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楚佩失蹤


  他微微挑眉,一臉興味地看著他,眉心哪裡有剛剛商販所說的痣。

  他將酒杯放於鼻尖下,輕輕嗅了嗅,沉醉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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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來的?」王言之坐在他一側,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

  「剛剛回來。」他緩緩睜開眼,聲音中透著慵懶的醉意。

  「東西呢?」王言之不準備跟他廢話。

  「什麼東西?」江彧有些好笑,他一來不先敘敘舊,直接先來要東西。

  「香囊。」王言之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怎麼這麼多年還是一樣,改不了這特別會裝的毛病。

  「什麼香囊?」江彧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拓拔弘!」王言之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哎哎哎!好好好,不逗你了。」他一聽王言之都這麼叫他了,想來是真的怒了,便不再戲弄他了,「你聲音輕一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身份嗎。」

  「我管你死活。」王言之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你可真絕情,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江彧將身子緩緩靠在他身上,臉上滿是受傷和委屈的表情,可憐兮兮道。

  王言之一把推開他,冷冷地看著他。

  江彧知道他脾氣,從懷中摸了摸,拿出那個香囊,王言之伸手便要過來取,江彧一個眼疾手快,將香囊收了回來,「你不是不要嗎?」

  王言之輕抿唇角,並未說什麼。

  「真的對那丫頭有意思了?」江彧將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嗯,味道還不錯,「我瞧著那丫頭著實不錯。」那性子難纏的很,不過倒是有趣。

  「你若是喜歡,你自己娶了回去。」王言之不甚在意道。

  「嘖嘖嘖,你可真是冷酷無情啊,我要是真的娶了回去,你還不一劍殺了我。」江彧嫌棄地將手中的香囊一把丟了過去。

  王言之穩穩的接著,攥在手中,起身便走了。

  「這麼快就走了?」江彧沒想到這人當真只是來拿一個香囊。

  「有事。」他淡淡留下兩個字便打開門往外走去。

  「你何時從你伯父家搬出?」江彧就有些不明白了,他分明就可以在外自己有府邸,為何要寄人籬下,處處看人臉色,更何況那又不是親伯父,只是個旁系的。

  「就快了。」他頓了頓,轉頭看了眼江彧,唇角微微上揚,便徑直離開了。

  「何必呢。」江彧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一口氣,喃喃自語。

  而另一邊的窗口。

  「他走了?」紫蘇在窗口張望,悵然若失。

  「走了。」身旁的小丫頭點點頭,「姐姐,為何不去見一見這位公子呢?」她頭一次見紫蘇姐姐對一個人露出痴戀的目光。

  「你懂什麼呢?」紫蘇嘆了一口氣,合上窗,將他的身影隔在了窗外。

  「主子,剛剛宮裡有人送了帖子過來。」剛剛進入自己院子中的王言之便見無北匆匆走過來,將一張帖子遞過來。

  「帖子?」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眉眼都染了笑意,剛剛那丫頭還說特意給她送帖子的,她倒好,全忘得一乾二淨,白跑了那一趟。

  旁邊的無北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主子,主子剛剛是自發地笑了?

  「剛剛跟著馬車的人回來了嗎?」他接過帖子便往裡走去。

  「回來了,說一路上並未有什麼異常,也未探聽到什麼。」無北立馬緩過神來回答道。

  「繼續跟著劉彧,有情況再回來通報。」

  「是。」

  「賢侄,賢侄啊。」屋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王言之收起香囊和帖子,揮揮手示意無北退下,無北立馬往窗外一翻,消失在視線中。

  他站起身,將門打開,將人迎了進來,「伯父。」

  「賢侄啊。」王裕一臉討好地走了進來,朝四周張望了一番,見屋內只有他們兩人才放下心來。

  「伯父過來可有要事?」王言之請他坐下,給他沏了一杯茶茶。

  王裕乾笑了幾聲,雙手不自覺地揉搓,「那個……那個伯父最近有些困難,這不是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嘛,我是著實開不了口的,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了,就來找賢侄了。」

  「之前不是替伯父都打點好了,讓伯父做些小買賣,怎麼才半月功夫伯父又手頭緊了。」王言之輕輕喝了一口茶,看向王裕。

  王裕尷尬地笑了笑,「這兩日不景氣,賠了不少進去,我這一時間很難周轉。」這真實原因他自然不敢說出來,「想讓侄兒再幫個忙,再與南鄉侯說說,能不能……」他眼中滿是渴求和貪婪。

