阿瑩來了建康,我本想這兩日請他來宮裡坐坐,這不,正趕上謝家的壽宴,你肯定要貪玩的,所以便準備推遲幾日。」皇后轉身對著一旁的孫嬤嬤說道:「你派個手腳麻利的人去將我寫好的帖子給人送去。」

  「是。」孫嬤嬤從一旁的桌案上取帖子就準備往外走。

  「母后,你這是怪我貪玩咯,要不我將功補過,替人跑一趟去送帖子吧。」劉楚佩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往外走的孫嬤嬤,趁她不留神,將手中的帖子搶了過來,緊緊攥在手中。

  「公主殿下,這如何使得。」孫嬤嬤趕忙去拿她手中的帖子。

  劉楚佩一個側身,將帖子收進懷中,朝著孫嬤嬤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嬤嬤不用謝我,您就盡心照顧母后就行,這種跑腿的活兒我最在行了。」

  「你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找個藉口出宮玩兒。」劉子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能出宮是一方面原因,但以此能見他一面才是真,這一點她自然不會透露。

  她手機拿著帖子早就按捺不住,「母后,事不宜遲,那我現在就去了。」

  「就算要去,吃了午膳再去。」皇后示意她坐下不許胡鬧。

  「不了,我不餓,等我餓了,我叫上謝衡去外頭的酒樓吃。」劉楚佩畫還未說完,人已經走到了殿外,她往裡探了探頭,「母后,晚膳我一定陪你。」又看著劉子尚一副出去不帶他的咬牙切齒的表情,劉楚佩得意地吐了吐舌頭,便一溜煙兒跑開了。

  「母后不攔著她?」劉子尚見她靈活的身影在院裡穿梭,啞然失笑。

  「能攔得住?」王氏坐在榻上,忍俊不禁,「也不知道她這性子誰能管的住。」

  此刻,他們哪裡知道,劉楚佩去見的,便是那個所謂能管得住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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