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抱抱我
鼻尖是熟悉的藥香味兒,她身體裡的燥熱都壓制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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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楚佩一愣,放棄了掙扎,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剛剛所有的無助與驚恐都化作淚水,她立馬撲進他懷裡,「還好是你,還好是你,還好你來了。」
他的手緩緩放在她的背上,無聲地安慰著她。
「言之……」她抬起頭看著他,「我父皇要把我嫁去北魏,嫁給北魏四皇子。」本想從他臉上看出他對她的在乎,可是令她失望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北魏嗎?這下不是隨了你的意了?」他的聲音如常,似乎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劉楚佩臉上的期盼漸漸淡了下去,「言之。」她目光灼灼,「我以為你知曉,我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是嗎?那謝衡呢?」
劉楚佩一愣,她沒想到他會這般問,生怕他誤會了什麼,她抓著他的袖子,「你與他不一樣,我與他是青梅竹馬,日後他會有一個他疼愛的妻子,而我也會有一個疼愛我的夫君。」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我算起來是你表哥,皇后娘娘是我親姑母。」她話中的意思他怎會不懂。
王言之看著面前的她,依舊是輕紗虛掩,像極了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他看得有些失神。
「那又如何。」劉楚佩有些氣,「古往今來,有多少是表兄妹成親的,你不知道親上加親嗎?」
「你臉上是怎麼回事?」王言之皺了皺眉,輕紗之下有紅斑若隱若現。
「哦,這個啊。」劉楚佩將手覆在右臉上,「我吃了些不該吃的東西,就長這個了。」她突然回過神來,「你別岔開我的話,我在與你好好說事呢。」
「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說事?」王言之挑了挑眉,朝旁邊看了一眼。
劉楚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饒是爬了十幾年樹的她也是被驚了一下,她一下抱住身旁的樹幹,「我們怎麼在樹上?」
「不在樹上,等著被剛剛那人發現嗎?」王言之朝樹下看了眼,從樹上輕鬆地一躍而下,他抬起頭看著獨自坐在樹上有些無措的劉楚佩,嘴角勾了勾,「跳下來,我接著你。」
他張開雙臂看著坐在樹上的她。
「人走了嗎?」劉楚佩有些不安。
「放心。」王言之朝方才男子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裡滿是殺意,再轉過頭來時眼裡早已是一片柔和。
「太高了,等我爬下來一些再跳。」劉楚佩看著腳下的地,心裡有點發慌,她可從來沒有爬過這麼高的樹,也不知道剛剛他帶著她是如何上來的。
她扶著粗壯的枝幹將腳慢慢往下挪,覺得差不多之後才鬆手,她慌忙閉上眼睛,意料之中,她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
滿懷的藥香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發現心中的不安也開始消散,方才的燥熱與不適也漸漸淡去。
「還不下來嗎?」頭頂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沉迷。
劉楚佩非但沒有下來,還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裡縮,「我感覺方才腳扭到了,我走不了路了,你抱我。」
「喝酒了?」因為她靠得很近,王言之這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嗯。」劉楚佩乖巧地點了點頭,撲閃著大眼睛,「我就喝了一點點。」她生怕他不知道一點點是多少,鬆了一隻手在他面前比劃,「真的就這麼點,我不小心喝的,那該死的謝韻,還在我酒里下藥。」
「謝韻?」他感覺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好像又記不起來了。
「不記得了?那日我們去豫滿樓遇見的,就是謝衡的姐姐。」
「她膽子倒是大。」他冷哼了一聲,將她往竹林外抱去。
「是啊是啊,我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她就懷恨在心,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說的可沒有錯,她那副嬌滴滴的樣子也不知為何有那麼多人喜歡,哼,他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謝韻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劉楚佩最是清楚了。」劉楚佩撅了噘嘴,哼了一聲,「壞女人。」
