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十分合適
「溫言之。」顧言然聽到他說的那一段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我承認,在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把你當成他,但是我現在並沒有,你是你,他是他,我能分得清。」
但她不可能忘了一千多年的他,他怎麼會知道,兩世的他都是她噩夢的開始。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要帶我去哪兒?」顧言然沒有心思再跟他繼續聊這個話題,看著將車開下高速,便開口詢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不遠。」
他將車往一條小路上開,兩邊都是些有些年代了的建築,還好這個點車不是很多,通行還算順利。
開了將近十五分鐘,溫言之把車停了下來,顧言然隨之下了車,往四周看去,這裡有些偏僻,這是她所見之處唯一開著門的一家,門口也沒有標識,她不清楚這裡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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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溫言之下了車,走到顧言然旁邊,示意她進去。
「這是哪兒?」顧言然邁了進去,但是裡面空蕩蕩的,裡頭也沒有開燈,只是靠著窗外的自然光線往前走。
溫言之笑了笑,往前走去,推開了裡面的一扇門,頓時視線豁然開朗起來。
裡頭是個四合院,修整地也極其不錯,看得出來主人是極其用心在打理的。
長廊旁邊有一個銅鈴,溫言之走過去搖了搖,頓時四周都傳來了銅鈴搖晃的聲音。
這時便見一人從正房中走了出來,體態纖細,一身紅色的旗袍將她的身段完美勾勒出來,她將一側的頭髮別在耳後,艷麗的紅唇與一身旗袍呼應,將整個人襯地更加氣質脫俗。
「小溫來了,稀客呀。」那女子走出來見到是溫言之,眉眼都染了喜色,走近時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個人,她看了眼溫言之,隨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以啊,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慕姨。」溫言之裝作沒看見她眼底探究的意味。
「兩位進來坐吧,外面怪涼的。」她朝著顧言然點點頭,端莊典雅,一身旗袍仿佛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您好。」顧言然也點點頭,打了聲招呼。
「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嗎?」慕程將兩人帶到會客廳,對著顧言然說道:「習慣喝茶嗎?」
「不必勞煩了。」
「慕姨的手藝可是很不錯的,你應該嘗嘗,以後再找機會可是不容易了。」溫言之看了眼正在燙杯的慕程,又對著顧言然笑了笑。
慕程將溫言之的眼神都看在眼中,這孩子跟上回來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如今眉眼裡都是對旁邊那個人的溫柔,她抬頭看了眼溫言之,嗔怪道:「你來了也不提前與我說一聲,我都沒什麼準備。」
「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
慕姨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女孩,「你叫什麼?」
「慕姨好,我叫顧言然。」溫言之是這麼稱呼的,那她這樣叫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此時,側頭看向溫言之的顧言然並沒有發現慕程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
「今日怎麼想到來看我了。」慕程沏了茶,擺在兩人面前,淺淺飲了一口,端坐著身子看著溫言之。
「聽說您有了新作,但還沒找到合適的主人,我了解慕姨您的性子,便帶了個人替您來試試。」
「哼,你哪得來的小道消息。」慕姨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拐彎抹角的,想博佳人一笑就直說唄。
「慕姨既然都說是小道消息了,我怎麼可能知道是哪裡透露出來的呢。」溫言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也不知道是心境不同還是如何,再喝這茶,覺得味道更甚了些。
慕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與我過來吧。」她剛準備與顧言然說上些什麼,旁邊的人就適時地打斷了她。
「言然,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就來,要是有些無聊就去旁邊看一看,裡面可都是慕姨的寶貝。」
「好。」顧言然點點頭,目送著兩人走了出去。
本以為幾分鐘他們就回來了,結果十分鐘後還沒聽到動靜,顧言然便起身往外走去,朝著剛剛溫言之說的那一處走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對面的人透過窗子,看了她許久。
