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誰來救她


  「何時看見的?」劉子尚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香奴,渾身上下的寒意比初春的冷還要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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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回二皇子,一個時辰前,公主去找了皇后娘娘後,就將一個人關在屋內,將奴婢趕了出來,奴婢便退了出來。」香奴又擔心又害怕,跪在地上忍不住哭泣,「奴婢以為公主睡了,真的不知公主偷偷跑出去了。」

  一個時辰前……劉子尚藏在袖中的右手緊緊握著,若是他不過來了,這些狗奴才是不是要再等一個時辰才發現人不見了。

  「公主不見的事情可是只有殿裡的人知道?」劉子尚又掃了眼地上跪著的十幾個婢女,「若是誰傳出去,這輩子別想出宮了。」

  「是。」底下的一眾宮女太監顫顫巍巍地應著。

  「謝衡可傳來什麼消息?」劉子尚看向一旁他的侍衛。

  「回二皇子,還未。」

  劉子尚深深呼了一口氣,如今他無法出宮,他一出宮,必定會立馬驚動太子的人,到時候劉楚佩不在宮中的事情一定會被發現,他會藉此做什麼事就難以預料了。

  「都起來,大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讓其他宮的人有所懷疑。」劉子尚抬步往外走去,「其他人繼續去找人,有消息就速來稟告。」

  他見一眾宮人四散開來,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臉上換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以此掩蓋心中的焦灼,便抬步往含章殿走去。

  王氏府中。

  一個黑影從屋頂上翻越而過,悄悄進了上林閣中。

  傳來三緩一急的敲門聲。

  「進來。」屋內的人起筆在紙上寫著東西。

  「主子。」一身黑衣的男子推門而入。

  坐在桌前的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他,「你怎麼回來了,可是有什麼事?」他起筆繼續低頭寫著。

  「他將五公主擄走了。」黑衣男子抬頭看向自家主子,等待下一步指令。

  這個「他」指的是誰,二人心知肚明,沒有說破。

  「帶去哪裡了?」他依舊神色自若,手中行雲流水,筆走龍蛇。

  「城南的柳莊。」黑衣男子見自家主子沒有太大的反應,有些奇怪,可又不敢多問。

  「知道了,繼續跟著吧。」男子將筆放下,揮手示意他退下。

  黑衣男子愣了愣,不去救五公主嗎?

  「是。」他心中有惑,可不敢問出口,還是轉身離開了,一個側身,消失在視野中。

  桌前的人看著桌上的那張紙,紙被風吹起一角,上面的有一處墨點,緩緩暈染開來,模糊了邊角的幾個字。

  「你是誰?這是哪裡!」劉楚佩被人丟進一間屋子,她拼命掙扎,可是雙手被束縛在身後,掙脫不得。

  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色的面巾遮著他大半的臉,可是能清楚地看到他右臉頰上有一個刀疤,一直延伸到眼角。

  「你可知我是何身份,若是讓人知曉你將我擄來了,定是不會讓你好過的。」劉楚佩威脅他,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身後的手悄悄地解著繩子,可掙扎地手腕都疼了,繩子還是沒有一絲一毫鬆動的跡象。

  「公主還是別費力氣了。」那黑衣男子輕笑一聲,面巾後的唇角不屑地勾了勾。

  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究竟是誰要把她擄來,她平日裡無冤無仇的,最近的一次不過是與孫賀有些衝突,可孫家也沒必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將她擄來吧。

  「你告訴我,是誰教唆你的?」劉楚佩試圖站起來,可是雙手被綁著,她使不上力,根本站不起來,一次次掙扎後,還是艱難地癱坐在了地上。

  「是我呀。」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這一聲將劉楚佩徹底推薦了無盡的寒冷中,動彈不得,腦中也突然不能思考,怎……怎麼會是他?

  「主子。」剛剛那黑衣男子見到來人,立馬恭敬起來。

  「你出去吧。」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將門關上。

  「是。」黑衣男子出門之時,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劉楚佩,默默冷哼了一聲。

  等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劉楚佩不自覺地往裡面縮了縮。

  一身錦袍的他緩緩走來,將她一步步逼進死角,那對鳳眼眯了眯,比往日看到的還要幽深與晦暗不明。

  「皇……皇叔,為什麼是你?」若說剛剛劉楚佩是強裝鎮定,那如今他的出現將她最後的一絲倔強和偽裝都撕的支離破碎,讓她好似被剝光了一般,毫無遁形之處。

  「皇叔也不想啊。」劉彧蹲下身,看著瑟瑟發抖的劉楚佩,心裡甚是滿足,他捏著她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微變,「我的好侄女在宮外躲著我,在宮裡對我也避而不見,皇叔我只能出此下策來找你了。」