王言之輕笑了一聲,他就覺得她今日有些不同,話比平日多了不少,說起話來也肆無忌憚了不少。
劉楚佩看到他笑了,也帶著他傻傻地笑了笑。
臉上的紅暈即使隔面紗也能隱隱看見,看來真當是酒後吐真言。
「說實話,你臉上的紅斑哪來的?」她方才說的,他可不信,那便趁著如今她不明狀況的時候問清楚了。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我不想嫁給那個北魏四皇子。」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毫無防備,「我來前吃了花椒,我吃花椒會長疹子,她見著我這醜樣說不定就看不上我了。」
果真,她方才說是吃錯了東西,是誆他的,他見她這般乖巧說實話的樣子,不由覺得有趣,他戲謔道:「你怎麼就確定你的真容讓他瞧見了,他會能瞧得上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劉楚佩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來。
剛被放下的她,一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當做沒事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插著腰道:「什麼叫見了我的真容,他也不一定瞧不上我?」
劉楚佩哼了一聲,「我臨淮公主哪裡長得不好看了,我覺得挺好的啊。」她一把扯下她的面紗,湊近他,「不信的話,你仔細瞧瞧。」
「我的美貌在建康城也排的上號了。」劉楚佩突然捂上自己的臉,「今日不算,今日是意外……是意外。」
他失笑道:「哦?那不知臨淮公主排上了幾號?」平日裡,她見到他總是一副溫順的樣子,似乎總在他面前裝作乖巧的模樣,眼前的她才是真實的她吧。
「排在……」劉楚佩掰著指頭數著,因為腦子有些混亂,她有些煩躁,「不管,我反正是數一數二的。」
剛說完,她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阿姐比我好看,這是公認的。」
「還有謝韻,那壞女人雖然壞,但是也比我好看,還有那個喜歡謝衡的,叫什麼來著……柳……對,柳沛菡,清秀可人,要不是她喜歡和謝韻玩在一起,我早就和她是朋友了。」
「這麼說起來,我應該排在一……二………三,嗯,第四吧。」她朝他比了一個四,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聽說劉家的小姐也好看,雖然我還沒見過。」
王言之看著她在那自言自語,忍俊不禁,眼睛裡滿是柔和的光。
「可是我也不差吧,不然我父皇母后為何那麼疼愛我,皇兄阿姐都待我極好,謝衡也是。」她一下撲進他懷裡,「言之,我有些頭暈,你抱抱我好不好。」
「都快走到道上了,讓人瞧見了像什麼。」王言之扯開她,看著她滿是委屈的小臉,心裡又軟了下來,「我牽著你,可好?」
「好!」她欣然答應,一把握住他的手,「言之,你身上好香,是藥香,我聞著聞著方才的燥熱都沒了,好像藥效都散了不少。」
「你都說是藥香了。」他被她牽著,不知為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忽然間,他都有些捨不得鬆手。
「言之,你喜歡我嗎?」劉楚佩扯著他的手,停在原地,也不讓他走。
王言之皺了皺眉,看來以後酒不能讓她碰了,她還真是要把平日裡不敢說的都說出來了。
「你怎麼不說話,反正我心悅於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對你念念不忘,你送我的燈我還放在宮裡好好留著呢。」她眼波微動,眼裡滿是平日不曾見的深情,「謝衡與我說過,遇到喜歡的人就要說出來,還得日日粘著他,要不然他跑了就來不及了。」
他淡淡一笑,這就是謝衡那毛頭小子日日粘著她的原因?有時候謝衡的眼神太過熾熱,他不信劉楚佩不知曉謝衡對她的感情。
「謝衡心悅你,那他可對你說過?」他剛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為何他會問出這句話來。
「他不必對我說,我也知道,我不傻,可是他於我來說只是知己,我與他可以一起去狩獵,一起嬉鬧,無所顧忌,我們可以一起做任何事,可唯獨不能一輩子。」
她認真道:「有人對我說過,一輩子很長,需要互相喜歡,兩個人方能長久,一生太長,需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那麼那個人可有對你說過,一廂情願的喜歡無法長久,你也說了需要兩人互相——」
「可你在乎我!」劉楚佩打斷了他說的話,「你會為了替我圓謊,將我的香囊換成藥材,你會在劉彧欺我的時候來救我,北魏四皇子要抓我之時,雖然你不在,可你也派人來救我了,不是嗎?」
她眼裡閃著淚光,「還有方才,你不也是來救我了嗎?你若是不在乎我,你何必一次次來救我。」
若是無心,何必在意。
「這並不代表著什麼。」他眼神微閃,「換做旁人,他們也會救你,謝衡,你皇兄,他們都會義不容辭。」
「那不一樣。」劉楚佩厲聲道:「我從未把你當作過旁人。」
她瞥見王言之緊鎖的眉頭,覺得自己這樣不大好,聲音柔和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蠻不講理,那你告訴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