  「伯父是我父親的堂兄弟,您可是我的堂伯父,於情於理,這自然是會幫的。」王言之淺淺一笑,「不知伯父需要多少?」

  王裕見他同意了,心裡很是激動,比了兩個指頭。

  「二百兩?」

  王裕搖了搖頭。

  「兩千兩?」

  王裕又搖了搖頭,他這侄兒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呀,他急得不行,開口道:「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王言之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滿是鄙夷,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伯父,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討好地笑了笑,「就是因為如此才要來麻煩賢侄和南鄉侯了,我如何拿的出這二十萬兩啊。」

  「我父親也不過是個閒散的侯爺,伯父怎麼覺得我父親能拿出那二十萬兩?」王言之又飲了一口茶,將空杯重重扣在桌上。

  這一聲讓王裕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一聲,他咽了咽口水,趕忙過來給他沏了一杯茶,「賢侄,伯父這也是走投無路了,要不然……」

  「哦?要不然如何?」他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要不然可是要斷手斷腳的啊!這話王裕哪裡敢說,原本他是做的正當買賣沒錯,還小有盈利,可他這個人有些不知足,見周圍有人倒賣私鹽賺個盆滿缽滿,他也紅了眼,便也開始倒賣私鹽。

  剛開始的確賺了不少,他有些貪,想賺得更多,便將所有錢投了進去,還借了不少,他兩頭做了擔保,本以為可以一夜暴富的,可誰知,上頭突然被查,他的鹽都沒了不說,還因給人做了擔保,一個個都找他索賠。

  那些人說,要是不給錢,可就要讓他斷手斷腳,將整個府里的人都殺了,他自然怕得不行,悔不當初的,可這又有什麼用,只得求到這裡。

  要不是事關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他才不願來這看自己小輩的臉色,如今能幫上自己的,也就只有王氏嫡系了,若是南鄉侯幫不上,不是還有一個皇后娘娘嗎,南鄉侯和皇后娘娘可是親兄妹。

  來這之前,他早就把一切都打算好了。

  王言之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冷笑,爛泥扶不上牆,王氏就是一點點敗在這樣的人手裡的。

  「若是伯父還不上呢?」王言之看著他,等著他給一個滿意的答案,「我父親的錢也來之不易,怕是要賣了好幾處宅子才能才能攢齊這二十萬兩。」

  王裕一聽事情還有轉機,臉上立馬堆出了笑容,「那我肯定不能讓南鄉侯吃虧的。」他在袖中摸了摸,拿出一張紙遞給王言之,「這是這間宅子的地契,就先放在賢侄這兒保管,日後等伯父有了銀兩,再和賢侄來換。」

  他也不是沒想過將自己的宅子抵押出去,可這是王氏在建康的大宅,沒有人敢接手,買了誰敢住,南鄉侯就不一樣了,都是兄弟,反正地契給人家,他自己慢慢還債,繼續住著不就好了,就算他錢還不上,自家兄弟又哪裡會趕他走。

  王言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地契,便將其放在一旁,「我們自然是信得過伯父的,這些也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誰會真的圖伯父的宅子呢,既然伯父那麼誠懇,那我與父親說說,借伯父三十萬兩,如何?」

  「好好好,多謝賢侄了。」王裕兩眼發光,他本想借三十萬兩,可不想他如此大方,直接給三十萬兩,有了這三十萬兩完全可以東山再起了,他在一旁點頭哈腰的,就差沒有跪了。

  「伯父哪裡的話,那稍後我就寫信給父親。」他看著王裕的模樣,心中冷笑。

  「好好好,那賢侄便休息吧,不打擾了。」王裕趕忙退了出去,仿佛看到之後自己的金山銀山,腳步都輕飄飄起來。

  當門完全合上時,王言之才收起臉上的笑意,拿起桌上的地契看了一眼,「無北。」

  「主子。」無北推門而入。

  「兩日後給王裕送三十萬兩過去。」他將地契遞給無北,「速去照著這個繪一張,送至臨沂。」

  「是。」

  而此時,宮裡早已人仰馬翻。

  殿內一片狼藉,滿是破碎的瓷片。

  香奴和香冬與一眾宮女跪在院子裡,瑟瑟發抖。

  「你們一個個都在幹什麼,連公主都看不住!」劉子尚掃了眼外面跪著的一眾宮女,滿是怒意,「若是公主找不回來,你們的腦袋也別想要了。」

  平日裡她沒少偷偷跑出去過,可今日有些不同,沒有帶上香奴也沒有去找謝衡,他原本發現劉楚佩不在時,還不以為意,覺得她可能是去找謝衡了,卻不想去謝府的詢問的人回來通報說劉楚佩未去過謝府。

  這就不尋常了,而且他心裡一直惴惴不安,怕她出了什麼事。

  「最後一個見著公主的人是誰?」

  「是……是奴婢。」香奴跪著慢慢往前爬去,不敢抬起頭看劉子尚,生怕他將一個茶盞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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