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給她下蠱


  「你……你們怎麼來了?」顧言然萬萬沒想到,原來他簡訊里說的在機場接她,是來這裡接她,要是知道如此,她死活都不肯讓溫言之陪她進來的。

  

  溫言之站在顧言然前面,氣勢卻一點都不輸對面兩個人,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眸裡帶著捉摸不透的複雜,又是他,許亦琛?怎麼三番五次都能見到他。

  周圍經過的人都頻頻回頭觀望這三個外表出眾的男子,口中還不時發出驚嘆。

  「溫先生,好久不見。」許亦琛揚起一抹笑,卻不達眼底,雙手插在口袋裡,並未有跟他握手的意思。

  「許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溫言之牽起顧言然的手,將她拉到旁邊來,「我們前兩天剛見過。」

  許亦琛看著兩人的動作,臉色又冷了幾分,「是嗎?我可是不記得了。」他看著站在溫言之旁邊的顧言然,心裡滿是怒氣,「還不過來?」

  顧言然將手從溫言之手中掙脫出,看了她一眼,往許亦琛那邊慢慢挪去。

  「許先生這個做哥哥的不要責怪她。」溫言之看著許亦琛,心中確定了某些事,嘴角勾起,心情大好。

  許亦琛的笑意收起,看著顧言然,哦?這都和他說了?

  顧言然欲哭無淚,她是說了表哥來接,但是溫言之自己猜到許亦琛就是她表哥的啊,她這不算說吧。

  溫言之將兩人的眼神交流都看在眼裡,「既然兩位來這接她,那我也放心了,不早了,等等要趕不上飛機了。」他走過去,站在顧言然面前,揉了揉她頭髮,「到了和我發個消息。」

  顧言然點點頭,感覺身邊莫名有兩股無形的壓力,她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好了,走了。」許亦洲出來打破氣氛,搭著許亦琛的肩準備轉身走。

  可是許亦琛站在原地沒有動,他鬆開許亦洲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與溫言之四目對視,「等有空了,想約溫先生談一談,不知道溫先生方便嗎?」

  「隨時恭候。」溫言之淡淡一笑。

  「好,那我們先走了。」許亦琛點點頭,轉身。

  顧言然跟在後面,沒走兩步,她轉過身看了眼溫言之,目光里都是依依不捨。

  溫言之回之一笑,示意她放心。

  「就是為了他?」等三人走了進去,許亦琛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傳來。

  顧言然咬著嘴唇不說話。

  許亦琛似乎沒有想讓她逃避,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顧言然,這是你第一次做這麼出格的事情,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翻窗爬樹,你也是膽子大,偷偷溜出去,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會允許我回國。」顧言然看著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許亦琛思索了一會兒,不可置否地點點頭,「的確。」

  「那不就好了,你還說什麼。」顧言然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說,顧言然,你膽子是挺大,原來是逃跑出來見男人,」他扶了扶眼睛,坐在椅子上,將手張開放在椅背上,「不過,看起來還不錯。」

  他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雖然他外表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可他知道他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他墨鏡後的眼睛看著許亦琛,呵,許亦琛也有今天啊,遇到勁敵了啊。

  「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許亦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就是因為看起來不錯他才不悅,他在欣賞溫言之的同時,對他滿是戒備,這樣的男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懂得掩飾自己,對顧言然是很不利的。

  「有沒有受傷?」許亦琛嘆了一口氣,把顧言然拉到座位上,蹲下身,想要給她看看。

  「就一些小擦傷,沒事了,溫言之給我擦過藥了。」顧言然將褲腳掀上去一些,露出小腿,之前的劃痕已經開始結痂了。

  許亦琛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不管你了,就當讓你長長記性了。」

  許亦洲在一旁偷偷笑,許亦琛這脾氣什麼時候改改,明明擔心的地要死,非要嘴硬,哪裡不會管,要是不管,何必著急著趕來,在那邊的機場等她不就好了。

  「我不是反對你跟他接觸。」許亦琛坐下,認真地看著她,「只是還沒摸清他這人,我怕你陷進去,而且溫家跟許家一直沒有什麼接觸,這點你沒有想過嗎?」

  顧言然一愣,這件事她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在意過,這麼想來,她好像根本不了解這些事,不了解溫言之。

  「溫家?」許亦洲湊過來,「就是那個溫家?」繞是他在國外那麼多年,他之前也是聽說過的。

  顧言然看著許亦琛沒有反駁,心中瞭然,知道他們口中的溫家是哪個溫家了,她聽外公和旁人都說起過,當時,兩家被稱作南溫北許,後來外公他們搬出了南京,溫家的勢頭就更盛了。

  溫言之竟是溫家的人,她之前沒有多問,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富足家庭,根本沒有多想。