「怎麼就偏偏挑了她。」慕程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一臉淡然的顧言然,「溫家和許家有恩怨,你爺爺閉口不談的,想來事情是有些嚴重的,你們倆的路不好走。」
「我是我,並不是溫家,選擇她的也是我,溫家沒有選擇她的權利,慕姨,他的意見只能參考,並沒有決定權,更何況他的參考我會不會聽,還是另一回事。」
「哎,你這脾氣,跟你爺爺是一個樣。」慕程嘆了一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帶她來,不就是想替她要那件嘛,也不是不可以。」她頓了頓,嚴肅道:「合適才行。」
「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溫言之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那就勞煩慕姨了。」
慕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真心喜歡就好,也不至於走了她的老路。
顧言然推開門的時候就被裡面的擺設驚到了。
裡面陳列著各式的旗袍,無一例外都穿在各姿態的模特身上,特別的是,模特的體態都不一樣,每一件旗袍似乎是為了不同的人,結合她們獨有的特點設計的。
顧言然湊近了看,上面的刺繡她能看出來,都是純手工的,一針一線,讓一件件旗袍更是添上不同的韻味。
「喜歡嗎?」
「嗯。」顧言然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在身後,她轉過身便看見溫言之一臉笑意地靠在門邊。
「都是慕姨設計的?」
「嗯。」溫言之走了過來,掃了眼,便收回目光,「而且這些成衣都是她自己自己做的,上面的刺繡也是她自己縫製的。」
顧言然有些驚訝,本以為她只是這裡的老闆,沒想到還是設計師。
「走吧,帶你去試一試。」溫言之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去。
顧言然被他帶到了另外一間屋子,慕程早就在等兩人了,她見顧言然被帶過來,對著她招了招手,「小顧,你過來試試,小溫可是一直和我說這件適合你。」
顧言然有些錯愕,看向溫言之,他帶她來這就是為了讓她試旗袍?可是她從來沒有穿過,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
她幾年前臉還好的時候,因為還小,旗袍襯不出她來,她也沒穿,再後來,等到了能穿的年紀,她的臉又出了事,所以穿旗袍這件事便擱置下來了。
顧言然接過慕程手中的旗袍,進了試衣間。
這時她才將手中的旗袍看仔細,這是一件斜肩立領的白色旗袍,襟口繡著海棠花,也不知是什麼線,分明是白色,但是花色並沒有因此掩藏在衣身中,倒是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
「需要幫忙嗎?」外頭,慕程的聲音想起。
「不用了,謝謝,我馬上出來。」顧言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了很久,立馬將衣服換下。
奇怪,這衣服跟她的身材完全匹配,不管是收腰還是其他收口,都跟她完美貼合,要不是剛剛聽到慕程說的那番話,她都要以為是特意問她量身定做的了。
她緩緩走了出去,有些不自然。
溫言之聽到聲音,抬起頭,眼底是一抹驚艷,看來自己眼光不錯,的確很適合她。
慕程在顧言然試衣的時候就想像著她穿著這身的的樣子,但她不敢抱有太大希望,她怕效果出來會跟自己的預期有差異,失望太多次了她也麻木了不少。
但是顧言然出來的那一剎那,重新點燃了她心中的烈火,她完全沒想到會有這般好點效果。
在她的四十幾個年華里也見過不少人,顧言然的容貌只能勉強算個中上,比她好看、比她驚艷的多了去了,但是那些人穿著這身旗袍,骨子裡的柔媚並沒有將旗袍襯出來,反倒是讓人覺得讓旗袍沾染了一些俗氣。
她剛剛見到顧言然的時候,只覺得她是一個恬靜的女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且她臉上還貼著紗布,第一印象著實算不上是驚艷的女子。
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顧言然,仿佛褪下了塵世的平凡,將她內在的氣質都散發了出來,她的眼睛被襯地更是勾人,像是一朵青蓮之上,清雅卻又不失芳華。
她竟然從一個才剛剛二十出頭的女孩身上看到了歲月的痕跡,這種歲月是定格永恆的,她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站在那裡,時光都抵不過她。
慕程眼中閃著淚光,「好,真好。」對於一個設計師來說,沒有比有人將她要表達的理念全部展現出來更讓人振奮激動了。
「很適合你。」溫言之走過來,將她的頭髮別在耳後,他知道,她剛剛出來之前,特意把頭髮往前放了放,遮住右臉。
「第一次穿我有些不習慣。」
「沒事,以後會習慣的。」溫言之從一旁取過一件披肩,搭在她肩上,「晚上會有些涼,到時候披在肩上。」
「晚上?到時候?」顧言然感覺溫言之盡在說些她不明白的。
溫言之只是笑了笑,轉身看嚮慕程,「慕姨,你覺得怎麼樣。」
「明知故問。」慕程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近看著顧言然,手激動地都有些顫抖,「你知道這件衣服叫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