  劉楚佩縮在角落裡,偏過頭,躲避著他的觸碰,可劉彧又一把將她的頭摁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楚佩。」劉彧緩緩靠近劉楚佩,在她都脖頸處停留,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香味傳入他的鼻腔,讓他渾身一震,整個人燥熱起來。

  「皇叔走的時候你才那麼點大,沒想到兩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也越發——」他頓了頓,靠近她的耳朵,伸出舌頭,在她耳尖舔了一下,「誘人了。」

  他舌尖微微一勾,劉楚佩渾身一陣酥麻,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劉彧愛極了她這副從未涉世,驚慌失措的模樣,他輕笑了一聲,貼著她耳朵說道:「皇叔可是很想你啊。」

  他貼著她,讓她感覺周身都燥熱起來,這感覺另她很不舒服,劉楚佩一個悶頭向他頂過去,毫無防備的劉彧被她的頭這麼一撞,往後退了退,跌坐在地上。

  他揉著被撞的額頭,看著劉楚佩冷笑了一聲。

  劉楚佩剛剛使了全力,那一撞不僅是他,她自己也沒緩過神來,腦袋暈乎乎的,似乎天旋地轉一般。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清醒點,不然真的要栽在他這裡了。

  她的那一下惹怒了劉彧,他站起身,一把抓起劉楚佩,將她往旁邊的床榻丟去。

  劉楚佩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身上有人重重壓了過來,她想推開身上的人,可是雙手被綁在後面,根本是無用功,她只能用腳不停地踹著他。

  可她如何抵得過一個高大的男子,她的那些掙扎在劉彧眼裡只不過是些小打小鬧,倒是讓他更加躁動,鼻尖傳來她身上若隱若現的香氣,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劉楚佩還在盡力掙脫雙手,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手腕上火辣辣的一片,手上的疼痛和心裡的無措和恐懼讓她崩潰地不能抑制哭泣。

  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她。

  可是回應她的只是劉彧更重的呼吸聲,和他那只在她身上遊走的手。

  她沒有如這一刻這般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是多麼的脆弱,這個時候能救她的只有自己了。

  她看著壓著她身上的劉彧,眼中滿是恨意,他是不是一定要毀了她,他才善罷甘休,他可是她的親叔叔啊。

  「疼,疼,皇叔,我疼。」劉楚佩將頭偏向一邊,儘量避開他的氣息,聲音中帶著方才沒有的柔弱和委屈。

  原本有些不悅的劉彧聽到她的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壓抑著身上的躁動,「怎麼了?」聲音有些沙啞,若是旁人聽起來,倒是會覺得這聲音有些沉醉勾人,可此刻的劉楚佩確是厭惡到不行。

  她盡力掩飾著自己心中的噁心,對著劉彧楚楚可憐道:「皇叔,我手疼,很疼。」

  見她這副柔弱無害,嬌俏動人的模樣,早已心猿意馬的劉彧心中軟了下來,他起身坐在一旁,將劉楚佩扶了起來,「來,讓皇叔瞧瞧。」

  劉楚佩將手伸了過去,劉彧輕輕給她鬆了綁,映入他眼帘的是她手腕上已經泛起血肉的傷痕,他掃了眼面前我見猶憐的可人,又看了眼她的累累傷痕,身體裡的那份躁動又涌了出來,讓他產生無比滿足的快意。

  劉楚佩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晦暗不明,帶著暗涌的情慾,暗道不好,如今是她唯一可以一搏的機會了,若是錯過了,不知等待她的是什麼了。

  說時遲,那時快,劉楚佩一個猛推過去,劉彧哪裡想到剛剛的小兔子突然會反擊,沒有防備,便被她推倒在床上,等他反應過來再坐起身時,劉楚佩早已跑到門口要將門打開。

  本以為門應該是緊鎖的,可能是劉彧太過自負,覺得她逃不了,也沒有叫人將門鎖上,她一拉,就順利將門打開,拼命向外狂奔。

  因為他要行這等苟且之事,周圍的侍衛早就被調離,她很輕鬆地就逃到屋外,可是外面陌生的景象讓她慌了神,不知哪裡才是該逃的地方,她只是頓了頓的功夫,劉彧已經追了出來。

  「楚佩,皇叔可是生氣了。」劉彧冷冷一笑,並不急著追她,這個莊子他熟得很,不來過幾次,根本不知道出去的路在哪裡,就讓她再撲騰一會兒,到時候還不是他口中的羔羊。

  劉楚佩見劉彧並未急著追上來,心裡更是慌亂,他是篤定自己逃不出了?她在莊子的院子裡瞎竄,早就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她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忍不住抖動的雙腿出賣了她,她突然軟在地上,整個人渾身發抖,她試圖站起身來,可是卻無濟於事。

  而此時,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紫金靴,她緩緩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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