  「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如今說來,好像許家和溫家都有意避免接觸。

  「我只知道是爺爺那輩的事情了,具體原因我問過爸媽,他們也不知道,更何況我了。」許亦琛將顧言然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我記得你沒有這件衣服的。」

  「是溫言之他姐姐的。」顧言然趕忙解釋道,生怕他誤會什麼,「我沒有帶厚的衣服,他怕我凍著,才讓我穿他姐姐的衣服的。」

  「是嗎?」許亦琛冷冷地瞥了一眼,輕哼了一聲,「衣服倒是挺合身的。」

  「當然啊,他姐姐我見過,跟我差不多身材。」顧言然不知道他在糾結些什麼,還話里藏話的。

  「傻子。」許亦琛沒好氣看了他一眼,他真是奇了怪了,這個溫言之給她下了什麼蠱,一遇到有關他的事,就失了理智,失去判斷事情的能力,這衣服他都看出來了,是特意給她準備的,她還真是當局者迷。

  顧言然有些莫名其妙,轉頭看向許亦洲,他聳了聳肩膀,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飛機有些晚點,但是好在還是趕上了羅醫生的會診。

  「顧小姐對治療方案有什麼想法嗎?」羅醫生一邊翻看著她的病歷,一邊問她,家屬的意見固然重要,但病人意見也不可忽視。

  「我選新型藥物治療。」顧言然眼裡滿是堅定,她回頭看著許亦琛和許亦洲,兩個人臉上都是不贊同,但並未出聲阻止她。

  「治療過程中,有哪些不良反應目前我們也不能確定,但是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避免和解決的。」羅醫生翻完她的病歷,很嚴肅的看著她,「我們第一步治療是先將外表皮的死肉切除,不然會影響以後新肉質的生長。」

  「我們討論過,不建議面部的局部麻醉,只建議少劑量的半麻,但是麻醉比較對人體是有一些影響的,這個我提前與你們說一聲。如果可以,手術可以安排在今天下午進行。」羅醫生拿出同意書,「可以的話,可以簽字了。」

  顧言然沒有猶豫,拿起筆簽上自己的名字,所有的風險她都願意承擔,她其實應該慶幸不是嗎,現在有強大的醫療技術,她被毀的臉還有救,不像那時候,只能一輩子如此了。

  「真的想清楚了?」許亦琛把頭偏向一邊,他生怕自己看到同意書會忍不住把它撕得粉碎。

  「我都不怕,你慌什麼。」顧言然轉過頭看向許亦琛,見他的表情,噗嗤一笑,拿手戳了戳他,「要是手術失敗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你不是會養我嗎?」

  「你還是盼著手術成功吧,別指望我養你。」許亦琛瞪了她一眼,還沒開始,說的什麼喪氣話。

  顧言然笑嘻嘻地貼上去,許亦琛總是心口不一,她是知道的。

  「沒事,他不養你,我養。」許亦洲朝著顧言然擠眉弄眼。

  「得了得了,你自己都養不活。」顧言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顧言然,你這是瞧不起我?」許亦洲作勢要去打她。

  顧言然靈活地躲開,往外走去,「我先過去了。」

  等顧言然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許亦洲才收起了笑意,看著許亦琛,「就這麼決定了?用新藥物?這個風險很大。」

  「聽她的吧,她有她想這麼做的理由,我們尊重她就好。」許亦琛眼底是一片淡然,可右手捏著她的病歷單,慢慢握緊。

  躺在手術台上的顧言然心裡一片平靜,液體緩緩注入她的手中,她還沒數到五就失去了意識。

  她仿佛置身在茫茫的一片白色中,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

  臉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她撫摸上去,感受到滿手的濕潤,她一看,嚇得倒退了幾步,手上都是鮮紅的血跡,臉上的血滴到地上,染紅了一片。

  她慌亂地往前跑去,可是前面沒有盡頭一般,她一直被困在這裡,突然,她發現面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言之!言之!淚水奪眶而出,她的哭聲滿是悽慘,「言之,你為什麼不來救我,我一直在等你啊。」

  面前的人伸手想要拉她。

  她心裡滿是悲愴,她怨他,他為什麼現在才來,「很疼,言之,我很疼。」

  她捂著一直血流不止的右臉,慢慢往後退去,身後突然出現了茫茫大海,她不假思索地往後一躍,在跳下的那一刻,她看見他也跟著她跳了下來。

  落入水中之後,她感覺周身都變了,她一身素白錦裙在水中蕩漾,臉上的面紗被水掀開。

  他伸出手抓著她,口中喊著一個人名字,「言然。」

  言然是誰?她瞳孔一縮,奮力掙脫開,「我是阿楚啊,言之,你果真已經忘了我了。」她滿是失望地看著他。

  突然,身後好像有一道力量把她往深處拉去,將她與他分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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